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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結束訓練已經是2095年了,在九龍區和大家伙跨了年,匆匆回到洲際公學。
長江三區氣溫已經逼近零下十度了。
有好多事要做,她忙得腳不沾地。
時間像一陣風,許多自以為吹不散的東西被卷走無影無蹤,還來不及抱怨,風里就帶來了新的種子。
曾經歲歲想在畢業前從后備役升級成為預備役,最好還能拿一兩枚勛章,眼看畢業的日子近了,這些目標沒有一個達成。
她以為會和她的男孩們永遠在一起,轉眼間卻已經習慣和小薰約好每天在圖書館最舒適的絲絨沙發卡座埋頭寫論文,填寫去洲際軍工學院的申請表。
所幸艾茵上校替她規劃了讀大學這條路徑。
過幾天把卡拉庫姆任務的積分申請下來,分數足夠,論文通過,加上推薦信和申請表,未來就明晰多了。
她和遠在藍祖海的院長叔叔撥通話,告訴他自己可以申請大學公費渠道和全額獎學金,說著挺起胸膛(盡管院長看不見)。
“到時候我可以帶你在大學校園里轉一轉喏!”歲歲說。
院長很欣慰,說如果是這樣,整個福利院都會為她驕傲的。
“不過,歲歲你看著怎么瘦了很多,學習太辛苦了嗎?”
艾茵上校也夸獎她在卡拉庫姆做得很棒,期待歲歲被洲際軍工學院錄取的喜訊。
歲歲重拾了從前的愛好,學業很累就做甜點。在蛋糕上攥著裱花袋畫奶油的時候,她可以放空大腦什么都不想。
啊,還有,她拆了林羽送的生發套裝,按照說明書認認真真地用,一次都不落下。
窗外寒風刺骨,歲歲的頭發卻像春天發了芽的小草一樣茂茂密密地長出來,連中間尷尬的過渡期都短暫得不像話。
Andy驚訝于歲歲的恢復速度,她還沒搞清楚歲歲到底和誰談了戀愛又失戀,歲歲已經和另一個不錯的男孩去圖書館了。
Andy也很欣慰,歲歲這孩子真讓人省心。
雖然歲歲做蛋糕時不經意流露出來的一絲傷心呆滯讓Andy忍不住想問,可大多數時候她都表現得不能再正常啦,和她們一起分享畢業旅行目的地,還用小蛋糕塞住Andy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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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為什么申請不了?”
“您好,您提交的2094-10月時間段內積分沖刺賽加分事項被駁回,詳詢人工服務。”行政大廳的仿生助理露出程式化微笑。
歲歲戳戳屏幕,她已經重復提交三次了,并不是填錯了什么事項才被駁回的。
歲歲把另一張在九龍區的演習記錄交上去,仿生人停滯了半分鐘,處理數據中。
“您提交的2094-12月時間段內模擬軍事演習加分事項已入檔,總分+2。”
“為什么?”歲歲難以置信,“我記得學生章程里寫了15分!”
對面又停滯了十秒。
“學生章程中針對模擬演習加分比例調整過,就在上個月。”
歲歲自知吃虧,那時候在卡拉庫姆和他們鬼混,一點兒不關注校內動態。
“積分賽的加分為什么駁回了?我可是第一名!”
“我們懷疑你在積分賽中存在違規操作。”
這可怎么辦。
九龍區的演習如此辛苦卻只加2分,積分賽成績出彩些居然被判違規。
歲歲傻眼,先前按照學生章程計算是足夠的。再這樣下去,大學申請就要趕不上了。
三人的群她也退了,只好在啵露里單獨戳戳林羽。
SuSu:林羽,在忙嗎?[探頭]
Evan:說
聽說林羽在長江二區休養,要是他們沒分手的話……歲歲可以帶著畢業論文去找他玩。
可惜沒有如果了,歲歲也不敢說自己積分申請被拒的事,而是拐彎抹角問林羽的積分申請成功了沒。
林羽沒有完成清道夫計劃所以沒有加分,相反是林時勛章與積分雙收。
歲歲看著阿羽的積分清單,雖然沒有卡拉庫姆的積分,過往演習和成績加起來全然夠了,心里居然生出一絲欣慰。
欣慰什么?欣慰林羽不用和自己一樣著急?
Evan:怎么,你積分有問題?
歲歲被問到痛處不知怎么回,他的消息又彈出來。
Evan:哦,所以你不敢讓風田熏知道,卻來問我?
歲歲窘迫到想一拳打穿眼前這塊屏幕。
她無頭蒼蠅似的翻看學生加分章程,一籌莫展之際,一聲輕俏的笑貼近耳際。
“冠軍小姐也在發愁積分的事啊?當初連滾帶爬地超過我,沒想到連畢業標準都夠不上呢。”
歲歲一看到陶敏敏的臉,手忙腳亂地支棱起來捂住屏幕,對方“撲哧”一聲笑得更開心了。
“如果不想讓人看見的話,可以退出界面唷。”
歲歲本來就滿心郁悶,一聽這話松開手。
“……要看就看唄。”
陶敏敏貼上去把歲歲的申請表從頭到尾看一遍,反而給她提了解決方法。
“這種情況啊,有兩條路子解決。積分賽不是有評審官嘛,讓他們出具證明文件再提交復核就好啦。”
積分賽評審官就是他們倆。
歲歲和林時,林羽掰了,不想找他們再寫什么證明文件。再說了,如果申請還是被駁回……他們會笑話她的。
“這……不行。第二個方法呢?”
陶敏敏:“可以找理事長辦公室申訴。畢竟真實地為它流過血汗,被判違規沒有道理,你說是不?“
歲歲不敢相信:“這么小的事也可以找嗎?”
“我有辦法,你只要……”
“只要什么?”
陶敏敏舉起手掌,沖她揚起嘴角。
是不是要和我擊掌?歲歲也舉起手。
沒想到陶敏敏的手移到下面,在歲歲屁股上飛快扇了一記。
“哈,我這次幫了你,拍你屁股你不許生氣噢。”
“?……!……”
歲歲舉著手掌站在原地,下巴和嘴唇不住地抖,欲哭無淚。
“你看你!”陶敏敏捂著肚子大笑起來,“我帶你去找理事長當面談,他是我遠房堂叔呢。”
歲歲想起自己也認識這位理事長,之前她和小薰去中子洲就是他舉薦的。
可陶敏敏沒能幫上歲歲,理事長表示一切積分申請程序以系統判定為準,要求她們離開辦公室。
陶敏敏想爭辯幾句,被歲歲悄悄拽住了手腕,示意她們還是出去吧。
兩個女孩站在行政大廳明晃晃的白熾燈下又沒了辦法。歲歲說沒關系,還是請陶敏敏喝了下午茶。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他是這樣的人……”陶敏敏懊悔地望著花房咖啡的玻璃穹頂,“直接就把我們趕出來了!一點人情味都沒。”
歲歲想起她剛才在辦公室一瞥,看到那位理事長的日程上寫著“通用醫療大廈,述職”,反倒覺得奇怪。
“通用醫療顧名思義,和學校有什么關系?”
“你這都不知道,大概是義父和義子的關系吧……這,這,這,那,還有那,”陶敏敏隨手指向目之所及的建筑樓,“都是通用醫療集團承建的,人家是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