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駿神情呆滯的跟在蘇三后面,對于蘇三剛才買的兩個東西,心中只有一個成語可以形容,那就是:不忍直視。
真的是,相當的不忍直視啊。
“老大,你真的打算送剛才買來的兩樣東西嗎?”
張駿話落,蘇三就立刻回過頭來,滿眼的鄙夷。
“不是你,我很正常。”
說完,就轉頭走了。
只留下張駿默默的在風中流淚,老大這說的是什么意思。這是說他不正常嗎?他只是問問而已,真的只是問問而已!感傷了一會,張駿就轉身回客棧去了,只是那眼中的興奮卻是顯得詭異非常。
張駿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啊,他真的很好奇大嫂收到老大送的禮物后回有什么反應呢。經過狗拿耗子的回應之后,他如今既期待老大的禮物,也期待大嫂的回應。
蘇三手里抱著兩個大包袱,面上有種躍躍欲試的樣子,步伐輕快的往綠竹村走去。
回到白家的時候,正是下午時分,白家的人不是在房間里縫縫補補的,就是在睡覺。此時的白家,顯得安靜祥和。一進入大門,蘇三的腳步都忍不住放輕了下來。他抱著東西悄悄的回了房間,就看到小女人正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他就那樣抱著東西,站在門口,眼睛盯著安言恬淡的睡顏,看得有些癡迷了。過了一會,他收回了目光,抱著東西轉身出了房間。
站在院子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心中那突然涌起的悸動。清爽的夏風吹過,讓他煩躁的心緒都冷靜了下來。他低頭,認真的看了看懷里抱著的包袱,想了想,然后就大步的朝著外面而去了。
他順著鄉間的小路上走著,不一會就來到了章家。
他站在章家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不一會春娘就過來開門了。
“是蘇三啊,快進來,夫君在后院打鐵呢。你先去堂屋,我去喚他過來。”
春娘一看到是蘇三,頓時滿面笑容,這主要是安言的功勞。安言昨天推薦的方子抓的藥材,她喝了一天之后,今天就感覺身子爽利了很多,這身子一好,整個人也就跟著開朗了起來。自然愛屋及烏,看到蘇三笑容也是真誠了幾分。
“不用麻煩了,我直接去后院找章兄弟就好了。”
蘇三本來就是為了章家的打鐵爐子而來的,而且他也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
春娘一聽,就笑著點頭道:“那好,你就直接過去吧。”
春娘也不當蘇三是外人,自從鞭筍的事情之后,章家和白家的關系變得是極為的親近了起來。因此,春娘也就不那么客氣了,直接就讓蘇三自己去了。
蘇三點了點頭,抱著包袱就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果然看到章鐵匠正熱火朝天的在那邊打著一個農具呢。看他打得認真,蘇三就沒有打擾,而是抱著包袱站在一邊。
等到章鐵匠將這一環節做好,停下手來喝水的時候,就看到站在那里的蘇三了,頓時驚訝道:“蘇三兄弟啊,來了怎么不出聲。”
“看你打得認真,我等等無妨。”
“哈哈……”
聽蘇三說這話,章鐵匠頓時豪爽的笑了,大步的走到蘇三身邊,笑說道:“蘇三兄弟懷里抱著什么東西?”
聽到這話,蘇三就將懷里的東西放到一邊的空桌子上,然后徐徐展開其中一個包袱,立刻露出了里面銀光閃閃的色澤來。
“這是?”
“玄鐵。”
蘇三簡單的兩個字,卻是將章鐵匠給震撼住了。
“什么,這是玄鐵,這可是個好東西啊,千金難求的。”
章鐵匠立刻如膜拜般的撫摸著包袱之中那小塊的玄鐵,雖然玄鐵很是昂貴,但是一小塊的話,還是可以在市面上買到的。
章鐵匠一直覺得蘇三不是一個普通人,那渾身透出的氣度就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夫所能夠擁有的。而今天,看到蘇三拿出這玄鐵來,就更加確定蘇三的身份很是不一般了。不過這些念頭,也只是在他的心中快速掠過而已。他并沒有因此就敬畏蘇三,畢竟他自己也是行得正坐得直的,不怕什么。
“你這是要用來鑄劍嗎?”
