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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冬歪著頭道:“那縣主準備拿二姑娘怎么辦?需要奴婢們做什么嗎?”
“夏靜暫時倒是可以不動,但是二夫人和夏增的事兒,該讓人都知曉了。夏傾著急要把夏增拉下馬來,我也不想看他在夏侯府里繼續這么逍遙自在。他害死了發妻,之后又親手弄死了愛妾,這種男人情義皆失,當真是畜生不如。”
夏姣姣心里早就有了想法,二房雖說在競爭侯爺的位置失利了,但是這樣不搭理的情況十分詭異。也讓夏姣姣的心里涌起無數的疑問,如果注定了要老死不相往來,那還不如直接搬出去,但是此刻又一直住在夏侯府,卻只是擺出高姿態來,如何都讓人懷疑其用意。
結合之前的種種,她只是心中有猜測,并不敢確定,如今有了林嬤嬤的書信,她覺得就更加能確定些東西。至少二房所圖謀的東西絕對不會小,而且野心頗大。
說不定都不知夏侯府這侯爺一個位置,還有她手中的晉江坊。
晉江坊在夏姣姣的手中,還能說得過去。畢竟她只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再做什么事兒,也不會讓人聯想到謀逆之類的大事兒,頂多是小姑娘對各家的事情好奇,可能會搜集一些有意思的事兒。
但是如果這晉江坊落入了二房手中,恐怕這一家子所圖謀的東西就不可小覷了。
更何況二夫人都能做出跟小叔子通/奸的事兒來,不得不讓人多想。
“這事兒如果真的鬧開了,那會很嚴重,必定能扳倒五老爺和二夫人。可是縣主,五老爺和二夫人他們行蹤詭秘,而且都好了這么久,卻依然沒有被人發現,肯定是有特殊法門的。您要怎么做,才能讓他們露餡啊?”
知冬皺著眉頭,左思右想都沒有找到好法子,忍不住問出了聲,臉上滿是不解的神色。
夏姣姣輕輕瞇眼,眉頭緊鎖,顯然是陷入了苦思憫想之中,等過了片刻,她的眉頭才完全舒展開,整個人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笑意,顯然是已經想到了法子。
“你們準備一下,這幾日要去老夫人那里看看。”她直接拍板道,精神頭也變得足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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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縣主來探望您了。”外頭的丫鬟進來通傳了一句。
老夫人的眉頭緊皺,她臉上閃過幾分極其不耐煩的神情,不過轉瞬即逝,她的心里顯然還是非常不痛快。最后勉強地揮手讓人把夏姣姣迎進來,總不至于要將她拒之門外。
“祖母,孫女來看您來了。”夏姣姣一進來就甜甜地喊了一句,臉上帶笑,眉眼彎彎,顯得異常水靈可人。
老夫人還從來沒見過這么熱情的夏姣姣,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先是愣了一下,轉而像是被膈應到了一般,直接扭過頭去,不愿意搭理她。
“祖母,您這是怎么了?還在生我的氣嗎?”夏姣姣看見她一臉渺無表情的模樣,心里就膈應了一下。
很顯然看著不順眼不是一個人的事兒,而是彼此都會覺得對方不討人喜歡,但是老夫人和夏姣姣遇到一起的時候,還偏偏都得擺出一副客氣的模樣,哪怕是老夫人此刻面色難看,等夏姣姣說幾句軟話,她也得低下頭來。
☆、第117章 開始布局
“你還知道來啊?上回及笄了之后,也不見來瞧瞧我,若不是我想起來問了身邊丫頭一句嘴,說不定現在我還以為你在宮里頭待著呢!”
