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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瘦瘦弱弱的女子,從進大廳起便一言不發,躲在男人懷里更是一眼也不看自己的丫鬟。
眾人都以為她是薄情寡義,害怕引火上身之時,她又來了個大反轉。
果然與眾不同。
見錦王皺眉,顧青弱也不失落,接著說道,“若我輕易便放過她們二人,怎么對得起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替我背負這許多的丫頭。不僅如此,兒臣還想提醒王府的下人,無論是替誰做事,都要知道,這個王府的主人是王爺,未來的主人是世子,不該有的心思千萬別有,連在心里冒頭也不行。”
“好。”錦王當機道。
看向顧青弱的目光也變得更加不同。
這個顧青弱,當真不簡單!
不僅為自己長了勢,更為墨御白添了威。
恐怕以后這個王府再也不敢有下人對墨玉居的人不敬。
……
顧青弱說到做到,只不過,墨玉居的下人膽小的,允許三天不用出門。
所謂眼不見,不害怕。
至于別的院子的人更是不敢踏近墨玉居半步的地方,不過,顧青弱要的也僅僅是威懾。
并非非要讓人親眼看到嚇的魂飛魄散。
顧青弱養身體,蔓菁蔓林養傷,三個人倒是得了一段十分閑散的日子。
但是,墨御白只要一出現,蔓菁蔓林便會跑的比兔子還快,直讓顧青弱懷疑她們身上的傷竟然好的這么快?!
“下一次能不能不要冷著臉,我的丫頭見到你就像見鬼一樣。”
“若是還有下一次,我會直接要了她們的命!”墨御白嗓音凝冰碎雪。
顧青弱眉心微微震動,張了張嘴,出口的話在嘴里轉了一圈還是變成,“經此一事,應該……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墨御白一臉冰寒的看著她,目光越來越凌厲,顧青弱被他看得胸口窒悶,啞聲道,“我這么做,不也正好成全了你的計策。”
那個宋青錄怕是早就被墨御白掌握了,就等著給劉側妃致命一擊,否則事情怎么會進行的這么順利。
“你再說一遍?!”每一個字都似從寒潭里撈出來,被利刃打磨過。
顧青弱脖子立刻瑟縮了一下,弱弱的抬起目光對上他,“我……”
她不是那個意思啊。
這男人怎么會聽成自己以為他是在利用她?!
真是令人咋舌的腦回路!
看著目光冷凝,臉色越來越黑的男人,顧青弱只好妥協,沒骨頭似的主動窩到他的懷里,笑嘻嘻的道,“世子爺,妾身的病好了,想不想吃披薩啊,我給你做好不好?”
不知是那個字觸動他的柔軟神經,墨御白也不問什么是披薩,將她的小臉從懷里弄出來。
黑眸深深的對上她的晶瞳,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我一個人吃,等我吃膩了才能給蔓菁蔓林。”
顧青弱嘴角一抽,“你連她們二人的醋也吃?!”還是當世子的人呢,這么沒出息!
墨御白卻冷著臉不說話,末了狠狠的俯身堵住她的嘴。
將她的嘲笑全部推回她的喉嚨,惡狠狠的掃過她的柔軟,占領陣地的大將軍一般,橫掃一通。
“你什么時候才能為了我愛惜自己的身子?嗯?知不知道我很心疼?”也很害怕。
當然后面的幾個字,清貴無雙的世子爺是打死也不肯說出來的。
顧青弱心窩一痛,主動回應他的吻,“我有必須保護的人,你也是其中之一。”
當晚,蔓菁蔓林無限怨念的看著墨御白獨吞一塊看著十分美味的披薩,末了還對她們不屑的挑了挑眉,噎的差點沒有窒息。
顧青弱對男人的弱智行為不置可否,只是將男人夾過來的菜統統吃掉。
目光比二蔓更怨念的看回去,她容易嗎,為了保證兩人的飯菜分量,她每天都要埋頭苦吃。
心底一把辛酸淚的女人開始動起了腦筋,她最近是不是太閑了,是不是該出門去賺錢了。
還有,她不是在墨御白這里存了很多金銀珠寶嗎?
