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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人簡直炸了鍋,就要尋到沈維之狠狠教訓一頓,被傅杏拼死拼活攔住了,說出了是自己強迫沈維之的真相。
既然是她自己作出來的好事,傅家人難免氣短,但未婚先孕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兒,要是在附近傳揚開來,真是傅家一家子都沒臉見人了。
別管是誰強迫的誰,傅家人達成一致意見,要盡可能的找到沈維之,讓他對傅杏負責,至不濟也要對孩子負責,他們老傅家可不養老沈家的娃子。
初初聽到真相時,如果說除了傅衛東張明芳夫妻倆,還有誰受的震動最大,那無疑就是傅桃了。
那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起自己是在做夢,或者大姐并不是她原來的大姐了。
傅桃又想流淚了,她也沒那個強制沈維之的本事啊,只能避重就輕,一個勁兒的念叨著:“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這個問題就連傅秀也想知道,她一直以為傅杏是個精明人,結果愛情的威力一如既往的大,硬生生把個小姑娘給沖得神志不清了。
傅桃上門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希望她能幫忙找找沈維之,叫傅秀來說,找到沈維之了又怎么樣?這并不是人家的錯啊!要是沈維之這人是個軟性子,容易被人撥弄,還能半哄半逼著他認下傅杏,可沈維之并不是容易糊弄的,真要逼急了他,后果不是他們可以控制的。
“行了,這事兒我放心里了,不過還是問問你大姐的意見,一人做事一人當,有本事做,有本事自己擔起來,別叫一家子跟著擔驚受怕的。”傅秀站起來,拿過一邊的長圍巾,“你住哪兒?”
見傅秀沒有半點兒留她住下的意思,傅桃識趣地說:“我現在就住宿舍里,怪冷的,姑,你帶我買床被吧。”
姑侄倆當即去百貨大樓買了床棉被,傅秀把人送去大學,到家的時候,葉靜還沒回來。
葉靜從上中學起就和大學里的很多教授關系很好,經常幫著干些活兒,上了大學后更是專門組了一個社團,教授們做課題的時候,他們就跟著觀摩學習。
她邁進家門的時候,已經□□點了,傅秀正拿著本專業書看得入神,放下書去熱了飯,在她吃飯的時候,就把傅杏那事兒略說了說。
葉靜根本不以為意,嗤笑道:“你十□□那會兒也沒干過什么好事兒。”
這舊賬翻得也太遠了,傅秀想起自己那會兒的模樣,難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滿地叫了聲“姐!”
有了葉靜幫忙,沒幾天,就有了沈維之的確切消息。
第135章 重回七零當軍嫂16
傅家姑侄在校園里堵到沈維之的時候, 他正要出去吃飯。
剛到學校,正是心神舒暢的時候, 他穿了一身細布做的新衣,頭發打理得清爽整齊, 步履穩健, 溫文爾雅。
這些天傅桃心里恨極了他,見他這么自在舒坦,眼里簡直要冒出火來。
傅秀不太想管這本糊涂賬,遠遠的站著,只看傅桃沖過去和沈維之說話, 在對方望過來的時候轉開了頭。
重新回到熟悉的環境里, 沈維之身心放松,走在校園里,哪怕這會兒還是料峭的初春, 樹梢兒一片葉子也沒有,看在他眼里, 卻像已經春回大地一樣。
在他下鄉的那些年里,傅家姑侄也算熟人, 故人相見, 本來也有一番高興,可是聽了傅桃的控訴, 他的額頭上竟然密密地覆了一層冷汗。
傅杏對他的愛慕, 他是一直看在眼里的,青年男女, 相貌登對,他不是沒有動過心,但有傅杏的大妹傅桃對他那股雖不明顯卻極為尖銳的敵意在,他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更進一步的打算。
那個半醉半醒的晚上,那個混亂不堪的晚上,他確實放縱了,失去了完全清醒時的自制力……但他不是一無所知的。
醒來后,他嚇得臉都白了,傅杏卻十分倔強,只說不用他管,就跑了,他……他一時也猶豫起來。
沈維之自認不是個壞人,如果放在一年前,發生了這樣的事兒,他總要擔負起男人的責任,可,現在畢竟不同了,他有了前程,有了光明的未來,傅杏……和他已經不相配了。
讓他自己選,他絕對不會去占那個便宜,但都木已成舟了,面對這個難題,他抱了逃避的態度,只當其是一場夢。
可現實畢竟不是夢,惡果終究還是來了,而且就在他眼前。
沈維之垂在腿側的手微微一動,慢慢握了起來,面上力持平靜地問:“那,你想怎么樣?”
傅桃瞪大了眼珠子,嘴皮一掀,恨不得立時從里頭飛出一排小刀來釘死他,“你總要負起責任來!”
說實話,雖然她極力做兇狠狀,但畢竟只是個十八歲的姑娘,長得還水靈,發狠的模樣不僅不嚇人,還有些好笑。
沈維之的心跳慢慢平穩下來,反唇相譏:“那天是你大姐主動的,我喝酒喝得渾身發軟,反抗不了她——我還沒說她耍流氓呢,你還好意思讓我負責任?”
傅桃氣得滿臉脹紅,大罵道:“混賬,你無恥!”說著揮手就要打他。
沈維之眼中寒光一閃,偏頭躲開,同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子,傅桃很會變通,立刻狠狠一腳踹在沈維之的膝蓋上,兩人頃刻間就扭打起來。
傅秀一直關注著這邊的狀況,見兩人談著談著就打起來了,連忙過去把兩人分開,喝道:“行了!有話好好說!”
沈維之的頭發亂了,面上也泛起一片潮紅,顯然,在和傅桃的戰斗中,下地好幾年的知識分子沒能獲得決定性的勝利,喘息未定,還不忘給自己正名:“是……呼……是她先動的手……”
傅桃的情況看著比他要好些,冷笑著回嘴:“打的就是這個縮卵!沒種的東西,也叫個男人?我呸!”
聽了這話,沒有哪個男人不生怒的,沈維之又要揮拳打她,被傅秀半哄半強制的給制止了。
傅桃可得了意,還指揮傅秀:“小姑,給他一頓厲害的,叫他欺負咱們家沒人!”
“行了,閉上你的嘴吧!”傅秀臉都青了,喝止住她,又稍微放緩了些語氣,“出去等著,我跟他說。”
她口氣不好,傅桃也不敢造次,嘟了嘟嘴,還是扭頭走了。
爆|炸源離開了,沈維之整了整衣領,嘲弄地看著傅秀,一字一字吐出來,極為刺耳:“你不會也想讓我負責吧?”
“放心,”傅秀捋了把耳際的頭發,平靜地說,“我沒那么想,怎么說,你也是受害者,這個孩子的降生,從來就不在你的規劃之內,啊,也不在他媽媽的規劃中,一個可憐的意外。”
被傅桃喊打喊殺一番,沈維之滿心都是懊惱,想到孩子時,他想到的也不是那是自己的血脈后代,而是滿腦子的驚恐,但傅秀就這么輕描淡寫地一說,卻仿佛撥動了他心底的某根弦兒,頓時品出點兒五味雜陳的滋味兒。
他不禁問道:“……還好嗎?”
傅秀聳了聳肩,爽快地答道:“孩子沒事兒,有事兒的是孩子媽媽,這孩子不能墮掉,說是會有害母體,影響生育,再說了,孩子的媽媽很珍惜他。”
沈維之無奈而厭煩地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