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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次合作極為順利,無論哪派都極為配合。藍焰界這邊異化的面積大,靈獸品階較高,聆月宮是組織了太玄宗、天璇宗兩個盟友一起,更方便磨合。
他們一共有五支隊伍,從五個方向進入。孟銘是領隊,但是真正坐鎮的是聆月宮的長老,也是她曾經的師父米婭長老。
除了米婭這個化神真君之外,還有以出竅修為斬落化神真君的任苒,以及太玄宗的元嬰真人高熾。
任苒帶了自己的金丹期弟子方漓,高熾也帶了兩名,聆月宮亦另有兩位孟銘的師妹,同樣是金丹期。
他們負責的這片區域靈獸實力不超過元嬰,如此配置是足夠了。
如今從異化的邊緣地區往內深入已有兩天,表面上看,這片山脈仍與往常別無二致,但這兩天以來,他們已殺死異化靈獸不計其數。
這“不計其數”乃是因為其中還有幾窩蟻類靈獸,真正是無法數。本來在山林邊緣只有一些低階靈獸,別說草食的那些,就算肉食類的,遇上他們這樣的隊伍,也會很有靈性地悄悄避開,不與他們沖突。
但這次進山,第一次攻擊就來源于一只本來只有速度見長的風兔。
那時他們剛剛踏入山林不到一刻鐘,那個脫凡界見過的天璇宗姑娘輕咦了一聲,話音未落,任苒劍已歸身,一只白毛兔子頭上被刺了一洞,躺在任苒腳下。
這是第一只遇上的靈獸,他們都上去察看。只見那兔子表面上并無異樣,只扒開眼睛看時,眾人都是一驚。
眼睛已呈血紅之色。
又用這死兔子做了實驗,用它的肉喂了從外面帶來的灰翎鷹,暫時還沒出現變化。
之后,他們在附近尋找,將所見到的活物捕捉一空,一一察看。最終發現在這邊緣地區,并非所有生物都發生異變。
原因究竟為何?孟聆面色嚴肅,看著隊中幾個年輕弟子,心中微嘆。
天璇宗的方漓拿出果蔬和處理好的肉食在做飯,不像太玄宗那邊,高熾這兩天頓頓吃烤肉,吃得看兩個徒弟的眼光都寫著嫌棄。聆月宮也還好,畢竟女子在這方面心更細,事先考慮得多。
高熾的小徒弟正嘿嘿笑著跟方漓商量,借個鍋給他們,方漓很大方地給了。
她還弄了個鍋燒水,泡了一杯茶給她師父。
然后又送了一杯給高熾。
兩個師妹年紀也小,嘰嘰喳喳地說笑起來,無憂無慮的樣子。
孟銘輕輕呼出一口氣,又去觀察那只鷹。
究竟是什么原因導致了異化瘋狂的發生?他們來之前,門中都是鄭重警告過風險。他們自帶了食物,飲水,這里的一滴水一片葉子都不會入口。
可他們總得呼吸,如果僅僅是呼吸這兒的空氣就會帶來改變,又該如何呢?
孟銘年紀不算很大,但心已滄桑,只要能找到根源,她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這些年輕弟子……她一開始就向門中建議,別讓他們來了。
方漓泡過茶,另端了四個杯子過來,給聆月宮的四人。
孟銘接過,嘗了一口,發現是天璇宗特產的靈蜜,她在聆月宮每月可以領到配額,味道確實好。
“你和他們都回去吧?!泵香懡舆^杯子并不說話,喝了一口就在發怔。方漓本來送了就要回去,她不發話,她也不好就這么走開,只得等著。不想最后,孟銘說了這么一句。
她說時,目光朝高熾弟子和聆月宮的另兩人掃了一圈,方漓順著她目光看過來,明白了,又不明白。
“孟師叔?”
孟銘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們去也夠了,你們還是回去吧?!狈嚼觳恢绾谓釉?,只得低頭笑了笑,靜靜行了一禮,退回任苒身邊。孟銘只覺心中不知何處來的微苦,將蜜茶一飲而盡也壓不住。
第三天,攻擊漸漸變多,異變靈獸的數量明顯增加。第五天,第一次遭到靈植的攻擊。
那時他們剛剛應付了一窩巢燕的攻擊,高熾的大徒弟江秋背靠著一棵樹,剛要跟師弟說什么,臉色突然一白。
還是高熾見機得快,雖然什么也沒看見,但果斷一劍從他背后削去,連著樹皮削去一大片,然后才把徒弟搶救回來。
這一會兒功夫,江秋臉色已經白得嚇人。再看他背上,那塊樹皮貼著他背上衣衫,已成了紅色。扒開一看,樹皮上長出密密的觸手,穿過衣衫刺入肌膚,已不知吸了多少血去。好在任苒在,他帶著自煉的生血丹,一顆下去再休息半天,江秋就恢復了大半。
那樹上被削了皮之處,也可見隱約血色。眾人干脆將樹伐倒,駭然發現,樹心全是那妖異之紅,用手摸上去,還有隱隱的濕濡感,也不知是吸血導致,還是與異化靈獸的眼睛一樣,是異化后的變異。
這天他們便沒再前進,將方圓半里的樹木全砍了,竟發現有三分之一都是這般模樣。
方漓看著發毛,往師父身邊靠了靠,才覺得安全點。任苒琢磨了一會,突然御劍刺向地下,帶起一大蓬青草。
方漓驚呼一聲,引得其他人也看過來。
米婭臉色有些難看,捏訣與其他幾隊之人聯系上,說了幾句,轉過來道:“讓他們也看了看,都是一樣??磥聿粌H是靈獸靈植受影響,就連這些普通植物也受了影響?!?
地上那蓬草,土層以上還是青蔥喜人,土下的根卻是艷紅一片,被任苒削斷的地方往下滴著汁/液,直如鮮血。
四位長輩站到一處商議,讓小輩們警戒,江秋臉色還是不太好,坐下時還有點杯弓蛇影,先把地面又鏟了一遍,確定一根草也沒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到地上,苦著臉說:“丟人了,我比你們都大,第一個受傷,還是被樹弄傷?!?
他師弟要笑不笑的:“師兄,我本來不想笑,你能不能別逗我笑。讓人見了,以為我們師兄弟不睦,我幸災樂禍呢?!?
江秋白他一眼:“笑吧笑吧,你敢說你不是幸災樂禍?”
這下幾人都笑起來了。
聆月宮的沈文秀年紀也稍長,只比江秋小一點,笑了一陣就望向師長們的位置,擔憂地道:“長老和少宮主不讓我們在一邊,大概是怕我們年輕沉不住氣,聽得多了會慌吧。米長老現在應該是在和其他小千界的人聯絡。”
而且情況肯定很糟糕,米婭的表情不是很好。
幾人也無心再玩笑了,分神一邊警戒一邊盯著那邊看,試圖從師長的表情里看出一二來。
方漓盯著孟銘看了一陣,也只看出“情況不好”四字,再轉到自己師父那邊,就連這四字也看不出了。
米長老已經結束聯系,幾個人在商議。不過看來也商議不出什么,不一會兒就散了,各人叫過自家弟子交待。
任苒沒說什么,只告訴她食物與飲水定要當心。
方漓后來與其他人一聊,發現米長老高真人他們說了很多,其實也不過就是這句:“食物與飲水定要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