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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工部的事都有了著落,此事倒也不是完全不行?!被实酃室獾溃骸靶烈粊砑热挥写诵模啾扔诟裎镏辣赜写笠娊?,由水泥便可見一斑。他若再能做出什么利國利民的好東西,籌建皇家科學(xué)院也未嘗不可。”
徐庚頓時就急了,“這怎么能行?那孩兒怎么辦?”
皇帝有些吃味地道:“辛一來又不是你的太傅,他去籌建皇家科學(xué)院關(guān)你何事,你著哪門子急?”
徐庚一時噎住,嘟囔了半天才小聲道:“孩兒就是覺得與他甚是投機(jī),難得朝堂上有如此實誠又能干的人,實在舍不得他離開。”
“他能去哪里?”皇帝沒好氣地道:“就算不做工部侍郎了,也照樣留在京城。若是海關(guān)建成,如他所言朝中每年能有上百萬兩銀子的入項,辛一來當(dāng)居一大功,屆時朝中必有賞賜。他便是去籌建科學(xué)院,勢必也有兩品以上的官銜,依舊要上朝議政,你若有事要向他請教,難不成他還能推辭不就?不過話又說回來,朝中官員各有所長,內(nèi)閣諸位大臣在政務(wù)上誰不比辛一來要精干得多,你就不能請教他們,偏就瞧中了一個辛一來?”這辛一來是給他灌了什么*藥了不成,怎么就一門心思地只看重他呢?
徐庚立刻發(fā)現(xiàn)了他爹語氣中的酸味兒,趕緊上前來哄,涎著臉道:“孩兒說了父皇您可不準(zhǔn)笑話?!?
他頓了頓,紅著臉小聲道:“孩兒就是看中了他賺錢的本事。這些年國庫一直不寬裕,父皇和鐘尚書總是為難不已,孩兒也甚是擔(dān)憂。辛侍郎別的不說,這賺錢的本領(lǐng)卻是整個朝堂無人能及。雖有人說這只是小道,可孩兒卻不認(rèn)同,俗話說倉廩足而知禮節(jié),若是百姓連飯都吃不飽,還說什么大道。孩兒想著辛侍郎管著工部好歹能替朝廷多賺些銀子,日后遇著哪里有天災(zāi)*,父皇也不至于為了些許賑災(zāi)的銀子焦頭爛額?!?
皇帝立刻就被他哄得高興起來,“知道你最懂事了?!?
“孩兒可當(dāng)不起父皇的稱贊?!毙旄貏e不好意思地老實交待道:“其實孩兒私底下跟辛家小三郎合伙做生意,就是前段時間剛開張的萬家樂超市,也不知父皇聽說過沒有。唔,辛家小三郎寫信來說……生意挺好,賺了不少。”
皇帝哈哈大笑,“這京城里頭誰家不做點小買賣,就連皇家也有不少莊子和店鋪,更何況是你。賺了就好,省得以后朕擔(dān)心你沒銀子話,還得三天兩頭地補(bǔ)貼你。”
徐庚頓時歡喜,“父皇您想要補(bǔ)貼孩兒也行啊,這銀子嘛自是多多益善。”
“小財迷!”
父子倆說說笑笑,氣氛十分溫馨,直到殿外有宮人通報說二皇子求見,徐庚這才收斂了笑容,不悅地撇嘴,毫不遮掩地道:“討厭鬼又來了。”
皇帝把臉一板,沉聲道:“說什么呢,二郎是你親弟弟?!?
徐庚被他這么呵斥也不怕,依舊是一副不待見的表情,“我就是討厭他,也不曉得消息怎么那么靈通,我才回宮多久他就得了消息,見天地跟孩兒爭寵,不要臉?!毙旄缇兔辶怂钠?,倒也不怕被皇帝訓(xùn)斥,畢竟,皇帝陛下哪有不曉得他和徐隆不和的,不過他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反而顯得自己幼稚沒心眼兒,而總是擺出一副兄友弟恭姿態(tài)的徐隆就被對比得虛偽多了。
果然,皇帝并沒有生氣,只是故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點著他的額頭道:“你這張嘴呀,以后可不準(zhǔn)再這么說話了?!闭f話時心里也微微一動,太子回宮才一盞茶的工夫,徐隆居然就立刻跟了過來,消息傳得也未免太快了,這后宮里頭也該管一管了。
徐庚不高興地噘嘴,不情不愿地回道:“知道了。”
第33章
徐庚跟他爹撒完嬌出來,徐隆正往殿里走,二人在門外撞見,徐庚仰起脖子幼稚地“哼——”了一聲,到底沒說什么難聽的話。徐隆心里恨得不行,又不敢在太極宮表露絲毫,咬著后槽牙咯咯直響,直到目送徐庚走遠(yuǎn)了,他這才忿忿不平地轉(zhuǎn)身進(jìn)屋給皇帝請安。
徐庚壓根兒就沒把徐隆放在心上,回到長信宮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用了晚飯,一覺便睡到了大天光。
因是年底,衙門封了印,除了皇帝和幾位內(nèi)閣大臣還在商議些國家大事外,別的衙門早就放了假,辛一來也難得地有空閑陪一陪家人,順便監(jiān)督紡織機(jī)的進(jìn)展。然后,大中午的,祭酒大人就打上門來了。
說打上門其實是夸張的話,當(dāng)然祭酒大人的態(tài)度絕對不怎么和氣,氣勢洶洶地一路沖進(jìn)府,進(jìn)門就語氣不善地喝問道:“老辛人呢,把他給老子叫出來?”
玳珍正在小花園里折梅花,聽到動靜立刻跑出來看熱鬧,一見是個老人家,嘴里又罵罵咧咧的,心中暗道不好,趕緊讓小稻去給辛一來打招呼,讓他別出來找罵。自個兒卻迎上去,倚小賣小地道:“您哪位啊,怎么也不通報一聲就往府里闖,幸好這會兒女眷不在,不然就這么撞上了多不好?!?
胡祭酒滿肚子的火氣還沒發(fā)出來就被一個小姑娘就憋了回去,他總不能跟一個沒長大的小黃毛丫頭計較,只得強(qiáng)忍下心中的怒火,吹胡子瞪眼地問:“小丫頭片子,你祖父呢?”
“不在家呢,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啊?!辩檎淅硭?dāng)然地道:“他老人家的行蹤豈是我們這些小輩可以打探的?!?
胡祭酒不愿跟她一個小丫頭浪費時間,不耐煩地道:“叫你爹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