若是墨御白不給飯菜,她豈不是能用錢自己買?
顧青弱小心思正飛快的轉著,卻冷不丁的聽到墨御白的聲音,“墨一派去查探的人已經回來了,費城劃過來的那片地域十分兇險,但不排除有許多礦石,而且他們發現里面有許多地方被五行之術隔絕,常人很難進入,一不小心還會喪命。”
“原來是用陣迷惑世人,不讓人踏入。”顧青弱瞪大了眼,“可,這樣也太殘忍了,若是獵戶進了山,或是有人不小心迷路進了山,難道也只能丟掉性命?!”
墨御白微微頷首。
顧青弱差點罵娘。
對云霄山簡直一點好感也沒有了。
借口出去散心,墨御白帶著顧青弱和幾個仆人一同出了王府。
半個月后,甩開背后的尾巴,幾匹駿馬到達一片綿延千里,卻鳥獸絕跡的山脈前。
看著眼前高聳入云的群山,在艷烈的夏日照耀下,滿山樹木青翠映出黃白色的金邊,瑰麗壯美。
顧青弱搖頭嘆息,怎么也想象不出,這里竟是吃人不眨眼的地獄般的存在。
墨御白牽過她的手,對身后的趙全、蔓菁、蔓林等毫無武功的下人說道,“你們返回最近的城鎮等候,沒有本世子的命令,不許出城半步,更不許踏入此地。”
“世子!”
“小姐!”
“聽話。”顧青弱和墨御白同時出聲,兩人臉上也是少見的嚴肅認真。
“山中若有危險,你們不會武功跟著反倒會牽制我們。”顧青弱多加了一句解釋。
幾人雖然不情愿,卻也知道不能拖后腿,只好在三名墨衛的暗中保護下離開。
墨御白留下一人看護馬匹,便帶著顧青弱幾人徒步上山。
“阿嚏——!”
剛進入密林沒幾步,顧青弱便感到一股浸骨的寒意迎面撲來,不由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不僅是他,墨御白、韓英以及隱藏在暗中的墨衛俱都打起寒顫。
墨御白眉心微蹙,將衣袍從身上脫下披到顧青弱身上,顧青弱搖頭,“不行,你的病雖然好的差不多了,卻是最忌冷的。”
墨御白卻不容她推拒,骨節分明的手動作極快,將衣袍給她穿好,底下長出來的部分也用腰帶全部折起系在腰間。
顧青弱好笑不已,“這還怎么爬山?”她都被包成粽子了。
“我牽著你。”墨御白與其他人內力深厚,林間的寒氣和爬山的路程對他們來說并不十十分困難。
不過,登山的路途還是比他們想象中要困難。
從山腳直到山頂,甚至每一處山峰,皆是雜草叢生,沒過膝蓋,更別說參天古木,到處伸展著的帶刺的灌木叢,將日光擋了個徹徹底底。
眾人不敢點燃火把,密林內枝椏橫生,若是一不小心燃起森林火勢,后果不堪設想。
于是一行人只好借著微弱的光線,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
所過之處,最后一名墨衛都留下標記。
一行人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才從密林中走出,接著便看到了一座灰色高聳的山脈。
墨御白唇角勾勒一抹邪肆笑意,“誰能看出前方是何奇門遁甲之術?”
顧青弱兩眼一瞪,瞅了半天,直到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也沒有看出這座山和其他的山長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樣。
墨一左右踏出數步,后退一步,向前九步,然后停下說道,“此山之前擺有六十三塊堅石,應該是七石九門陣法,意在迷蹤。”
“迷蹤?”顧青弱驚呼,“是用來迷惑眾人,不讓人踏入此山所以才擺下的?”
墨一點頭。
“那若是不小心闖進去該怎么辦?”顧青弱蹙眉。
墨御白黑眸微凝,朝一邊堅石陣內指了指,顧青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幾具森森白骨。
“靠!”太殘忍了!
顧青弱罵了一句,才發現身后眾人臉色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