老夫人輕咳了一聲,臉上的神色已經緩和了不少,聲音更是溫柔了許多。
她不能對夏姣姣怎么樣,所以為了讓自己不要那么生氣,還是放軟了態度,與夏姣姣好好說話,以免她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夏姣姣聽她這種熟稔的口吻,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若是現在來了一個不知情的人聽見了,恐怕要以為夏姣姣是老夫人最疼愛的孫女呢,寵溺到這個程度。
實際上這屋子里的人心里都清楚,這二人不過是在逢場作戲罷了。一個個都帶著虛偽的假面,并且表現得都情深意切。
“讓祖母擔憂了,是姣姣的錯。這回來看您,就是聽說您甚至不適,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好,所以特地讓人從薛先生那里問到了一些有助于安眠的東西。我一大早就讓人出去采摘,總算是找到了這么一束剛開的,不僅看著好,連聞著都覺得沁人心脾,而且放在屋子里就可以讓人忘卻煩憂……”
夏姣姣說話的時候,沖著身后跟著的丫鬟使了個眼色,立刻知冬就走上前來,將手中的花束雙手呈了上來。
“趕緊找個花瓶來,這可真是好東西。”夏姣姣輕輕一揮手。
侍立在一旁的丫鬟是老夫人的貼身大丫頭,此刻見夏姣姣這樣旁若無人地使喚她,一時之間沒了主意,不由得扭頭看了一眼老夫人,臉上帶著幾分疑問的神色。
“既然縣主吩咐,那就快去吧。找那個瑩白的玉瓶子,比那些花花綠綠的好看。”老夫人眸光一暗,但還是順著夏姣姣的話說了,不過事先卻盯著那束花,根本不靠近夏姣姣,好像她手上拿著的是□□一般。
夏姣姣親手將花插/進了花瓶里,并且擺在了一個顯眼的地方,讓老夫人一睜眼就能看到。
她坐回到椅子上之后,就開始與老夫人拉家常,就好像這一次過來,沒什么別的重要事兒,當真是要來探望老夫人的身體一般。
但是老夫人卻有些如坐針氈,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夏姣姣回了夏侯府之后,給她送過的禮物,一只手能數的過來,不少都是被逼無奈才送了來的。
比如逢年過節的,還有老夫人的壽辰,別人都要送的時候,她才勉強挑些東西過來渾水摸魚。這一次竟然主動送了一束花來,薛彥時常拿著這種花,侯府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薛四爺手里的那束花,功效是助人安眠。
只不過不知道是在哪里采摘的,現如今夏姣姣摘好了送到她的房里,老夫人的臉上卻并沒有什么笑意,相反神色之間還頗覺厭惡。
“祖母,想必您已經累了,那孫女就先退下了,您好好休息。”夏姣姣見她的臉上露出了疲態,立刻十分有眼色地告辭出去。
直到夏姣姣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并且已經出了院子,老夫人才猛地從床上站起來,三兩步就跑到了擺放花瓶的小木桌上旁,將花瓶里的花朵全部拿了出來,手一甩就直接將那束花丟出了窗外。
“去把那些花都處理干凈了,并且把這瓶子都里外洗刷幾遍。她的東西我可不敢拿,萬一若是出了什么問題,那我到時候連找人算賬的理由都沒有!”老夫人眉頭緊蹙,臉上露出幾分嫌惡的神色。
她對于夏姣姣的東西,都是充滿了無數的防備,恨不得不要跟她在同一間屋子里呼吸,否則就渾身難受。
不過老夫人放心得還是太早了,因為第二日的同一時刻,又有丫鬟進來通傳,夏姣姣已經到了外面,要進來探望她的病情。
老夫人陰沉著一張臉,躊躇了片刻還是放她進來了。
這回夏姣姣又是送上一束花,說了幾句家常,然后再次離開了。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發生,但是卻處處充滿了反常,好像隨時準備好謀殺她一樣。
老夫人還是戒備十足的模樣,不過還不等她開口直接問出來,夏姣姣又告辭了。
一連好幾天,夏姣姣每日都會來這里報道,哪怕偶爾一兩天老夫人實在厭煩她了,讓人將她拒之門外,第二日她又是準時在門外等著。
老夫人現在聽到她的名字,就覺得手腳發軟。
直到夏姣姣終于消停了,老夫人才長舒了一口氣,不過她覺得自己有些放心地太早了,因為現在每日半夜都會做夢,先是從混沌一片,再到逐漸清晰起來,她就看到一只碩大的老鼠不停地對著她吱吱叫喚,特別可憐。一雙黑豆小眼看著她,流露出哀求的神色,似乎它身處險境,在讓她去救它一般。
可是每次到她呼喊著想要救它的時候,那只大老鼠就一扭屁股跑得不見了,任由她大喊大叫都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