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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昌:“……”說的好像他對葉庭芳一見鐘情似的……正常人都不會對小丫頭片子動春意好吧,沒胸沒屁股,抱懷里人沒準當你抱著親閨女,要不是對姑娘家只有一種拐法,讓他認個妹子多方便。
兩紈绔商量了半日也沒商量出個結果,就他們的身份調戲個把民女民男都不是事兒,問大家小姐請教學問反倒挺難。彼此唉聲嘆氣了一番,撿了幾本自覺有難處的書送去了葉家,余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淚目望天。
卻說庭芳得了銅管筆,寫字速度快了一倍,更加沉浸于數學的海洋中。陳恭在旁邊跟只蒼蠅似的轉個不停,奈何庭芳就能當他不存在。陳恭十分不高興,轉了半日,一把奪過庭芳的筆:“四姐姐,你理我一理,說好的幫我做玩具的,又忘……”
話未落音,陳恭已被踹到在地,庭芳滿臉陰郁的道:“別煩我!”
陳恭嚇的哇哇大叫:“四姐姐走火入魔了!”
這樣的戲碼每日都在上演,陳氏都被陳恭百折不饒的態度震撼了。每天都被打,每天都能不生氣,差點就松口答應了婚事——不是每個男人都能遭受如此洗禮,更不是每個婆婆都能笑的好似被打的不是親兒子似的!幸而知道老太太實不喜歡陳恭,才把話壓了回去。
庭芳熬的不分晝夜,她從來沒有如此急迫過。越看書越發現自己忘的多,越知道忘的多,心里就越驚。現代的生活是她最好的回憶,故來自現代的一切都是她最珍貴的財富,但她把財富弄丟了,反而去學那些所謂的才藝,還洋洋自得。但凡早幾年想起這事,都不至于七零八落到如今的狀態。又不由后怕,再晚幾年,她上輩子就算白活了。研究工作無比緊張,偏陳恭還搗亂,她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好言好語幾次無效,就開始上腳踹了。
陳恭也不惱,他摸著了規律。庭芳踹歸踹,等她想完一段停下來的時候,為了打發他,總會扔幾個好玩的與他,比上學有意思多了。橫豎在學堂里也要挨打,戒尺比庭芳踹的還痛,兩權相害取其輕,直接就在庭芳屋里扎根落戶了。
庭芳理清了個思緒,站起來活動身體。陳恭立刻竄到她跟前,狗腿的笑問:“四姐姐,一起玩?”
庭芳給陳恭跪了,只得喊丫頭:“水仙,前日叫接的牛筋接好了沒有?”
水仙應道:“早接好了。”
“行,”庭芳拍手,“陳恭把你的丫頭喊來,咱們跳皮筋玩。”
陳恭興頭的一蹦三尺高:“跳皮筋是什么?”
“你跟著我跳便是,”庭芳走出門,對隔壁喊道,“老七,出來跳皮筋,別鎮日里繡花。”
庭蕪實在不喜歡運動,無奈庭芳軸起來比陳恭還難纏。上回跳房子她不愿出來,庭芳她老人家就對陳恭那熊孩子說:“七妹妹不玩我也不玩,除非你說動七妹妹出來。”結果可想而知,庭蕪被陳恭磨的差點上吊,硬是把跳房子玩的滾瓜爛熟。今日瞧著模樣又有了新玩意。庭蕪無力的想:四姐姐您老神仙托生的吧?玩法源源不斷了還……
庭瑤依然在老太太處混著,庭蘭比庭蕪更不喜歡運動,還是姐姐,庭芳沒辦法耍流氓,只好帶著一弟一妹并一個丫頭分成兩組跳皮筋。
陳恭讀書不成,身體素質卻很不錯;庭蕪正相反。丫頭要做活兒,比庭蕪略強些,但強的有限。兩組便自然而然的變成庭芳帶庭蕪,陳恭帶丫頭。庭芳深知運動的重要性,工作間歇跳跳皮筋是很不錯的選擇。何況近視眼形成的很重要原因便是眼睛沒有接受到充分的日照,視覺多巴胺產生不足,導致近視的發生。庭芳上輩子就巨煩眼鏡,這輩子連眼鏡都煩不起,還是老老實實的保持運動量為上。
陳氏和楊安琴坐在東間守著小八,天氣甚好,開著窗子享受著徐徐春風,院子里孩子們清脆的笑聲在回蕩,只覺得說不出的安逸祥和。陳氏摸了摸小八頭上稀疏的絨毛,笑道:“待你長大了,你姐姐們都出了門子,只好叫丫頭教你耍了。”
楊安琴也摸了摸小八的頭,道:“小八小八,你可要快快長大。你娘喜歡女孩兒,待你結婚生個漂亮小姐與她耍才好哩。”
陳氏看著手里的奶娃娃,撲哧一笑:“哪到哪啊?還不曾百天呢。”
楊安琴道:“你道二十來年很慢么?咱們初識的時候才多大?快二十年了吧?那會兒你同你們二姑娘差不多大,跟在我后頭去池塘里撈魚,好懸沒掉到水里。一轉眼庭瑤都學管家了,日子真不經過。”
陳氏也陷入了回憶,在娘家的日子恍如昨日,那么無憂無慮。嫁進葉家,頭三年尚可,后面就越來越難過。直到她生了小八,嫂子又從杭州來撐腰,才找回了當年的些許味道。好心情瞬間飛的無影無蹤,苦笑道:“真怕庭瑤同我一般……還是生兒子好,不去人家家里受罪。”
楊安琴沒有女兒,無法感同身受,只得安慰道:“你看我不挺好的么?你二弟妹夫妻也很和睦。庭瑤比你強,你就放心吧。”
“但愿如此吧。”陳氏道,“說了庭瑤,便是庭樹,再來就是庭蘭。孩子們一個個都大了。”
楊安琴道:“我們謙哥兒還不知找誰家的姑娘呢,近來我走動了幾家,都不大如意。你三弟妹娘家的親戚不是說要來么?怎底還不見?”