“嗯。”
蘇三回答完之后,就伸手去撫摸那塊玄鐵,感受著上面的冰冷和堅硬,心中想象著它成形的模樣。
“可是,我只會打普通的鐵,對于這玄鐵,我只是聽說過,打造的話卻是一竅不通。”
雖然玄鐵很難得,章鐵匠心里也是想要試一試。但是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東西可是很珍稀的,要是弄壞了,可就不好辦了。
“你把打鐵爐子借給我,我自己打造就好。”
“原來是借爐子啊,沒問題,我這就給你清理出來。”
章鐵匠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借爐子。要是讓他幫忙打造的話,那他真是要嚇死。
“這另一個是什么呀?”
章鐵匠將爐子清理出來后,就將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另一個包袱上。心中暗暗想著,這里面不會又是一塊玄鐵吧,千萬別在刺激他了。
蘇三伸手打開了那個包袱,立刻里面的鐵黎木就露了出來。
章鐵匠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個既像是石頭又像是木頭的東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驚訝的發現那奇怪的東西有著木頭的質感,石頭的堅硬。頓時,心中就有了一個朦朧的答案。
“這是鐵木?”
“對,鐵木中的鐵黎木。”
雖然驚訝,但是和玄鐵比起來,這塊鐵黎木已經平凡太多了。這個雖然也是個貴東西,但是也就是幾兩銀子的事情。所以,雖然他們這些莊稼漢從來沒買過,但是還是聽說過的。聽說這個東西極硬,而且不容易腐爛,大戶人家最喜歡用這個做家具了。
“這個有什么用嗎?”
就人頭大的鐵黎木,又不能夠打造家具的,他還真是想不出來蘇三要拿來做什么。
“雕刻小人。”
簡短的回答,卻是讓章鐵匠驚愕的回頭。看著蘇三線條分明的臉,章鐵匠有種無法直視的感覺。這么好的東西,竟然是拿來雕刻小玩意……
“這里你盡管用,我想起來田間還有活沒做完。我過去看看,蘇三兄弟你自便啊。”
說完,章鐵匠惆悵的離開了,實在是不忍心看著蘇三暴殄天物啊。
而蘇三同學,此時卻是毫無所覺。他只是拿起了玄鐵,仔細的端詳起來,在心中描摹著即將成形的短劍的模樣。要如何打造,才能夠讓小女人喜歡,要如何打造才能夠讓小女人用得順手。
黃昏時分,蘇三回到了白家,帶著一身的黑灰。
安言無語的看著蘇三的一身黑灰,心中默默的想著,這家伙是去挖煤礦了嗎……
抑或是,接收了她的回信之后,氣怒之下,做了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來。無論怎么看,安言都覺得那一身的黑灰,還有那更黑的面色,都顯得詭異莫測,讓人不忍直視。
安言默默的轉開頭去,轉身走開了。
而蘇三卻是沒有看懂安言的神色,依然自若的回到了房間,拿出藏在懷里的鐵黎木。然后在從袖子里拔出一把小小的鋒利的匕首,然后就開始閉目沉思,想著要如何下刀。
足足想了一刻鐘,蘇三才終于在心中想好了要雕刻的形狀。于是,手動,木屑齊飛,瞬間刀光閃爍,令人眼花繚亂。
半個時辰之后,鐵黎木就已經被蘇三雕刻好了,刀工犀利,線條優美。
蘇三擰著眉頭看著,總覺得缺了點什么,抿著嘴角思索了一番之后,再次提刀而上。又是刷刷的幾刀,凝眸望去,這下蘇三滿意了,嘴角都是忍不住彎了起來。
蘇三拿出一塊鮮艷的紅布將這個木頭制品給包了起來,然后小心翼翼的在房間里面看了看。最終,目光落在了床底下。目光閃了閃,最終還是將紅布包藏到了床底下。才將東西藏好,后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蘇三一驚,連忙回頭看去,如臨大敵一般,全身都是忍不住戒備起來。
安言只是來喊蘇三吃飯的,誰知道一進來卻是看到蘇三一副戒備森嚴的樣子。她頓時有些無語,也不進去了,站在門口輕聲道:“吃飯了。”
說完,就離開了。而蘇三此時全身也是放松下來,心中暗嘆以后要小心一點,剛才差一點就被發現了。以前行軍打戰的時候,就算是面對那些個密報,他都沒有這么緊張過。現在倒好,因為一個小禮物,他倒是緊張得不行。
平復了一下心緒,他就往堂屋而去了。
大家此時已經坐好,就等著他了。蘇三這個人平時就是板著一張臉,因此大家也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估計就算是能夠看到,也肯定無法看到這廝面上出現類似于尷尬或是不好意思的神色來。
吃飯期間,白平就偷偷的看了蘇三好幾眼,對于他身上到處黑乎乎的,滿身黑灰的很是感興趣。
蘇三倒是面不改色的吃著,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最終還是白平忍不住了,低聲問道:“表妹夫,你身上這是怎么弄的?”
