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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別太大喔,優(yōu)禹,畢竟很多事情不防小人只防君子,有心人想要動我想就算是要塞也防不住的。」閉上眼,聲音漸漸的小去,疼痛比預(yù)期來的還快,相樂想先休息一下,不然等會兒進屋里會太過狼狽難看。
「哥,不要太勉強喔。」優(yōu)禹無奈的嘆道:「大哥二哥在想什么我是不知道,但是必要時我可以讓蘇流留在家里,當(dāng)是幫忙家務(wù)也行啊。」
將車速放的輕緩些,讓自己親愛的三哥可以多點休息時間,優(yōu)禹對谷薰沒有意見,他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但三哥為谷薰費神且被人盯上也是事實,優(yōu)禹心里有點氣悶,但也無可奈何。
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跟其他的兄長們說就先保持沉默,但晚餐后倒是真的拉著蘇流將整個宅子里里外外的繞上一圈。
看著優(yōu)禹忙進忙出,相樂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小腿隱隱的痛著,雖然不影響行走,但強烈的脹痛感讓相樂一時之間有些焦躁。
「你果然受傷了。」
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間,坐在床上正在想這隻腳隔天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門口的聲音就嚇得相樂差點整個人彈跳起來。
「薰……」相樂眨眼,小腿一整片黑青還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你不是回房里休息了嗎?」
「睡不著。」皺著眉走進房間里,雙眼直直的看著相樂的腿,「怎么會弄成這樣?」
「這個啊,就不小心……」
「相樂,不要對我說謊,」雙眼直直看著相樂,眼里有著難受的情緒也有氣憤的情緒,「是不是……」
「啊、谷薰,你在這里啊?聽說我說,三哥那個白癡!」碰的一聲撞進房里的是手上抱著醫(yī)藥箱的優(yōu)禹,「忘了答應(yīng)今天要買耳機給我不說,我們買好耳機以后回家,我路上突然想吃薯條他跑去買之后居然穿越馬路還不看車,你說他該不該罵?都幾歲人了……」
「我這不是因為想著要快點讓你吃到熱騰騰的薯條嘛,而且車子就在眼前,三步就到啦,如果不是你想在晚餐前吃啥薯條雞塊的,我也不會分心。」
「薰薰!你看,三哥耍賴!自己走路不看路還想賴我說我貪吃!我還在長身體耶!」最后一句是衝著相樂喊的。
「意外……?」眨眨眼,雙眼看著相樂,身體在相樂手的扶助下坐到床沿、相樂的身邊。「真的是不小心?不要騙我,是閻家有行動了對不對?」
「真的是意外。」指間挑開谷薰凌亂的發(fā)絲,相樂輕聲說:「是我偷懶,跟車子搶道卻沒有及時閃開,你不要想得太多,跟任何人都沒關(guān)係。」
「但是,一般車子看到人還是會停的!」
「啊,薰薰,那你就不懂了。」優(yōu)禹盤腿坐到地面上,藥箱放到一旁,左看看右看看相樂的傷腿,伸手拍拍正面又捏捏傷處,疼得相樂齜牙咧嘴后,一邊替相樂包扎一邊說:「在現(xiàn)今這個社會里,都是有理的人占優(yōu)勢,雖然三哥被車子給掃到,但是有斑馬線不走就是三哥得錯,對方也沒有禮讓的必要,尤其三哥也不長眼,車子來了還硬衝,嘖嘖嘖,不行啊不行啊。」
「囉嗦,你動作輕一點!」拿起手刀敲敲小弟的腦袋,但下手不敢太重,就怕小弟反過來掐自己的腳,到時倒楣的就是自己了。
「真的?」其實谷薰還是懷疑的,他直覺這兩兄弟一搭一唱的是為了不讓自己多想,但就算跟閻家沒關(guān)係,相樂身上的傷還是看得他很難受。「小心一點……」五指抓住相樂的手,谷薰聲音有些低的說:「你受傷我會覺得很難受。」
