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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躲了起來,待葉容之到了這里看到了這人暈倒在路邊,以他的性子一定會相救。
自己也無需出現(xiàn),既省了多余的事又牽了線,剩下的便靠他自己。
胭脂在叢中躲藏許久,也不見葉容之出現(xiàn),這日頭又越來越重,那女子本就受傷昏倒,若是再這樣暴曬下去,還不等葉容之救了他,只怕就要曝尸荒野。
又等了片刻,胭脂實在是等不住了,她總不能為了剪掉李言宗的姻緣,而枉送了他人的性命吧,還是先去救了先,往后的事只能往后再議。
胭脂連忙三步并作兩步向那女子奔去,用手探了她的鼻息,見氣息還穩(wěn)著便松了口氣。
這女子真是長了一張好皮相,果然是要與李言宗歷情劫的,這胎投的也是極好,可惜遇上了自己這個只會做冥婚的,要不然也能使些手段幫他們一幫。
胭脂不由搖搖頭嘆道:“作孽喲……”伸手扶起她,正想法子怎么給她弄回客棧,便聽到了后頭衣衫行走間窣窣作響的聲音。
胭脂頓了頓轉(zhuǎn)頭一看,果不其然是葉容之。
他一身雅致青衫在陽光下緩步走來,日頭撒在他身上散著耀眼的光芒。
待到走近,他沖胭脂微微一笑清朗道:“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
胭脂臉色僵了僵,連忙回了一笑,心中卻暗暗罵開了街。
這要是擱亂葬崗,以她的脾氣早鬧得天翻地覆,現(xiàn)下倒是脾氣收斂了好多,只是頗為委屈了些,她在田間喂蚊子喂了半響,這要是她晚一刻出來也不會白費了這一番功夫。
他見胭脂扶著一位姑娘,問道:“這是?”
胭脂連忙移開些身子,將那江湖女子美貌的皮相露出來,又佯裝不知情況道:“我也不認(rèn)識她,看見她時就昏在這了,我現(xiàn)下一個人也不知如何處置,便只好找你幫忙了,實在是麻煩你了。”
葉容之聞言一笑,溫和道:“姑娘說笑了,既如此便讓我來背這位姑娘到前頭的客棧,再去城里找位大夫替這位姑娘治傷,余下的便等這位姑娘醒了再做安排,姑娘覺得可行?”
胭脂聞言連連點頭,她自然是極樂意的,只是顧忌他手上的傷: “可是你手上的傷?”
葉容之看了胭脂一眼,低下身子邊從她手中扶起那位姑娘邊對她笑道:“沒什么大礙。”
胭脂聞言也不多話,幫著把那女子扶起讓葉容之背上,這事雖然沒有按照她原先的安排來發(fā)展,但現(xiàn)下也與她原先想的也差不離。
待安頓好這女子,她再想個辦法借機溜走這事還不是照樣能成。
這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既成了一樁美事,又解了李言宗一生的劫難。最主要的是自己又樂得一身輕松,輕輕松松便能在人間過個幾十年,胭脂越想越是開心,看著葉容之越發(fā)順眼,不覺露出了老媽子一般的笑容。
到了客棧將那女子安頓好,胭脂便隨著葉容之一道踏出了房門。
現(xiàn)下是個離開的好時機,她借口去城中找大夫,到時讓大夫自行過來。而她就借口有要事離開,余下如何便看他們各自的造化。
待到了客棧門口胭脂正要開口,葉容之便道“姑娘先在此歇息,我先去城中找大夫。”
這哪能讓他去,她連忙擺手道:“不可不可,你手上還有傷,還是我去吧。這姑娘現(xiàn)下昏迷不醒,勞煩公子照看一二。”
葉容之看著胭脂靜默不語。
胭脂沒想太多,只當(dāng)他是同意了。對他報以一笑便往城中方向走。
這客棧位置極好,兩邊樹林茂盛,林間的微風(fēng)拂來,都能透著涼氣,日頭再毒也是恰恰好的,遠(yuǎn)處青山如屏重疊,叫人心中莫名舒爽。
胭脂走了沒幾步,便聽后頭那人略帶涼意道:“那日林中華燈初上,很是好看。”胭脂剛一聽一時不明所以,頗為不解。
林中?華燈?
胭脂腦中突然轟的一聲,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驚訝回頭看向站在身后的葉容之。
“你……”胭脂不知道說什么好,她現(xiàn)下想的不是該如何裝作不認(rèn)識他。而是他究竟知不知道她在裝作不認(rèn)識他。
卻見他面上淺淺笑開,看著她輕輕喚道:“夫子,別來無恙。”
“積山如石,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第14章
胭脂正待說話,便看見江湖女子扶著門出來,小二跟在后頭問道:“姑娘,你的傷這么重,這是要去哪?”
那小二一瞧見他們,忙對葉容之說道:“公子,你們在就好了,你們帶來的這姑娘也不知要去哪?”小二見他們二人都在,里頭又有客人叫喚便不管他們進(jìn)去忙活了。
胭脂忙上前扶著那女子,見她面色蒼白眉黛輕皺,便納悶道:“姑娘,你的傷這么重起來做什么?”
那女子見胭脂一臉善意,又看葉容之那樣氣度的,想來也不是什么歹人,“原來是你們救了我,多謝二位了,只是我仇家太多,這客棧魚目混雜。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找到。”
胭脂好不容易逮到的兔如何能讓她輕易走脫,“可你這樣也走不了多遠(yuǎn),若是又暈倒在半路,豈不更是危險。”
她假作思索狀片刻,然后看向葉容之問道:“不知你那住處方便不方便收留這位姑娘?”
葉容之看著她彎了彎好看的眼,略帶深意道:“方便倒是方便的,只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有損這位姑娘的名節(jié)。”他略頓了頓對胭脂乖巧一笑如同少時的模樣,輕輕道:“夫子不若一同住下,也免了他人閑話。”
胭脂聞言忙點了點頭,只要他肯收留,其他的自然都好說。
“我先去客棧看看可有馬車,你們且在這等候。”
這鎮(zhèn)外只這一處客棧,有沒有馬車還是問題,若是沒有以他們?nèi)诉@徒步龜速目標(biāo)確實太大,也不知這女子的仇家何時會找來,若是遇上那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胭脂扶著那女子感覺她搖搖晃晃有些站不穩(wěn),面色白的嚇人,隨便往棺材里一躺都可以當(dāng)做死人蓋上棺木,胭脂頗有些擔(dān)心道:“姑娘感覺可還好?”
沈綰聞言蒼白一笑,強撐起一口氣毫不在意傲然道:“姑娘放心,那些無名小輩還傷不到我半分。”話音剛落,她毫無征兆的噴出一口血。
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