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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見他,不想和孩子的媽媽締結婚姻關系,我們也理解你,但你是不是應該支付一份撫養費?畢竟孩子大了,總會和你產生接觸。”
傅秀向他提出建議,她對自己作死的傅杏沒什么同情心,但是孩子無辜,她總是忍不住想做點兒什么。
沈維之卻避之唯恐不及,皺著眉冷冷道:“如果你也認同我是受害者,那么就不該提出這種要求。”
交涉的結果最終是沒有結果,傅家人早有心理準備,嗟嘆了一陣,也認了命。
后來傅杏就搬出了家,搬到了村里一處偏僻的房子里居住,她父母嫌棄她未婚先孕丟臉,此后很少與她來往,倒是傅桃時時惦念著她,信件不斷。
說回北京這邊,傅桃來到北京之后,起初是看見什么都覺得新鮮,興致勃勃地到處逛,不到半年就厭了,整天泡在宿舍或圖書館不出去。
國家給大學生發補助金,傅桃的日子過得滋潤,又整日捂著,等到過年回家的時候,整個人也白了,皮膚也水潤了,打扮得和個城里小姐似的,張明芳兩口子乍一見,都不敢認是自己閨女兒。
傅秀是和傅桃一起回的,馬艷紅想她想得厲害,早顛顛兒的跑出來迎她,抱著就又哭又笑,傅秀連忙安慰。
“娘,姐呢?”傅桃左看右看,沒看見傅杏,不由奇怪地問道。
張明芳一臉的理所當然,嗔怪道:“還問她干啥?她人大了,長本事了,不聽爹娘的話了,那就叫她一個人過去吧!”說著把小兒子抱過來給女兒看,逗著他“叫姐,叫你姐給你糖吃”。
傅強也有五六歲了,穿著身嶄新的棉襖,黑紅的小臉兒,鼻子下掛著鼻涕,嘴里含著麥芽糖,脆生生地叫:“姐!”
傅桃的骨子里和她娘一樣,把這個小弟看得重過天,見他這么臟兮兮的,連忙把他抱過來,用手絹給他擦鼻涕,還埋怨她娘,“看寶兒臟的,鼻涕拖著地了,娘也不說給他擦擦。”
張明芳訕訕地笑了笑,傅強聽見說他臟,登時不樂意了,大聲說:“我才不臟,你才臟呢!”說完搶過傅桃的手絹,掙脫了她的手就跑了。
這個小手絹兒上香香的,放在鼻子上很好聞哪~
童聲清亮又尖,剛才那么一喊,險些沒把傅桃的耳朵喊聾,可她一點兒都不在意,還呵呵地笑。
傅秀百忙之中瞥她一眼,心里奇道,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連那些惡魔一樣的小孩子都受得了。
她在家里過著臘月,有空就跟著大哥去河里撈魚,先在河面上打個冰洞,再下網,不間斷的干了一個星期,打上來好有十來斤的魚,對家里不無小補。
過年的時候,外頭放著鞭炮,傅健領著傅強出去亂竄了,手里拿著小鞭炮,提著小燈籠,問他們做什么去,竟然還神神秘秘地不說。
傅秀坐在暖和的炕頭,挨著馬艷紅,手里慢悠悠地削著一只蘋果,果皮一圈一圈落在炕上,沒有間斷。
滿屋子都是自己的親人,她心里卻越發想念起姐姐來。
如葉家那樣的家庭,大概是越到過年的時候越忙碌吧?也不知道姐姐現在是在哪里,身邊有沒有人陪著過年?如果有的話,又會是那些人呢?
她這么想著,就不禁出起神來。
“秀兒,秀兒?想什么呢?”馬艷紅無意中回頭,搗了她一下子。
傅秀恍然回過神,笑了一下:“沒什么。”低了下頭,把削好的蘋果遞到馬艷紅手里,“娘,吃蘋果。”
張霞眼珠一轉,曖昧地笑了起來,問道:“秀兒,是不是談對象了?”
