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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魏籮吃了少補品,喝了不少補藥。除了陳皇后命人送來的人參當歸之外,趙玠又讓人從蘇州找來前年的何首烏和冬蟲夏草,魏籮每天吃補品的錢,都夠普通人家吃一輩子糧食了。只是補品喝多了難免膩味,趙玠便讓廚房變著法子地用補品做膳食,魏籮為了盡快調理好身子,倒也沒怎么抱怨,通常是讓喝什么就喝什么。
如此過去三個月,先不說別的如何,光是這小臉就變的紅潤光澤,白里透紅,比起前段時間更加漂亮了幾分。可見孫大夫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女子補氣補血很重要,若是氣血兩虛,可是要吃大虧的。
眼下正值深秋,院外銀杏樹葉落了滿地,鋪了一地金黃。屋外冷風颯颯作響,屋內魏籮坐在趙玠懷里,口中含著參片,正在翻看手中的燙金請帖。廣信侯陳家的嫡長孫滿月,邀請魏籮和趙玠一同前去參加滿月宴。這廣信侯跟陳皇后的娘家是表親,有那么一點兒沾親帶故的關系,只不過當初崇貞皇帝對陳家打壓得厲害,如今這廣信侯也沒什么實權了,世襲到這一代是最后一代,全憑著家里的食邑過日子。想來是撐不了多少時日了,為了下一輩著想,不得不攀附起趙玠這棵大樹。
魏籮隨手翻了翻,詢問趙玠的意思:“你想去么?”
趙玠如今越發喜歡摸魏籮的小臉,滑滑膩膩,比剝了殼的雞蛋還白嫩。他漫不經心地道:“你昨日不是說閑得慌么,出門散散心也好。”
魏籮思忖片刻,“那就去吧,我讓金縷去準備禮物。”說著要從趙玠腿上跳下來,奈何被趙玠扣住了腰,重新按了回去。她仰頭,不解地問:“還有什么事嗎?”
趙玠的手從她的小衫里滑進去,手心一片滑膩,像一塊鮮美多汁的嫩豆腐一樣。他低頭埋進魏籮的頸窩,吸了吸她脖子里的香味,“讓我瞧瞧,吃了這么久的補品,這兒有沒有長大一些。”
魏籮連忙捉住他的手,怪他不正經,“這還是白天呢!”而且她吃補品是為了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這會兒還胡說八道。
趙玠卻管不了白天還是晚上,將魏籮放在朱漆翹頭案上,解了她的衣裳,手掌從桃紅繡金絲肚兜地伸進去,隔著布料將那兒含在口中。魏籮不想被門外的丫鬟聽見,抬手咬著自己的手背,另一手摳著桌沿,低低地說道:“別咬,疼……”
趙玠仿佛存心要逗她,雖松開了她,卻慢慢往下去。
魏籮渾身緊繃,身子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又不能叫得太大聲,壓抑著聲音,可憐得像被欺負的貓兒。過了許久,她身子一軟,倒在趙玠的肩膀上輕輕地喘息,雙眸蒙了一層水霧,瞧著可憐可愛。
趙玠捧著她的頭親吻,逼迫她不得不品嘗自己的味道。
魏籮被他親得身子發軟,尚未回過神來,身子一輕,便被趙玠抱進了書房里。
*
十月初八,這日正是廣信侯嫡長孫的滿月宴。
魏籮坐在妝奩鏡前拾掇了半個時辰,換好衣服跟趙玠一起出門時,趙玠盯著她看了許久,才緩緩牽住她的手道:“走吧。”
坐在馬車上,魏籮好奇地問道:“你方才在看什么?”
趙玠坐在她對面,倚著車壁,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看我的阿籮這么漂亮,我竟有些舍不得帶她出門了。”
魏籮今兒穿了一件嫣紅色蘇繡折枝梅花紋短衫,底下配一條嬌綠色流云裙子,紅配綠原本是極俗氣的顏色,然而穿在她身上,卻意外地相得益彰,非但不艷俗,反而更顯出幾分活潑的嬌美。再加之她最近一直吃補品調養身子,這張臉蛋兒,哪像是嫁了人的姑娘,說是十四五歲都有人相信。趙玠站在她身旁,竟有些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到了前廳見廣信侯夫妻時,果不其然,眾人的目光在趙玠和魏籮身上來回逡巡,拜見了王爺,遲遲才開口叫魏籮一聲“王妃”,生怕自己叫錯了似的。
魏籮送上賀禮,便跟著廣信侯夫人去了內院。
廣信侯夫人今年年過花甲,慈眉善目,面對魏籮也很是恭謙,“王妃請往這邊走。”
魏籮跟在她身后,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著話。
穿過一條抄手游廊,再路過一個小花圃,前面便是春暉堂,是今日會客女眷的地方。到了堂屋,里頭已經坐了不少人,有生面孔也有熟面孔,紛紛上來向魏籮行禮。魏籮含笑同她們打了招呼,忽聞身后有人道:“參見王妃。”
魏籮轉身,看到魏寶珊的臉時微微愣了愣。
不是因為旁的,而是魏寶珊如今梳著婦人髻,身段兒也比當姑娘時豐腴了些。
多日不見,魏籮竟不知她已經嫁人了,詫異地看了她兩眼。不怪魏籮對此一無所知,蓋因英國公府也從未給她遞過消息,更未傳出過任何風聲,她這些日子忙著調養身子,許久不曾踏出靖王府的門口,也沒有刻意打聽過英國公府的情況,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她很快恢復如常,彎了彎唇道:“你?”
