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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guī)阋黄鹛拥秸鎸嵤澜绨桑　?

「逃？為什么逃？」

「有隻自稱「信使」我的貓告訴我，一些『突變』要綁架你，生命會有危險。」

「我們不是只要在虛擬的世界里談感情嗎？我的肉身如何，不干你的事吧？」

林墨沉默了一會兒，道：「沒錯，原本我是這么認(rèn)為，我承認(rèn)你提議見面，是怕有牽絆才拒絕，但這可不是從一個伺服器『移民』去另一個伺服器那么簡單啊！只有從虛擬世界退出，到真實世界的高「維度」生活，才能確保真正的安全。」林墨說這話的同時，心里想著那個為了留在虛擬世界中，甘愿捨棄肉體的父親，可惜在高維度的真實世界，成為一個沒有自主的空殼。

「不必在虛擬和現(xiàn)實之間切換，才是真正的自由。」銀心回道。

「難道你已經(jīng)捨棄肉體了？」林墨想銀心說這話，莫非和父親一樣，是個臥床的人？

「并沒有。」

林墨聽了松一口氣，道：「既然如此，我們離開虛擬世界，一起在真實世界生活吧！」林墨緊接著說。

「但我已經(jīng)不想見你了。」

「你明明『設(shè)定』的是我，又為什么一再拒絕我？」林墨開始焦慮起來。

「『設(shè)定』不會出錯，但可以反悔。」銀心道。

林墨這時想起銀心曾拒絕和自己一起離開「陽安」時，同樣說承認(rèn)「設(shè)定」，卻又拒絕進一步交往的話。

尤其「反悔」這兩個字，更是顛覆林墨的預(yù)測，他完全想不到銀心會這樣回應(yīng)他，他不明白兩人如今立場完全顛倒，這樣是要如何并肩一起走下去啊？

銀心繼續(xù)道：「我們一旦見面，在虛擬里曾經(jīng)快樂的感覺就永遠(yuǎn)不會回來。因為我們會被對方看見兩個世界之間落差太大的自己。」

林墨反問道：「所以……你怕我讓你想像的落差太大？」

「不，當(dāng)然不是，我何其有幸能被你愛，是我怕自己讓你失望。」

「不對喔，」林墨懷疑地問：「你怎么也不愿意見我，難道……你是男性？」

「并不是。」銀心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我有什么好失望的？」林墨松一口氣說：「只要你不是男性，我都能接受──畢竟性取向很難改變，所以你必須是個女的……」

突然，對談的頁面消失。

林墨看見電腦主機的亮燈滅掉，便向柜檯店員詢問，卻得到兩手一攤的答案：「有時候就是這樣，耗電量太高，自動『斷電』囉。」

林墨被突如其來的回答弄得不知所措，正當(dāng)想著該不該再抽籤的時候，身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黑白貓打來的，對方知道林墨上線的狀況中斷，便主動聯(lián)絡(luò)林墨，畢竟他還有三分之二的尾款還沒收到。

「我知道這屬不可抗力的意外，在你還沒和對方見面之前，我再加收你另一筆費用，幫你破解對方在真實世界的坐標(biāo)，讓你直接去找她，如何？」

林墨同意了，并抽出最后一支籤，籤上顯示他必須回到真實世界，由黑白貓直接「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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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燈光昏暗的地下室，林墨躺在床上動也不動，當(dāng)他「下線」之后，附著在眼球上的「隱形螢?zāi)弧共呕謴?fù)成透明可看清周遭的「隱形眼鏡」。

他天生沒有下肢，只靠手將身子撐起，移動至輪椅，準(zhǔn)備出門。

林墨從小就展現(xiàn)拼拼圖的天份，在父母相繼離開他之后，他曾按照撫育他的孤兒院曾向他提出的建議，參加虛擬世界中舉辦的人類拼圖大賽，幾次都得到不錯的成績，因此累積許多「課金」。