一問完這句話,她就捂著嘴吃吃的笑了起來,聽到這話的其他人也都笑了,齊齊看向傅秀。
“嫂子你就是會亂想,”傅秀非常淡定地說,“沒影兒的事兒,我這正是努力學習報效祖國的好年華,怎么能老想著對象不對象的?那不是辜負國家栽培,對革命工作不負責任嘛?”
那邊傅桃正拈了今年新出的松子往口中放,聞言“撲哧”一聲就笑了,正好被張霞逮住,連連逼問“是不是有對象了”,她忙兩手擺動,張霞卻不肯信,接著張明芳也加入了逼問小隊,一家子女人笑成一團,也鬧成一團。
過了年,臨走之前,傅桃到底還是私下去瞧了傅杏一回,見她那里清鍋冷灶的不說,廚下連條臘肉都沒有,娘兒倆柴火也不敢多點,就縮在被里打哆嗦,心疼得眼淚當時就下來了。
她自己的錢花得所剩無幾,回頭問傅秀借了五十塊錢,一股腦兒塞給了傅杏,才怎么也不放心地走了。
第136章 重回七零當軍嫂17
在學生們放寒假之前, 北京的政治空氣已經有些異樣的氣息。
新年之后不久,中國人民日報發表評論文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隨后,對越自衛反擊戰爆發。
這事兒由一號首長親自主抓, 葉家和韓家的長輩都沒有參與指揮這場戰爭, 但韓家的長孫韓天君正在部隊中服役,參與了這場戰爭。
一別經年,韓天君此人在傅秀這里留下的印象已經淡漠多了,然而他對傅桃的意義卻大不相同。
從豆蔻年華到青春歲月,韓天君在傅桃這里的存在感總是很強, 即使后來他參軍遠去, 可不斷的信件往來仍使他的形象鮮明如昨。
傅桃是重生的人,見過的風景遠非家里的至親可比,在終年窮困疲累的爹娘那里, 她得到的更多是飽腹的一口飯,而沒有任何精神上的交流。
在精神困境中, 與韓天君的信件往來逐漸成為了她苦悶生活中唯一的宣泄口,她期盼著遠方的來信, 就像期盼著北歸的燕子, 在這樣的過程中,她聽見了心湖上愛情來臨時的聲音。
她并不敢奢望韓天君以同等的感情回應她, 這一份甚至讓她感到有些羞慚的情意深埋心底, 等閑連自己都不去碰觸。
不過她當然萬分擔心他,雖然她來自后世, 但她并不知道原來韓天君也參與了這場戰爭,更不知道他的結局是如何。
越南與中國當然比不得,但剛經歷了越戰的越南也是塊兒難啃的硬骨頭,一口咬下來,難保不會崩了牙。
回到北京后,傅秀就發現,她總是往韓家跑,想方設法打聽韓天君的消息。
其實,韓家人對傅桃的態度并不怎么好,韓家認識她的人只有韓老爺子,其他人雖然聽過有她這么一個人,但并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可傅桃并沒有其他獲得消息的途徑,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硬是對一切冷眼視而不見。
傅秀姐兒倆也在關注這場戰爭,傅秀骨子里有好戰因子,只要是發生在眼前的戰事,就沒有她不關心的。
葉家的老爺子雖然沒有擔任指揮官,但是其所處的位置使然,得到的消息并不少,兩人便時常湊在一起,做出種種靠譜不靠譜的分析。
老爺子原當她們是年輕人胡說八道,偶然聽了一耳朵,覺得挺驚奇,竟然不是完全紙上談兵!執行度另說,就討論的內容來說,還似模似樣的,當即就不許她們再拿軍國大事隨便談論了。
葉靜從來就不怕她爺爺,兩人一番討價還價,葉老爺子不由節節敗退,答應提供書房供她們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