聽到這個問題,蘇三皺眉思索了一番之后,才一本正經的回到:“我下午去章家幫章鐵匠干活了。”
這廝說起謊話來,那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白平被蘇三的話驚得只知道拿著空筷子往嘴巴里送了,他剛才沒聽錯吧,蘇三竟然去幫忙了。這真是一件有些可怕的事情,蘇三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平易近人了……
安言也是被驚嚇到了,一口飯菜就那樣咽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就大聲咳嗽起來。
蘇三一見,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趕緊伸出大手在安言的背后拍著。
只是,從來沒有給別人做過這種事情的蘇三,此時沒有控制好力道。
只聽到,啪啪的大聲拍背聲,安言呼吸一窒,飯菜是咽下去了。但是,卻是覺得自己的后背生疼生疼的。她心中想著,后背肯定被蘇三得打青了。
安言抬眼,看著蘇三那蘊含著滿滿擔憂的神色,想要指責的話就是說不出口了。畢竟,人家也是好心過來幫自己順氣的。雖然,最后蘇三確實是幫了倒忙。
她忍了忍,嘴角一扯,笑著說道:“我沒事,謝謝你的及時出手。”
蘇三只覺得安言的那個笑容太過明亮,讓他的心頭瞬間就竄起了一種毛毛的感覺。
他按在安言后背上的手,也是有些僵硬。
安言目光閃了閃,就那般直直的盯著蘇三。蘇三的手一剎那間好像觸電了一般,一下子就收了回來。
安言若無其事的端起碗繼續吃飯,面上神色溫柔,眼中笑意盈然,一切好像風平浪靜的。
白家的人皆是有些驚奇的看著兩個人,剛才那聲音真的不是錯覺嗎?那么響,她們目光落在安言身上。看著那纖細的身影,只覺得剛才肯定是錯覺。要不然的話,那么大的響動,那么纖細柔弱的身子,應該早就被打得臉色發白,眼眸含淚了吧。
安言面色溫和的吃著飯,但是心里卻是將蘇三罵了一百八十遍。
而蘇三本人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在他看來,他剛才的力道已經很刻意的放輕了……
吃完晚飯,安言匆匆的打了一盆熱水就回了房間。
她將面巾和熱水放在床上,然后轉身就將門給關上插好了。
一切做好之后,她就坐到床上,輕輕的褪下了身上的衣服。將上身褪得只剩下一件碧綠色的肚兜之后,她就轉身將面巾放到熱水中浸過,然后擰干。
接著,安言將擰干的面巾輕輕的壓在后背上。被蘇三拍過的地方,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在吃飯的時候,她也是極力忍著。
而此刻,被溫熱的面巾包裹著,她只覺得那原本火辣辣疼的地方,此刻竟然有些舒服了。她微微瞇著眼睛,等著面巾冷掉。接下來,就是重復的動作了,將冷掉的面巾再次浸熱,然后繼續縛在傷處。
感覺差不多了,安言就將面巾丟入水中。心中想著,晚上睡一覺,明天應該就沒什么事情了。否則的話,要是沒做處理的話,估計這里就得腫起來一塊了。雖然覺得這件事情也不能夠怪蘇三的,但是心里還是忍不住埋怨起來。
安言瞥了撇嘴,然后就伸手將衣服拉起來。
她剛將雪白的里衣拉上肩頭,就連外面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披一下,就聽到一陣很大的響動傳來。然后,她就看到被她插好關著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了。緊接著,蘇三那張千年不化的面容就露了出來。
蘇三原本是打算回來查看一下他的木頭制品的,推門的時候也沒有注意輕重,習慣性的用力一推,誰知道這一推開,看到的就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
披散的烏發,秀麗的容顏,雪白的里衣,碧綠的肚兜,瑩潤的肩頭。
那將露未露的春色,那碧綠肚兜之上鮮艷的牡丹,在蘇三的眼中不斷的放大盤旋。
安言猛然一驚,然后就嬌斥道:“出去,關門。”
一邊說著,一邊趕緊將里衣拉上,然手伸手抓緊領口,做出一副防備的姿態來。
蘇三此時只覺得腦袋轟隆隆的,安言的話語進入他的耳朵里,卻是沒有全部進入心中。他在原地愣了一會,然后才反應過來,轉過身去。
安言松了一口氣,將里衣穿好,伸手正要去那外衣穿上,卻是看到蘇三只是將門關上,人卻沒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