成為獎金獵人的林墨，扭轉(zhuǎn)了真實世界里貧苦的生活，離開孤兒院之后，他很快就搬離和許多人合租的膠囊房，換到一間獨有的小套房。

他漸漸體認(rèn)到身殘的自己在真實世界并不吸引人，將來想談一場完美的戀愛，還是得在虛擬的世界里才可能達(dá)成。于是他將從小到大，用拼圖比賽得來的獎金，在虛擬世界中，買了一個成熟男人的角色，成為一名肢體靈活的舞者。

林墨從此有了屬于自己新的「人生」，他闊步「走」出去，靠著不斷「修練」得到高超的舞技，博得他從來想不到、也不敢想的喝采。他體會到靈魂自由的感覺，除了能四處欣賞各種自然美景，還能周游世界靠跳舞賺錢，體驗人類所有各式各樣的交際：賽馬、百家樂、選美大賽、風(fēng)帆、賽車、露營……數(shù)不清多采多姿的生活。

真實世界高掛檸檬色的月，與街頭的零星衝突留下淡淡的煙硝味，在霧氣「燻蒸」下，若隱若現(xiàn)，神出鬼沒。

為了繼續(xù)擴充虛擬世界，全球製造新的硬體不斷增加，在真實世界城市的地底，幾乎埋滿了基地臺，那是為了確保不會受到天災(zāi)或人為蓄意破壞而做出的考量，但也因此使得很多地方再也無法住人。

城市里的高樓舊而殘破，公園籃球場邊生銹的鐵網(wǎng)上，掛著稀落枯萎的藤蔓，人行道旁的樹木被斧、被流彈、被電鋸摧殘得像件破衫，完全看不出來有樹的樣子，古老的敞篷車、骯臟得看不出顏色的消防栓、故障無法使用的飲料自動販賣機、甚至窄巷里頭傳來陣陣宣示存在感的陳年尿味、隨風(fēng)輕舞的垃圾……唯有搖搖欲墜的路燈，看起來還有維護社區(qū)的「方塊頭機器人」在定期更換的燈條在發(fā)亮，而顯得稍有「生氣」。

建筑坑坑洼洼的外墻，是多年來階級火拼產(chǎn)生的彈殼孔洞，沿路還有蓬頭垢面的游民，他們在散亂的杯碗、敞開的帳篷旁邊躺著、臥著，即使勉強站立，身體只表現(xiàn)出殭尸般的輕搖感，因為他們不在這里生活，而是在自己的腦神經(jīng)回路中。

繁榮、光潔、明亮、希望，全都留在虛擬的世界，真實的生活如何糟糕，對他們而言，似乎沒什么好在意。

林墨路過各家製作虛擬世界的企業(yè)，在每個城市設(shè)立虛擬幣換取物資的中繼站。

物資是從「提取機」發(fā)放的，但林墨沒有去排隊，他轉(zhuǎn)向另一臺現(xiàn)金提款機，輸入密碼，把除了即將匯給黑白貓的錢，全數(shù)提領(lǐng)出來。

一路上，到處是亮著燈的字板，顯示即時的附近路況、以及自動租用車的代碼，方便用路人輸入、叫車。

但林墨估計只需要用輪椅就可到達(dá)地鐵，也就直接忽略那些廣告。

他慶幸銀心在真實世界的位置，離他住的地方并不遠(yuǎn)，只要地鐵坐個兩小時便能抵達(dá)。

林墨眼球上的「隱形眼鏡」經(jīng)過閘票口，被扣除掃描「腦際網(wǎng)路」中的虛擬幣之后，進入燈光昏暗的地鐵站。

直覺告訴他，從現(xiàn)在開始，除了接收黑白貓給的通關(guān)密碼，虛擬世界所有的活動都必須暫停，因為一個腦袋同時兼顧兩個世界的活動，似乎并不安全。

林墨上了列車，他不太習(xí)慣真實世界一站過一站的漫長等待，在虛擬世界只要切換就能到達(dá)想去的地點，明顯是需要耐心。

就在林墨稍加閉目養(yǎng)神的時候，他聽到附近有人開始發(fā)出噪音。

這名乘客狂抖全身，抓頭、敲打座椅、并發(fā)出哀嚎……林墨如坐針氈，他知道若是在列車?yán)锇l(fā)生意外，嚴(yán)重的話，車廂里正在「上線」的乘客會在虛擬世界中直接「死亡」。

