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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敏敏對著歲歲就變成一個話匣子什么都說，她和弟弟陶奇峰本就不是做戰事指揮官的料，參加積分賽是為了順利畢業后申請更高一級的商學院。當時積分賽的名額還是理事長給他們留的，今天大概有歲歲這個外人在，他還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陶敏敏建議歲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如果有拿的出手的成績和榮譽，借此向理事長說幾句好話。

可歲歲又不是那種“最突出最優秀”的學生……突然走進去要求別人給自己加學分……

別人只會說“你是誰？”“自己不好好努力刷幾場演習，公然找我走后門啊？”……

最后落得丟人的下場……

哪怕曾經修復過熔巖子彈受到過理事長的嘉獎，在這里依舊不值一提。

在沙漠是主宰為所欲為，回了長江三區，還不是吃著人造雞蛋為學分和畢業論文發愁。

一下午沒查看啵露，林羽的兩條留言無人回復。

Evan：不是你主動來問我的？怎么不回復了。

Evan：人呢。

歲歲的下巴擱在草莓牛奶上，勉強打起精神。

誰說她不敢讓小薰知道的！……

Susu：不要你管。

Susu：小薰的加分也被駁回了，他說會和我一起想辦法！[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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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學院專用停車層，上原美惠靜靜立在那，長發，背部微微斜傾。

藍色跑車入庫，恒溫維保車位被喚醒，頂燈亮起，她視線掃過車位提供的數據信息。

車位狀態：已占用

權限：私人專屬

車主：Oscar Andrews

液態金屬緩緩拉長車身，她在等待車門出現時流露出一絲焦灼，迅速上前在主駕駛外等候。

“奧斯卡少爺……”她試圖婉拒那件事，可理由像膠水粘在喉嚨，說不出口。

“你還要擔心什么？她不會有事，只是睡一覺，什么都不會發生。”

芯片計算結果出現在奧斯卡·安德魯斯視野內，分析顯示這個女孩很焦慮。

“還猶豫？從洲際公學離開后你想去什么地方工作，想和誰在一起我都允許。”奧斯卡歪著頭不耐煩，像在打量陷入絕對恐懼的獵物。

他整個人被一股低氣壓包裹著，仿佛隨時會爆發脾氣。周圍兩個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說一句錯話。

“孟霖怎么樣？”他一指副駕位置的跟班，“家里開著巨型工廠，你們可以在一起。”

孟霖面露難色又不敢發作：“老大，你這……”

奧斯卡視若無睹。

美惠窘迫地僵在原地。

“時間不多了，我相信你能做好。”奧斯卡正要帶著孟霖離開，又毫無征兆地回頭，臉上蕩起一抹笑意，“我對你的期待可是很高的，上原。”

美惠緊緊縮著肩膀，車位的燈緩緩熄滅，無人發覺她在黑暗中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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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分被卡一籌莫展，還多了一樁事。

林時和林羽幫她把幾箱包裹運回來，似乎知道她住的十六人宿舍沒有任何儲物空間，替她定了迷你倉庫。

歲歲拿著林時發的取件碼找到倉庫搗鼓了幾小時，夜深才回宿舍。

美惠和她的床連著，剛入學的時候兩個女孩頭對著頭，熄燈了還講悄悄話。歲歲也是許久沒回來了，舍友們做了新改動，用落地簾隔在一些床位之間，更私密些。

第一晚回來住時，是美惠幫她把床鋪好，床罩和棉被都是新洗烘干的。Andy說歲歲不在的時候，這張床快被她們幾個的雜物堆滿了，也是美惠要求她們一天之內清空。

“美惠對我最好了！”歲歲抱著美惠不肯撒手，“我給你買了合你尺碼的漂亮裙子，還有折迭化妝臺！以后就不用和她們擠著梳妝了。”

“美惠可不缺漂亮裙子，”Andy說，“她天天換裙子穿。”

“美惠發達了！”歲歲眼里直冒星星。

“哪有。”美惠被說得不好意思了，“都是撿來的打折貨。”

她把帶給朋友們的禮物從迷你倉扛來了，你一份她一份分了一大圈，美惠得到的最多。

因為歲歲覺得美惠雖然話不多，很多事都替她著想，還會因為她起不來床上課遲到開口訓她，像姐姐！

Andy和楚菲菲有點吃醋，菲菲亮出一胳膊肌肉，說遇到危險自己還能保護歲歲啊，她楚菲菲不重要嘛？

Andy胖乎乎的小手揮舞一本綠色證件：“你不在的時候我成功考出了初級護士證！你那個大腦理療要求什么級別的行醫資格證啊？以后我照顧你！”

美惠把歲歲送的裙子一件件仔細迭好。

“歲歲在外面惦記著我們每一個人呢……”她撫摸著裙子的印花，是色彩鮮明的海島元素，“Andy和菲菲比我爭氣，能多照顧著歲歲，我也放心好多。”

睡前歲歲對著鏡子往頭上貼一片片生發藥膜，今天頭發又比昨天長了一厘米。

美惠躺在自己床上，啵露聊天框里編輯了好幾回文字，又刪除。

上原美惠：我沒法叫動她，和她不熟。

美惠有一雙干瘦的手，倒不是做了太多家務，2095年后勤勞動大多數時候操作各種機器去做就行。可這雙手是屬于她的，一點都不養尊處優，像是被憂慮和不得已吸干了鮮活的血肉。

她想了想，又把文字刪除，重新寫。

上原美惠：我和她很久沒聯系了，你也知道她不怎么在學校。關系沒你想的那么親密。

最終還是不敢發出去，她把手腕交迭在胸口。雙膝的球形關節已至最后使用年限，磨損得及其嚴重，家里的經濟狀況此一時彼一時，爸爸和后媽用盡全力償還做生意欠下的銀行利息，生活費和學費都靠她自己勤工儉學。

那天奧斯卡看她走路比以往慢，他反而成了第一個注意到自己需要換關節的人。

美惠打開超網，視頻流推送了很多新款關節的廣告，她出神地刷了一會。

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沒法幫自己換一副昂貴的身體配件啊。就算歲歲真的愿意，她也不會收的。

奧斯卡說……只是讓歲歲來實驗室睡一覺，不會有事的對吧？

通用醫療集團是時刻影響綠洲這片大陸的巨型財團，怎么可能傷害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女孩。

對吧？

想到這里，美惠翻身把自己的枕頭挪開一點。

“歲歲。”

歲歲敷著滿頭藥貼的腦袋湊過來，嘴唇像顆晶瑩的葡萄。

“怎么啦？”

美惠看著她滑稽的造型，沒忍住笑了。

“最近有時間嗎？”

“唔……是有點兒忙。”

“啊，那算了。”美惠退縮了，“我找到一份兼職試用床品，在一座摩天大樓里，我一個人去有點兒緊張所以……沒關系。”

歲歲睜圓了眼。

“哇嗚！我陪你呀。”

“你忙的話，沒關系……”

歲歲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哼。

“我也很久沒陪你了，不能只有我失戀了需要你的時候，也得有你需要我的時候呀。說好了，那天你只能帶我去，不許帶別的女孩一起去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