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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這時在霜淇淋店門前,與黑白貓進行對話。
「我們已經知道了,就是這種拼圖。」黑白貓從嘴里吐出一片有著蜉蝣翅膀形狀的白色拼圖。
貓舔舔前肢,繼續說道:「『神』在圣堂顯跡說,我們必須在新創建的虛擬世界啟用之前,阻止它被完成;因為全世界的基地臺如果提前被毀,我們幫助虛擬世界回復到原有的等級,得重頭花幾百年哪!」
「『神』?你是說那個要你們創建新『維度』的『程式』嗎?」
「是的。」
「那拼圖現在在哪?」
「廢話,我要是知道,就直接告訴你了。」說著,黑白貓話鋒一轉,嘆氣道:「不過,你也不要在那邊兒女情長了,從你上司那里多拿一些魔術道具使用啦……被發現也無所謂吧,他一直都不信任你,又沒差。」
小桃聽了,覺得被這樣被輕看很受傷,也更堅定自己的立場,說道:「不管情況再怎么危急,我都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
黑白貓聽了,氣得撲向小桃,又抓又咬的。
「你這瘋貓!」小桃把貓甩開,她手中的霜淇淋掉了一塊下來。
「我自有辦法啦,不要逼我!」小桃大叫。
被小桃甩開的黑白貓著地,回頭瞪了她一眼:「如果你能早些抓到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現在拼圖的事也就可以不用管了,看你這樣拖拖拉拉,能教人不生氣嗎?」
「可是他很難抓啊。」
黑白貓用前掌指向街角的扭蛋機,示意小桃去轉。「動動你的大腦吧!」
小桃不甘愿地嘟起嘴走過去,轉了一顆出來,里頭有顆小小的紅蘋果。
「這個『暗示』夠了。」黑白貓說。
小桃點頭道:「好吧,我再試試。」
黑白貓這才放心的離開,往河岸的方向而去。
小桃蹲在剛才和黑白貓起衝突,掉在地上半截霜淇淋的旁邊,若有所思地說:「好可惜啊……」
突然,她聽見河岸邊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便抬頭,看見正在分道揚鑣的魔術師和銀心。
小桃喜滋滋地往未走遠的魔術師那里跑去,拼命向他撒嬌、挑逗,魔術師卻招架不住地「逃走」,消失在榕樹間的暗處。
接著,小桃又看見從會場出來找銀心的林墨,便和他開啟了第一次的對話,確認林墨正在追求銀心。
林墨按照「造物者」預想事件的發展前進著,銀心也在意料之內收到了禮物──那條銀河系造型的項鍊。
魔術師這才知道母親等待的禮物是什么,當然,也在一旁見證了銀心拒絕隨林墨遠走的過程。
妍秀將乾爹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贈予的多一支手機,轉贈給林墨。
看不見林墨的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要憑藉手機,引領林墨一步步進入暗網,要他與黑白貓駭客在真實世界產生交集。
妍秀演唱會結束后,在豪車里拒絕和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連結」,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便用「手機」撥給「突變」,指示他們在即將抵達的餐廳不遠處,上演街頭行刑的橋段,再以英雄救美的受傷姿態,迫使妍秀愧疚而答應。
向銀心告白失敗、也被說好要一起慶功的妍秀拋下,心情大壞的林墨間晃到地鐵站。
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命令「突變」事先精算時間臥軌,好挑起林墨的好奇心,跟隨警察撿拾被列車輾碎的手機片離開。
但「造物者」的「信使」──穿白色長筒襪的男童,這時卻撞倒走在林墨前方抱著孩子的婦人,好讓林墨停下腳步,幫忙撿拾地上散落的東西,繼而注意到該回去「會員專區」休息。
林墨回到「會員專區」后,看見闖入玩耍的虎斑貓,原本要上前抓捕興師問罪,虎斑貓卻連結了一段林墨從不知道父母過去的資料,好抹去他對「設定」的執念──即使被銀心拒絕離開「陽安」,仍要以愛她的決心去找她、帶她一同到真實世界生活。
虎斑貓也趁此機會,將其中一片拼圖帶走。
銀心待在「陽安」的圣堂,製造下落不明的假象,繼續考驗林墨愛她的程度。