終于，列車靠站，方才焦慮製造聲響的乘客，搶先衝出列車的門，他將頭伸進手扶梯旁邊的「自動販賣」機里，那臺是專門為「用戶」免費戴上「隱形眼鏡」的機器，裝上之后，它會連結(jié)體內(nèi)的身份晶片，開啟「腦際網(wǎng)路」，進入虛擬世界。這種隱形眼鏡式的「螢?zāi)弧故褂闷谙尥ǔＪ莾蓚€月，戴在角膜上，直到自體吸收之后，再戴上新的即可，這些都是由製造虛擬企業(yè)所提供，只要申請為該企業(yè)的的「用戶」，便可享終身免費索取的服務(wù)。

虛驚一場。原來是因為這傢伙的「隱形眼鏡」到期，被自體吸收而看不見「畫面」，幸好什么事也沒發(fā)生，林墨松了一口氣。

他下意識的也確認(rèn)了一下自己「螢?zāi)弧故褂玫钠谙蕖＿€有半個月，放心了。

林墨在黑白貓指定的城市下車，下意識摸了摸兩個眉頭間，體會晶片植入處的微凸感，繼續(xù)按照導(dǎo)航前進。

他來到一棟純白色的建筑物前，那建筑外觀看起來經(jīng)歷過不少流血衝突和轟炸，貌似殘破，但結(jié)構(gòu)看來尚為堅固，窗子還有燈光投射出來，感覺里頭有人在活動。

突然，一塊倒在大門旁的銹蝕招牌，引起林墨的注意，上頭的字極為模糊，得花費數(shù)秒鐘才能辨識出來：「慈仁醫(yī)院」四個大字。

林墨進入大廳。大廳上方卻橫跨著較新的匾額，寫的單位不是醫(yī)院，而是收容慢性病患的「養(yǎng)護所」。

一連串「嵌載」在建筑里，無單一形狀、能同步移動的機器群──「智能警衛(wèi)」，在閘口將他攔下。

它以語音兼文字投影的方式要求林墨出示個人紀(jì)錄──這是每一個在真實世界活動的人，進出公共場所會被要求的表態(tài)；經(jīng)過身份清查之后才予以放行，如果拒絕核對，隱藏在挑高天花板的巨大機械臂便會落下，將闖入者「打包」，丟到門外；就算遭到攻擊，隱藏在墻壁中的防御武器從輕量的化學(xué)噴霧、再到一秒就能讓人魂歸西天的雷射刀，一應(yīng)俱全。

林墨沒有任何探視病人的權(quán)限，但是他將黑白貓給他的密碼輸入，自動門便自動開啟。

他按照導(dǎo)航進電梯上樓，在昏暗燈光下，走過兩側(cè)病房緊鄰的過道。

每個病房門口掛著老舊的液晶面板，顯示每一間病人的病狀，舉凡身體不可活動或活動困難、或為了減輕痛苦的癌末病人、神經(jīng)退化性疾病、中風(fēng)完全癱瘓……各種有閉鎖癥狀的病人，都在其中。