愣了下,相樂轉(zhuǎn)頭看著谷薰的發(fā)旋,低頭靠近了親吻他的發(fā)頂,嗅著谷薰身上與自己相似的香氣。「我知道的,我會小心的,不會再那么粗心大意。」
「好極了,薰薰,你就替我們好好管教一下這個恐龍神經(jīng)的三哥吧,這個人真的超沒有危機意識,又脫線,連我這個弟弟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打包完畢,又用力拍了下相樂的腿,才拉過藥箱從地板站起。
「優(yōu)禹小弟……」痛,超痛,痛到想飆淚,剛剛的旖旎氛圍一下就給拍的一消二散,「你對我很有意見齁?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沒有呀,我只是覺得要讓你痛一下才會知道乖。」微微笑微微笑,笑得像天使一樣的甩著小惡魔尾巴離開房間,離開后還沒忘把門帶上,留相樂跟谷薰兩人在房間里。
搖搖頭,無奈的看著自家沒大沒小的小弟離開,腳疼得他頭很疼,但是比起讓谷薰擔(dān)心的煩惱這種疼就顯得不算什么了。
「優(yōu)禹很有個性呢,一點也不像是老么。」谷薰笑。
比起任性,優(yōu)禹比較像是有個性,做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主見,不像松颺也不似曜之,與相樂的粗神經(jīng)比顯然細膩太多,但又不到曜之那樣敏感,站在松颺旁邊就明顯還只是孩子,但時不時會露出的成熟臉龐又一點也沒有他這個年齡應(yīng)該有的天真。
這算是長孫家的教育成果嗎?還是是這幾個兄弟的特質(zhì)特色?他們不爭、不斗,誰都很情愿甘愿的在誰的手下做事,彼此對彼此都互相信任,沒有有打算扯誰的后腿的必要,就算有,也是以利益優(yōu)先為最高原則。
不過,話說回來,等優(yōu)禹成長到可以獨當(dāng)一面時,將執(zhí)行長的位置交給優(yōu)禹然后自己跟谷薰兩人一起游山玩水當(dāng)個名副其實的米蟲,好像也不錯。
相樂邊想,一邊認真盤算起要怎么開始對優(yōu)禹潛移默化,最后順理成章的把工作推到他身上,哼哼。
「你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在盤算好事。」坐在相樂身邊,側(cè)頭仰看相樂一下沉思一下傻笑,谷薰沒好氣的皺眉說。
「也不算是不好的事情。」把谷薰的手放在掌心里,「我在想,等事情都告一段落后,我在附近找間房子,我們可以住那哩,這樣你的三餐比較有人照顧,或是你還想搬回大樓?還是有其他喜歡的?」
谷薰搖頭,「謝謝。」反握住相樂的手,「現(xiàn)在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這樣就滿足了怎么可以?我還想給你很多很多。」
「我嗎?真的可以擁有……希望嗎?」未來跟希望,這是谷薰早已經(jīng)放棄卻又很想擁有的東西,現(xiàn)在或許真的有機會可以擁有自由與新的期盼,但谷薰卻反而不敢確信了,腦袋一片空白,擒著的唯一期盼就是享受現(xiàn)在的空氣與自由。
「谷薰……」相樂無奈的嘆氣:「你應(yīng)該再更相信我一點,再依賴我一點,讓我來承受那些本來就不該你承受的,不要對我客氣,讓我照顧你。」
「可是……」
可是什么?沒有可是。將所有可能會吐出部中聽的話的聲音全吞下肚,相樂不希望谷薰這般的洩氣,但他也無法替谷薰決定自己的思想與情緒,只能不斷的強調(diào)再強調(diào),雖然實在很像是強加的意識,但相樂相信,若谷薰不愿意他是不會像這樣握著自己的手坐在自己身邊的。
也就是因為谷薰愿意這樣坐在自己身邊的前提,是無傷無痛作為代價,雖然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相樂還是決定讓谷薰只看自己歡快的那一面,就算剛剛才撞傷了小腿難受得緊,但比起讓谷薰難受,相樂覺得自己怎么都沒有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