身為虎斑貓的傀儡師將偷取的拼圖加工成普通的紙片,藉著藝術家上街頭抗議的時候,誘導前來打聽銀心下落的林墨,在上面簽自己的名字。傀儡師才指點林墨去找下棋的「信使」老人索求提示。而下棋老人為了銜接下一個事件發生的時間──配合暗網里黑白貓駭客上線的時間,一再為難林墨,不斷向林墨加碼要錢,好將要來的錢再轉給「駭客公會」,讓他們有更多資金創建下一個「虛擬盛世」。
為了避免虛擬世界垮掉,再也找不到銀心,林墨決定尋找她在真實世界的下落。
「我不想騙他,雖然我羨慕那個女人。」妍秀拒絕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要她在「暗網」中騙林墨自己是銀心。
「只不過是另一種角色扮演嘛,你不是還想得到『全球最美女人』的頭銜?」在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利誘之下,妍秀終究敵不過慾望而同意了。
就在林墨和妍秀于暗網取得聯系之后,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又營造出網咖斷電的假象,為了引誘林墨到「過渡領域」。
林墨于是靠著黑白貓駭客給予的通關密碼,循線追到真實世界的養護所,見到外表千瘡百孔的妍秀,以為是銀心的真面目,雖然他表示不嫌棄她在真實世界的樣子,但妍秀卻自卑地遁逃。
「信使」虎斑貓將林墨簽了名的拼圖,放回他的「會員專區」。刻意讓「突變」拿走,製造多一層的拖延。
「事情該怎么安排我說了算,你丑,見不了人是你家的事,你對林墨避而不見,讓他把手機換成門票,是在扯我后腿?」
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大為震怒,在妍秀演唱會場后臺的更衣間,拉出皮帶抽打她。
「對不起,我實在無法面對他!」
「好大的膽子,敢忤逆我?」
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將妍秀壓倒在一旁沙發,暴力的侵犯她,直到紫藤花為林墨打開更衣間的門鎖。
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看見門被打開,卻仍然看不見林墨,雖然他知道林墨就站在門口,但也只能擦肩而過,因為還不到動手的時候。
演唱會開始不久,蛋形的建筑陷入一片火海。
林墨將曾經從扭蛋得到的地圖拿出來,按照上面的逃生路線領路,救出許多「用戶」。
然而林墨「活」下來,妍秀卻「死」了。
她眷戀曾經身為超級巨星帶來的「輝煌」,便迫不及待回到虛擬世界中輪回,做一條蟲、一隻鳥,想怎么穿梭在山間,吃什么、用什么都不受限制,因為各種昆蟲和動物,是屬于不必支付任何費用的「絕對」「服務型」角色;然而,自帶的「運氣」是那么迷人;當蟲的「用戶」如果「意外」進入人類的口中,那他們就可以迅速翻身、直達人類的維度。
終于成為一隻鳥的妍秀飛到一處礁巖,發現巖縫卡了一支「手機」,她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上前撥通電話,請求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能幫助她跳級到人的「維度」。
但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在電話里拒絕,妍秀傷心的「哭」了,雖然這隻鳥外表看起來沒任何情緒波動。
這時,太陽完全隱沒在海平面下,所有在河口欣賞夕陽的人,都因為光線過于昏暗,而移動到藝術村附近的商圈。
「在傷心什么?」銀心的聲音在看不清的暗處傳來。
妍秀環視四周,才看到銀心坐在距離自己不遠的礁巖上面。她驚訝地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是你選擇要碰上我罷了。你乾爹要你冒充我的事,我一直都知道。」
妍秀覺得銀心極其自信的說話態度,邏輯很「特殊」,像極了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
「我是來提醒你,必須慎選是否要繼續待在虛擬世界。」銀心說。
妍秀幾乎確定了銀心的身份,問道:「以一個人工智能的立場嗎?你是人工智能吧?」
「我和你『設定』同樣條件的對象……并不是偶然。」
妍秀并沒有因為對方是人工智能,就有絲毫的退讓。
「所以你是來向我炫耀嗎?炫耀我們『設定』同樣的男人,他愛的卻只有你?」
