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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重回七零當軍嫂15
從通告全國高考恢復到正式考試, 中間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傅桃顧不得和大姐在沈維之的事上多做糾纏,全身心投入到了復習中, 除了吃飯睡覺之外,沒有一刻不在念念有詞。
家里對她將要高考的事也高度重視, 這些天, 家里人進進出出,都盡量放低了聲音,只怕吵著她。
高考前一天,馬艷紅特地開恩,準許家里燉只雞, 給傅桃打打氣。
到了晚間, 桌上就出現了一盆白蘿卜燉雞,張明芳撕了只雞大腿給傅桃擱在碗里,笑道:“吃了考個好成績。”
傅桃忙笑道:“娘你放心好了, 我一定能考出去的。”
對面的傅衛國接口笑道:“這話才叫有志氣!”胳膊肘一拐兒子,“聽見沒?以后也要好好學習, 學習你姐和你姑!”
傅健手上抓著個雞爪啃,含含糊糊地說:“知道了, 知道了。”
炕上燒得滾燙, 馬艷紅有些坐不住,挪了挪屁股, 嘟囔道:“她姑考試前也沒吃著什么雞……”
傅衛東難得笑著反駁道:“咱秀兒也沒高考啊, 她不是推薦上大學的?”
馬艷紅這才不說話了。傅桃只管悶頭扒飯,吃了飯就去睡了。
次日一早, 寒風瑟瑟,張明芳給女兒裹上圍巾,把她送到了集合點,看著她坐上車和其他考生一起走了,才不舍地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傅杏沉默地伴隨在她身邊,秀麗的臉上有些沒著沒落的空茫。
“對了,杏兒,你怎么也沒和你大妹說句好話?”張明芳突然問道。
傅杏呆了一呆,低了頭,悶聲悶氣地道:“沒什么可說的。”
“是不是和她拌嘴了?”張明芳轉頭看著下頭被凍實的河流,問得隨意,卻讓傅杏感到了一股難以抗拒的壓力。
她緊閉著嘴巴,樣子活像個蚌殼,拒絕透漏任何內容。
張明芳并不知道內情,只當是姐妹兩個尋常的吵嘴,只說:“你要讓讓你大妹。”就再無別話了。
高考來得快,成績也出來得快,通過電臺播報了考上的學生名字,傅桃果然在列,成績還相當不錯。
附近的知青也有考中的,也有沒考中的,總體來說,還是沒考中的多,沈維之的名字赫然在考中之列。公社里為考中的人開了場酒席,一來算是慶功,二來也算是送行。
知青在農村覺得受罪的多,能返回城市,自然是不會再回來了,但對這些年輕人們,大家倒是有些舍不得。
那天晚上喝醉的人不算少,考中的春風得意,沒考中的人心里憋著一股悶氣,酒入愁腸,發散出來,全成了眼淚。
有個二十多歲的男青年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著喊:“好幾年沒回家了,我想我娘,真想……”一群人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也都跟著哭起來。
不多時場上一片哭聲,沈維之今天喝得也不少,但還存著幾分清明,皺了皺眉頭,就起身往外走,本來只想解個手,提上褲子走了一段,不知怎么,就走回了自己居住了好幾年的小屋。
借著幾縷泄進屋內的明亮月光,他打量了一圈自己的住處,自嘲地笑了笑,想到馬上就能脫離這樣的環境,心里不禁一陣雀躍,轉身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只鋪了一層草席的土炕上。
門口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婉轉,清脆,就像這山上野鳥的啼鳴,帶著小心翼翼的不安,“沈維之,你還醒著嗎?”
他睜開眼睛一瞧,見是村里傅隊長家的大女兒傅杏,他知道自己應該做出點兒什么反應,但升騰的酒精把他的大腦攪成了一團漿糊,他懶洋洋地躺著,好半晌,才發出了一聲含糊的鼻音。
傅杏并不需要他回答什么,人醉酒的樣子她見多了,她輕輕地上前來,坐到沈維之的身邊,一動沒動。
她的心砰砰直跳,腦子里正在進行前所未有的激烈斗爭,血液對耳膜的沖擊消下去一點兒后,她愕然地發現,身邊的男人發出了細細的鼾聲。
在傅杏年輕的生命里,她從未見過像沈維之這樣的男人,溫文爾雅,彬彬有禮,這樣的詞語仿佛是為他而生的,這是一個和她的爹、她的叔叔、她的爺爺完全不同類型的男人。
這讓傅杏對他充滿了迷戀,哪怕兩人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在路上相遇,一個不發生半點兒眼神交匯的擦肩,過后也足以讓傅杏興奮得徹夜難眠,良久回味。
她知道自己現下的做法是不對的,甚至是不道德的,然而心中再怎么樣的焦慮煎熬,也難以抵過她的渴望。
在月光無言的注視下,她終于哆哆嗦嗦地伸出了手。
……
……
幾個月后,傅桃坐在傅秀對面,拿帕子捂著臉,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一邊不停地揩眼淚,一邊抽抽搭搭地說:“姑,你可一定要幫忙啊……不……不能放過那個王八蛋……”
傅秀半晌沒動一下,眉頭緊鎖,嘆了口氣:“別哭了!哭就有用么?”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杏兒的事兒,你奶已經在電話里跟我說了,按理,怪不著人家。”
聞言,傅桃一下瞪圓了眼,叫道:“孩子能是我姐一人造出來的?姑你可得憑著良心說話!”叫嚷完了,自己也覺著底氣不足,泄了氣,又說,“別管誰是誰非吧,這個事兒出來了,總得解決哪。”
“你想怎么解決?不不,是家里想怎么解決?找沈維之這不難,難的是,找著他了,怎么辦?是問他要個說法,還是套麻袋打他一頓啊?”
傅秀也不想用這么嘲諷的口氣說話,實在是,傅杏干的蠢事,她就是想袒護袒護,也沒那個臉!
高考成績公布后,就在喝了送行酒的第二天,沈維之就收拾行李回城了,他家不在北京,為了能回去看望父母,還不耽誤開學,他只能盡早啟程。
當時傅家人還什么都不知道,傻呵呵的在家里為傅桃考出去了高興,只有傅杏臉色白得厲害,家里人也沒當回事。
過年的時候,家里置辦年貨,叫傅杏去剮魚,一聞見魚腥味兒,傅杏就吐了。這下可捅了馬蜂窩!家里三個女人都是有過生育經驗的,一看她的情狀,再聯想她近些日子的反常,還有什么猜不出來的?
一開始的時候,傅杏還咬死了不說孩子是誰的,被逼急了,就揚言要去上吊跳河,紅了眼的傅衛東把她揪到冰窟窿邊上叫她跳,她倒也硬氣,當即就要往里跳,又被一把揪回去噼里啪啦扇了幾個大耳光子,大罵了一通。
那幾天,傅衛東夫妻倆心里就跟油里煎過似的,飯吃不香,覺睡不著,就是這樣,傅杏也始終沒吐口。
最后還是傅桃靈光一閃,冷不丁詐了她一下,才把真相給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