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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沒想到,蘇秋露竟然真的攀上了西北姜家!西北姜家,那是一個不遜于顧家的龐然大物,在現(xiàn)階段,甚至連顧家也要討好姜家,以冀望于能渡過難關(guān)。
就在察覺到顧臨宗的異常的那一刻,她幾乎恨得牙齒出血。但她還記得這是在顧家的宴會上,她不能失態(tài)。
秋露無意和她虛與委蛇,但她的苦惱和徐玉婷一樣,這是顧家的宴會,她不只是代表自己,一定程度上還代表姜家的面子,代表不在這里的姐姐重嘉。
她忍了,跟著徐玉婷到一邊去交際。顧家兩兄弟誰也沒有跟著父輩去擴(kuò)展人脈,前后腳就跟過來了。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彼此有些莫名其妙。
顧臨風(fēng)看了走在前頭的徐玉婷一眼,自覺找到了原因,對兄長點點頭,上前兩步攔住兩位小姐的去路,清了清嗓子,風(fēng)度翩翩的一彎腰,道:“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zhí)K小姐跳一支舞?”
對于年輕男子的邀舞,秋露是不陌生的,她才要婉言拒絕,斜刺里伸出一只男人的手,一下將顧臨風(fēng)撥開:“沒有!”
第75章 烽煙佳人20
這一下打得頗用力, 顧臨風(fēng)吃痛,捂著手惱怒抬頭, 自家大哥那張黑沉的俊臉映入眼簾。
他不敢說什么,一腔怒火憋在心肺間發(fā)不出來, 嚷道:“大哥你干嘛?”
其實顧臨宗真不是有意的, 他知道顧臨風(fēng)這小子細(xì)皮嫩肉的,手上還特意收了些力道,只是錯估了他的廢柴程度。
只是被拍一下就連叫帶嚷的,上了戰(zhàn)場怕不是個叛徒。
顧臨宗冷冷脧了弟弟一眼,不再理會他, 向秋露微微躬身, 道:“秋露小姐,能否向你邀一支舞?”
他的姿態(tài)真誠而自然,一雙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視著秋露, 其中流露出無盡的歡悅和渴望。秋露瞥了顧三公子一眼,屈膝還禮, 隨他步入舞池。
顧臨風(fēng)還捂著手背目瞪口呆,原來大哥對他態(tài)度惡劣, 竟然是想要自己去會佳人, 這、這也太狡猾了吧!
他呆滯了半晌,目光一滑, 就落到了一旁不知干站了多久的徐玉婷身上, 頓時大驚:“你怎么還在?!”
徐玉婷頗為惱怒,卻顧及著涵養(yǎng)不好發(fā)作, 瞪他一眼,恨恨道:“我怎么就不能在這里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顧臨風(fēng)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剛才是犯傻了,溫和道,“你怎么不去跳舞呢?這里也沒什么好玩兒的。”
一句話又戳了徐玉婷的肺管子,她的臉色又黯沉了三分,轉(zhuǎn)身欲走。
以前也沒聽說顧老三是個棒槌啊?怎么今兒什么都敢說?她不去跳舞是因為什么,長眼的人都看得出來吧?
晦氣,真是碰上女主就沒好事兒!
“三哥怎么惹惱了徐姐姐了?”一個帶著笑意的女聲插了過來,潔白的手挽住徐玉婷的胳膊,“他就是這個有口無心的脾氣,其實沒心眼兒的。”
徐玉婷的臉上不覺牽起一絲笑容,回握那人的手,“五妹妹。”
來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生得個子高挑,偏偏一張娃娃臉,眉毛畫得尖俏長細(xì),微圓的嘴唇涂得鮮紅,正是顧大帥最小的千金,顧五小姐。
這位五小姐是顧家唯一還沒出嫁的女兒,深得父兄寵愛,手持一柄紗絹制成的扇子,輕輕敲在顧臨風(fēng)的肩上:“呆子,找你那些女朋友們跳舞去吧,別在這里礙著我們說話了。”
顧臨風(fēng)好脾氣地笑笑,囑咐妹妹:“徐小姐是貴客,你好生招待著。”
他轉(zhuǎn)身走時,又忍不住瞥了眼舞池中的那雙人影,遠(yuǎn)遠(yuǎn)看著,恰似一叢嬌艷的薔薇倚在大樹身上,何其般配。
只這么一面而已,要說他對蘇秋露有什么深情厚誼,他自己也不信,最多只是不甘罷了,可要叫他和老大相爭,就是再借他個膽兒,他也不敢。
顧臨風(fēng)想到老大的狠辣無情,不由打了個哆嗦,安慰自己,天涯何處無芳草,也就把心頭的一絲挫敗感拋之腦后了。
那邊的舞池里,秋露和顧臨宗之間的氣氛卻不像外人看到的那么曖昧。
秋露低垂著眼簾,目光最多只看到他上衣的第二粒紐扣,一絲兒不肯上移,隨著音樂微微搖擺身體,唇畔含笑,仿佛沉浸在音樂聲中。
顧臨宗一見到她,話都不會說了,腦袋里一團(tuán)漿糊,好不容易找到幾個話題,也被她三兩個字打發(fā)過去。
幾次之后,他發(fā)熱的頭腦被迫降了些溫,盡管有些失望,但重逢心上人的喜悅戰(zhàn)勝了一切。他低頭看著秋露烏黑的發(fā)旋,只覺心中柔腸百轉(zhuǎn)。
是不是該和她說點兒什么,這樣干跳舞,她一定覺得無聊至極吧?
可是說什么呢?“你怎么不來找我”,好像并沒有熟到這個份兒上,“你在做什么”,好像太冷淡了……
向來頭腦精明的顧少帥傷腦筋了,只覺怎么開口也不合適,最后決定,還是就這么著吧,不說話,似乎也挺好的。
只要有她在身邊,連空氣都好像飄著甜味兒,何需說什么話。
顧臨宗嘴角噙笑,幾乎要舒服得嘆氣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做這樣莊重的打扮,在京里赴宴那一次不算。
他一向認(rèn)為女人濃妝艷抹不好看,如今才知道,真正的美人,是“淡妝濃抹總相宜”的,如果說平時的她是塊寶光內(nèi)斂的美玉,現(xiàn)在的她就是顆璀璨奪目的鉆石。
“你過得還好嗎?”他猶豫了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秋露不掩驚異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保守地說:“還好。”
她說得清清淡淡,卻讓顧臨宗心里被刺了似的一疼。如果她真的過得好,又怎么會跟著姜長柏出現(xiàn)在這里呢?
看來姜重嘉認(rèn)她當(dāng)干妹妹的目的從頭到尾就不純,只是為了給姜家找一個能聯(lián)姻的冤大頭罷了。
他心里有暗火滋生,面上分毫不露,照常談笑,只暗暗下了決心,秋露這樣天真不解世事,被姓姜的騙了還不知道,他一定要救她出苦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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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露哪,過來坐。”姜大帥只披著外套坐在走廊上,見了秋露,忙招手叫她。
秋露兩步走過來,笑道:“可巧兒,大帥,我也正要去找您呢,姐姐來信了,催著咱們回去。”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一封已經(jīng)拆開過的信遞給姜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