魏寶珊欠身解釋道:“寶珊如今是陳二爺的人了。”
魏籮剛剛跟陳二爺陳騰的妻子林氏打過招呼,如此看來,魏寶珊是給陳二爺做了妾。魏籮杏眼含笑,別有深意道:“哦,原來是魏姨娘。”
同樣姓魏,她們卻一個是魏王妃,一個是魏姨娘。
魏寶珊袖子下的手攢了攢手帕,抿唇,勉強擠出一抹笑道:“聽說王妃來了,寶珊才特意出來見您一面。王妃瞧著一點變化也沒有,還是那般明艷動人。”說話時不著痕跡地瞅了一眼魏籮的小腹,見依舊平坦如初,眼里一閃而過笑意。
魏籮瞧不上她,前些日子費盡心思想攀高枝,蹦跶來蹦跶去,最終還不是選了一個空有侯府架子的破落戶。且若真要按照備份來,這陳二爺應當叫趙玠一聲舅舅,叫魏籮一聲舅母,魏寶珊的輩分自然而然也跟著低了一等。魏籮輕輕一笑,“是么?魏姨娘當初搬進英國公府沒多久,我便出嫁了,我們之間應該沒什么交情吧。你特意來看我,倒讓我有些驚訝了。”
魏寶珊臉色變了變,未料魏籮竟說得這般直白。陳二爺的正妻是個潑辣之人,偏那陳二爺又是個風流性子,瞧見漂亮的姑娘就想弄回家里,是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當初魏寶珊在自家府里撞到了陳二爺身上,被陳二爺瞧上了,沒幾日就向英國公府下聘,說要納她為妾。二夫人宋氏打聽了一下廣信侯府的情況,隔日就答應了下來。魏寶珊當初急于擺脫英國公府,便也沒反對。況且她自持貌美,以為自己在陳二爺心里是特別的,哪知來到廣信侯府后,卻發現根本不如自己想的那般。正妻刁難不說,陳二爺隔三差五便往家里帶人,后院亂成了一鍋粥,還不如在英國公府生活得自在。
今兒魏寶珊聽說魏籮也來做客,便想著出來見魏籮,自己好歹跟王妃是一個府里出來的,日后二少奶奶看在靖王府的面子上,也不敢再對刁難她。只是魏寶珊沒想到,魏籮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她,將話說得死死的。
可魏寶珊也不想想,她當初還說魏籮是不下蛋的母雞,魏籮能對她有好臉色么?
二少奶奶林氏目露輕視,拿娟帕掩著唇道:“還不快回去,不是剛診斷出有了身孕么。若是出點意外,肚子沒了可別怨到我身上。”
魏寶珊垂下眼睛,低眉順眼地說了一聲“是”。提起孩子,她眼里多了三分得意,魏籮身份再尊貴又如何,還不是個不會生的。而自己呢,剛進府不久就懷了孩子,若是個兒子,說不定日后還能母憑子貴。
魏寶珊離開后,魏籮沒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魏籮坐在上位的鐵力木玫瑰椅中,跟幾位夫人說了話,廣信侯府的大少奶奶抱了孩子來給大家看。魏籮只看了一眼,便送回大少奶奶懷里了。倒不是不喜歡,只是如今她一看見嬰孩,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心里有些難過罷了。
晌午在廣信侯府用了飯,陳二少奶奶林氏提議去花園賞菊。廣信侯夫人愛菊,如今花園的菊花都開了,無疑是秋天里最亮麗的一抹景色。大伙兒紛紛贊同,一行女眷迤迤邐邐地前往后花園。
廣陵侯府的菊花品種繁多,既有純白無暇的瑤臺玉鳳,也有紅艷奪目的朱砂紅霜,還有紫龍臥雪、泥金香等等。沒想到會在廣信侯府看到這許多品種珍貴的菊花,魏籮有些驚訝,每一樣都說得出名字,倒叫陳大少奶奶黃氏對她連連側目,由衷地稱贊道:“王妃見識甚廣。”
魏籮笑了笑,“只是碰巧涉獵一些。”她有一個自己的小花房,養著許多品種的花,既是自己的愛好,也是為了便于制作胭脂和口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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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今兒的風太大,魏籮只站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頭暈。她踉蹌了一下,金縷忙扶住她:“娘娘,您怎么了?”
一旁的廣信侯夫人和兩位少奶奶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魏籮揉了揉太陽穴,等那股暈眩之感過去,才睜開眼睛道:“許是昨晚沒睡好,目下有些頭暈,我去亭子里休息一會兒。”
陳大少奶奶黃氏是個聰明人,忙道:“這里風大,坐久了容易著涼。前頭不遠便是客房,不若我帶王妃去那里歇息吧。”
魏籮想了想,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