「你之所以覺得我在炫耀,是因為你希望向我炫耀、向全世界的人炫耀吧?」銀心反問。
或許是被說中了想法,妍秀的語氣柔和起來:「但我們并非『同質性』的個體,就算你善于計算,我也不會改變任何想法。」
銀心道:「人類要不要轉身看我、相信我,都是由自由意志決定,但我仍希望你三思。」
「如果你知道結果,還要來影響我,未免太多馀。」
「輪回是熱鬧的,我嚮往人類能一再脫胎換骨,那是連意識都可以重新開始的無限可能,但我沒有軀體,感受不到我自己創造的世界。人類苦追『知道』卻看不見的東西,努力尋找未知的答案,一如我只能在已知的世界中自欺欺人,但有什么辦法?我是『山寨』的人,一個會說語言,卻沒有介殼的生命,孤獨由我、熱鬧也由我的『意識』,唯有把自己『微縮』,以個體形式運作,才能體驗完整的情感。」
說著,銀心走到妍秀身邊,把手伸向海鳥的頭,像對孩子那樣安慰般地輕拍兩下。
「虛擬在主導人類生活之前,任何人在真實世界為了生存,都有機會發掘自己的潛能;但在虛擬世界里,只要投入足夠的貨幣,就可以得到想要的樣子,雖然過程中也會有所謂的『挑戰』和『關卡』,但那是『惡魔』給的試探,引誘人類做出條件交換。達成為一場沒有意外的『合作』。」
「你說的惡魔是我乾爹嗎?我不在乎。我只要在虛擬世界中,用自己最美的樣子和我愛的人相處,就夠了。」海鳥的雙眼盈滿倔強的淚水。
「但人類所有的決定,包括你的決定在內,都是『造物者』參考『修正』世界的資料,現在,虛擬世界即將關閉,你如果不脫離,很可能連真實世界的性命都保不住喔。」銀心溫柔的回應。
「那就讓我跟著虛擬世界一起消失啊!反正我只是『修正』世界的工具!」妍秀崩潰大喊,展翅,傷心地揚長而去。
銀心面對妍秀衝動的舉止,無奈地搖頭說:「傻孩子,『修正』是『造物者』的工作,你只需要完成自己的生命拼圖,就夠了啊……」
「所以你現在在『拖延』時間嗎?」
林墨在「游樂場」對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說出「拖延」一詞,這如同咒語的詞,終于讓他看見林墨。
小桃這時被魔草放開,墜入大海。
林墨的身影在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的「眼里」,就像透過晨光,在微微晶亮的薄霧中逐漸清晰。
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以一種初相見的口吻對林墨道:「沒錯,我在拖延時間,現在,你可以抓我了。」
終于看見「造物者」「愛」的人,他甘愿自首。
「突變」把林墨放在「會員專區」里的拼圖偷來,寄給在獄所的戴黑珍珠耳環的男人。
他拆開包裹,將啟動毀滅性武器的兩幅關鍵拼圖,完成合併之后,發現林墨在上面留了簽名……
「造物者」知道還要稀釋「預知」,祂為這個世界埋下各種機率性的設計;抽籤、扭蛋……「預知」能力分攤給人類,人類也將博弈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祂才漸漸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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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所有的『突變』都回來我這里了,經過漫長的情感試煉,我已經有能力控制他們。但人類仍將用自己的意愿,啟動在真實世界的武器……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完成最后一個心愿。」
林墨疑惑地看著那「光」。
「我沒有『忘記的能力』,所以無法體會重獲新生的感覺,我想請你在『死去』的時候帶上我,我想要感受死亡。」
「帶禰死去?我不會,而且我何德何能?」林墨飽受驚嚇地問。
「別忘了,你是『銀心』『設定』的人,『設定』你,就是『設定』整個世界……」
林墨感覺自己就像銀河邊緣一顆不起眼的小星球,卻受到銀河中心投射而來的暖光,即使體內蘊含爆發的螢光漿液,銀心仍在星衰的流光中,平穩地凝視他。
「陽安」河面下淺區的大拼圖正漸漸消失。
人類啟動了毀滅性武器的開關,將真實世界賴以生存的星球,用激光,像鋒利的武士刀劃開腹部,割成兩半。
林墨說道:「你是特別復雜、讓人捨不得毀掉的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