林墨透過病房掩映的門縫中，看著那些僵而不死的病人，忖度銀心可能「最糟」的狀況。

終于，林墨在一間寫著「第三類」──「漸凍人」的病房前停下來，核對「腦際網(wǎng)路」里顯示的位置之后，開了門進去。

病房內(nèi)并沒見到任何醫(yī)療人員，只有三張嵌有檢視腦活動維生器的病床艙，病人躺在透明的艙內(nèi)，就像睡著，安靜待著。

再次透過黑白貓給的駭入程式，掃描其中一名腦部受創(chuàng)、花甲之年的女性，「看見」她在體驗農(nóng)家樂的生活，捉螃蟹、趕鴨、餵魚……她不是銀心。

林墨再對接另一床滿頭蒼發(fā)、身份顯示在真實世界只有十五歲的少女，她正在珊瑚礁上頭，與五顏六色的熱帶魚、千奇百怪的海中物種一起悠游于海中……那也不是銀心。

而最后一位靠近窗邊的病人，是個雙眼半睜、年近半百的男人，他腦中的活躍度是三個人當(dāng)中最小的，林墨「看見」他穿著黑色的蕾絲連身洋裝、頸部系著紅緞帶，正在為她即將演奏的豎琴調(diào)音……很巧，他就是在「陽安」河岸邊的管絃樂隊中，曾經(jīng)給他打賞、與林墨眉目傳情的少女。

這三個人都不是銀心。

此時，病房角落的窗簾被拉開，一名穿深藍(lán)色工作服的巡護轉(zhuǎn)身，她有一頭長長的、柔順亮麗的黑發(fā)，卻用一根隨地都能撿到的彈力繩，馬虎地束成一綹低馬尾，往靠窗的男病人的「床艙」走去。

她沒發(fā)現(xiàn)病房內(nèi)有其他人進入，林墨刻意不發(fā)出聲響地觀察她。

女人俐落地將手中的「維生液」注入該病人睡艙的轉(zhuǎn)接注射器內(nèi)。注射完畢之后，再彎腰將轉(zhuǎn)接器折起，收進艙體的下凹處。

當(dāng)女人起身時，林墨發(fā)現(xiàn)她的背無法挺直，即使身形尚且年輕，姿態(tài)卻猶如上了年紀(jì)的老人──那是長期弓身勞動造成的體態(tài)。

「你是……銀心？」林墨在「隱形眼鏡」里導(dǎo)航的目標(biāo)，是眼前這個年紀(jì)大約三十初頭的女人。

這名巡工沒有抬頭，光是聽到林墨的聲音，就緊張地將臉頰兩側(cè)的發(fā)絲盡可能遮住自己的臉，想衝出病房。

但是林墨用輪椅迅速擋在她面前，道：「我說了，我不在乎你的樣子。」

女人低頭不發(fā)一語。

良久，她才緩緩轉(zhuǎn)身，露出燈光照射下的臉孔；一雙林墨認(rèn)得出和虛擬世界中，銀心同樣的丹鳳眼和頗具個性的雙唇，卻伴隨野火烙過大地般的傷疤，從變形的腮幫子一路蔓延到脖子、深入襯衫里頭看不見的皮膚，整個人就像被鋸子暴力地從中間鋸開成兩半。

這是一般手術(shù)僅能復(fù)原到的狀態(tài)。顯然，她是那種負(fù)擔(dān)不起昂貴的干細(xì)胞置換手術(shù)費用的低階層百姓。

「終究被你看到我真實的樣子了，比起肢體殘障，你光滑的肌膚讓我自慚形穢。」這女人說這話的同時，眼神在極力閃避林墨的目光。

林墨聽了只直視她的臉，眼睛眨也不眨地說：「或許，我們都被『設(shè)定』騙了，因為你覺得真實的我并沒有那么糟，對不對？」

女人聽了眼眶泛紅，她的背更駝了，掩面的同時泣不成聲。

「來。」林墨張開雙臂說。

明明林墨的實際年齡比女人小很多，但他在虛擬世界里因為早就使用超齡的角色，潛移默化影響了他在真實世界的舉手投足。他伸出雙臂，就像父兄那樣要擁抱、安慰她。

女人透過發(fā)絲，在淚水遮蔽的視線中望向林墨，看著他堅定而溫暖的眼神，便再也忍不住地上前，倒在林墨的懷里痛哭。

說好找到銀心之后再付的費用，這時自動匯入黑白貓的帳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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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泡了兩杯融入茶粉的熱水，遞給林墨。