陳氏很不喜歡秦氏,淡淡的道:“不過一說,也未必來,你別病急亂投醫。謙哥兒還沒進學,哥兒晚幾年不打緊,等有了進益能挑更好的。”搞不好是庭芳的大嫂,不好的話,她可就不考慮陳恭了。
庭芳等人跳了大半個時辰,個個累的滿頭大汗。見她們停下,丫頭婆子一擁而上,分別拖著自家主子回房擦汗換衣裳。待喘勻了氣,陳氏使人喚她們吃點心,三個孩子帶著一群丫頭婆子又呼啦啦的跑到陳氏上房。庭芳和陳恭各自挨著媽坐下,庭蕪腳底一頓,微微垂了垂眼瞼,低頭找了個凳子默默坐好。
楊安琴笑問陳恭:“你們誰贏了?”
陳恭得意洋洋的道:“當然是我們贏了,七妹妹太差勁了!”
庭蕪白了陳恭一眼:“男女有別,長幼有序。”
陳恭才沒那么文雅,指著庭蕪大笑:“豬隊友!四姐姐說過,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你就是那豬隊友,哈哈哈哈。”
庭芳:“……”好想打死熊孩子腫么破?上回她的確這么罵陳恭了,他現學現賣倒挺快,能學點好么?
庭蕪冷笑:“張嘴四姐姐,閉嘴四姐姐,沒有四姐姐你連豬隊友都算不上,有本事自己想個法子大家玩,玩我們家的算什么?”
庭芳又:“……”說的好像她專帶豬隊友一樣,兩個小弟都不是省心的貨!心好累。
陳恭乃天字號第一老油條,庭蕪的諷刺簡直毛毛雨。從楊安琴邊上跳下來,抱住庭芳的胳膊大笑:“我就是有四姐姐,你怎么樣?”
庭蕪瞪大眼,尖叫道:“那是我姐姐!我!的!姐!姐!她姓葉的!”
“姓葉了不起啊?”陳恭王八氣大開,叉腰阿道,“四姐姐,咱們明兒就去改姓陳!丟開那個豬隊友,從今以后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姐姐了!怎樣?”
第79章 喵喵喵
陳氏和楊安琴對望一眼,想笑又不好笑。楊安琴正欲說話,就聽庭蕪冷笑:“我們葉家又不是窮的沒飯吃,誰稀罕去你陳家!”
楊安琴笑道:“你們將來都要去別人家的。”
庭蕪臉一紅,不說話了。心中暗道:去誰家也不去你家。
陳氏推了楊安琴一把:“我看恭哥兒就像你,沒事兒就要逗逗小姑娘。”
沒影兒的事楊安琴不好說的太明白,只笑了笑不說話。又看庭芳,觀其態度。
庭芳壓根就沒往婚嫁上想,庭瑤及笄之后才考慮說親,她才到哪兒呢?現在她滿腦子數學題,即便到了年齡都沒空去思量,何況離結婚那么遙遠。休息夠了,果斷的拋棄熊孩子們,起身道:“趁著天沒黑,我再去看看書。”
陳氏皺眉道:“不過是些玩意兒,比你往日上學還用心,何苦來?雖說女孩兒會算賬是好事,咱們也犯不著那么刻苦。我們不是商戶人家,很不必錙銖必較。聽老太太說,你都快趕上咱們家的師爺了。”
庭芳默默吐槽,就咱們家師爺的破水平,必須不如姐姐我啊!面上卻笑著說:“我正興頭上,娘就讓我再多玩幾日。下月我還去上學。”一個月時間差不多能把思路整理完,之后就是按部就班的復習與學習,能撿多少是多少了,離開學校十幾年,游戲程序員對數學的要求又不是特別高,忘了也是沒法子的事。通過幾天的翻閱,庭芳發現此時的數學水平比她想象的要高的多的多,后世的普通大學生都未必應付的來。當然這是好事,自然學科都是越高端越有挑戰,不然她一個人孤高和寡也沒意思,回頭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太寂寞了。
陳氏覺得庭芳拼起來怪嚇人的,便道:“你還說姐姐妹妹不愛動彈,我看你也差不多。如今春光正好,咱們家院子里的桃樹都開花好久了,想來山上的花也開了。不如咱們一齊到廟里賞花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