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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從不三不四的朋友那里,習得的那些耍無賴的辦法,在江檜身上,通通奏不了效。
因為江檜不在乎她。
所以她發脾氣沒用,裝可憐更沒意義。
她的那些招式只對在乎她的人才管用,也就是,她只擅長傷害那些在乎她的人。
一股濃濃的挫敗感潮水般向她襲來。
她覺得自己像高樓大廈下,專心行走的路人,而裝滿物品的、沉甸甸的布袋,突然從高空墜落,砸在她的整副軀干上,而她因毫無防備,所以結結實實砸了個準。
她現在感受到的就是這種疼痛——
忍受著這種藏無可藏、退無可退的窘況。
被江檜拒絕,被這個她過去從未正眼看過的人拒絕,讓她感到尷尬和難堪,這對她而言,是極大的恥辱。
在此之前,她很少體會到這種極具針對性的羞辱。
即使處于這種靠人給予的狼狽處境,她的自尊心仍不受控制,羞惱與憤怒的情緒在她體內流竄,因無法向外發泄,流經面部時,凝成血塊,堆積在此處。
讓她的表情呆滯僵硬了好幾分鐘。
江檜只給她披了浴袍,沒有給她被子。
今晚她只能這樣受寒度過。
只能等江檜明天一覺醒來。
如果正巧撞上好心情的江檜,應該會讓自己洗個熱水澡,說不定,還能吃頓暖胃的早飯。
因為有了這渺茫的期盼。
這種期待,會讓她滋生出持續忍耐的勇氣。
她咬咬唇,努力忍受著下體的疼痛與不適。
干掉的體液粘黏在陰毛上,給她一種強烈的不潔凈感。
她第一次對自己感到反感,對自己身上的氣味反胃。
方才,江檜給她洗澡時用的沐浴露,和江檜身上散發出的氣味一模一樣。
即使江檜已經離開房間很久了。
但她還是有種錯覺,就好像,她渾身上下的每個毛孔,都填充著江檜的氣息。
這些氣息在她的周身緩慢擴散開來,讓她自己也逐漸染上那個人的氣息。
這讓她感到極度的惡心。
這種氣味,來自她最討厭的人——
所以,無論她用別的沐浴露,把身體搓洗過多少次,哪怕把皮膚搓紅搓痛,也洗不干凈的。
她從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抵觸這股氣味。
這張床上還殘留著江檜的氣息。
江檜的洗發水、沐浴露以及洗衣液,幾種味道夾雜在一起,散發出的淺淡氣息,散布在這張床上,散布在這整個空間中。
而她現在逃離不了這個空間。
某種意義上來說,眼前的這個,令她想要逃離的空間,也是對她的一種庇護。
外面的世界比江檜更要可怕,她寧愿忍受江檜的觸碰,也不愿流落街頭,被醉酒的流浪漢侵犯。
萬幸,她沒有被那種人強暴,這讓她松了一口氣,但兩顆隱隱作痛的乳頭,提醒著她,這種境況,比淪落街頭沒好到哪去。
兩顆本就艷紅的乳頭,剛才被江檜掐過和捻過,乳頭更顯鮮紅和腫漲。
不小心碰到,或者被涼風吹拂過,就會產生尖銳的刺痛感,仿佛細細密密的針頭扎在上面,她覺得這種感覺很難受。
就像破皮的傷口,愈合的時候,會發疼發癢。
她平躺在純白的大床上。
窗戶開了一半,床單和身上都被冷風透到冰涼,。
她想往里縮一些,避寒,但無濟于事。
她的手腳都被束縛住,她費盡全力,也只能做到細微的挪動。
她眼皮開始發酸,眼周發干發緊,頭也變得發重重的。
天色不早了,她有些犯困,但強烈的不適感,讓她實在難以入睡。
痛和冷,交替著,間斷性地折磨她。
而對未來的恐懼挑動著她的神經,撥弄著她的情緒,不安與焦慮,更是讓她難以入眠。
她沒辦法抑制自己不去想那些。
想那些——
在這短短兩天內,沖擊了她的價值觀,以及擊垮了她原有認知的那些細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