這是她的宿舍，在「養(yǎng)護所」其中一樓層里面。

里頭有張單人床和一小方桌。比起林墨經(jīng)濟獨立后的小套房，這里的標(biāo)配差了一些。

雖然林墨的輪椅將房內(nèi)剩馀的空間占滿，但仍看得出這女人有在努力維持最基本的整潔，小而不亂。

「我沒想到你找我的心那么堅決。」女人不自覺的咬了一下手指甲，然后有所警惕地放下。

「離開這個地方吧，和我一起生活。」林墨道。

女人聽了，竟面露不安。

林墨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方才的擁抱，女人再也沒有正眼直視過他。

「我很感動你來找我，但我無法手無寸鐵的活下去，」女人說：「每個人從一出生的身份安全證明、醫(yī)療、就業(yè)、財產(chǎn)……所有細(xì)瑣的生命記錄，都搬進這個世界了，如果放棄虛擬生活，我們累積的財富和身份記錄都會消失，在真實世界也活不下來。」

「我知道脫離虛擬需要很大的勇氣，畢竟我們是在虛擬世界長大的人，但引我們進入里頭生活的是人，不是人工智能。真實的世界那么大，我相信一定有我們的容身之處……」林墨把提領(lǐng)的現(xiàn)金拿出來給女人過目：「這些錢，夠我們撐一陣子，直到在真實世界里找到適合我們定下來的地方。」

女人道：「打從我離開孤兒院，就一直待在『養(yǎng)護所』，這里是唯一讓我感到安全的地方，我無法想像離開這里，我要怎么活下來。」

「我模擬過野外求生，」林墨道：「你不也在虛擬中『熟悉』了畫家的生活？我們怕的其實并非適應(yīng)，而是『未知』。」

女人搖搖頭：「但在真實世界里一切這么艱難，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壞事，今生才要受如此折磨，要不是虛擬世界給我希望，我早就不想活了！」

她手摸著臉頰上如同葉脈般疤痕的皮膚，憶起童年，母親將滾燙的熱油，往自己頭頂淋下的慘痛經(jīng)過。

女人又說：「真實世界中，傷害一旦造成是沒辦法彌補的，但在虛擬，我還有重新再來的機會。」

「我能給你屬于真實的愛，所以我來了。」林墨這時將女人攬進懷中說：「我們有很多愉快的經(jīng)歷，夠回憶一輩子了。」

良久，林墨松開手，將臉貼近女人的臉，直視她閃動著銀河系懸臂般的雙眸。

女人被打動了，良久才說道：「好吧，讓我回去一趟『陽安』，把賣畫的錢收一收，換成現(xiàn)金。」

「賣畫？我以為你從不兜售自己的畫。」林墨有些訝異。

「其實是有的，為了能在虛擬世界中過更好的生活，到哪里都得想辦法賺錢啊。」

林墨這才明白，女人也是捨不得將虛擬世界中賺到的錢，花在真實世界的臭皮囊上面，只要在虛擬世界里光鮮亮麗就好，真實世界的自己如何殘破都不重要。

「有時候被喜愛藝術(shù)品的人哄抬，一幅畫可以天價賣出，換算成真實世界的錢，也能沒有壓力的活幾年啊。」女人又說。

林墨聽了，覺得這也不失保險的方法，畢竟自己在虛擬世界跳舞賺到的錢，對比真實世界的匯率低太多，曾經(jīng)靠拼圖比賽存下的獎金，頂多也只能讓兩人勉強撐一陣子。于是應(yīng)允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就怕那些『突變』再去找你麻煩。」

女人答應(yīng)了，但說好隔天一起上線，人卻再也沒有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