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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老夫人。”旁邊傳來丫鬟們焦急的呼喚聲。
夢中正在遭受折磨的老夫人猛地清醒了過來,她從床上彈坐起來,整個人都汗流浹背的感覺,身上穿的里衣都濕了一片。她伸手摸了摸額頭,才發(fā)現(xiàn)掌心上也是沁滿了汗水,頭發(fā)都已經(jīng)被弄濕了。
渾身濕噠噠的,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足見她有多么的恐懼這件事情。
“老夫人,您怎么了?做惡夢了嗎?”其中一個大丫鬟十分機靈地走過來,手里捧著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喂給她喝。
一杯熱茶下肚,那種溫熱甚至有些滾燙的感覺滑過喉嚨,順著喉管一直涌到胃里,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夢到我的本命鼠了,我已經(jīng)許久沒有夢到了,沒想到今兒再次夢到它了。它死的冤啊,早知道當初哪怕得罪清河那個臭丫頭,也要把它的貓咪留下命來,給我的本命鼠償命。那是有靈性的東西啊,是神仙賞賜給我的,哪里是她們養(yǎng)的那些畜生能攀比的……”老夫人說著說著,竟是伸出手來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似乎在懊惱自己的無能一般。
一旁的幾個丫鬟看著她這樣激動的模樣,都被嚇了一跳,連忙沖上來按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這樣折騰自己的身體。
“老夫人,您還在病中,不可這樣對自己。大夫說了您要靜養(yǎng),不要想太多,本命鼠是有靈性的東西,它絕對是能體會到您的為難的處境的。”丫鬟們紛紛上前來安撫她。
老夫人又喝了半盞熱茶,才稍微平靜了下來。
隔了片刻,等她徹底冷靜下來了之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低聲問道:“夏姣姣帶來的那些花朵,是不是都處理了?”
她許久沒有做這樣逼真的夢境,心里始終不踏實,所以首當其沖被懷疑的就是夏姣姣了。
夏姣姣每日都來,著實是把老夫人折騰得夠嗆,如果夏姣姣出手留些什么把柄,她倒是心里踏實些。畢竟夏姣姣對她動手了,但正是因為這樣什么都合乎規(guī)矩,除了每日送來一束無用的花之后,根本沒有任何其余的動作。
在她離開之后,這些花的命運無一不是被丟掉,而且老夫人身子不好,每日都會請大夫來瞧瞧,但是結(jié)果都是她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更讓老夫人揪心,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夏姣姣快些出手,也好讓她放心下來。
夏姣姣的院子里,倒是一片寂靜,每個人睡得都很安穩(wěn)。
她的棋子已經(jīng)布下,只等著收網(wǎng)了。
這幾日,望京的街頭巷尾忽然開始流行一種香氣,叫暖美人。
那種香氣有些甜味兒,最重要的是聞到鼻尖會有一種溫暖舒服的感覺,現(xiàn)在天氣漸冷,這種香氣聞完之后,給人一種好像整個身體都變暖了的感覺,所以特別受歡迎。
不過這種香聽說是著名調(diào)香大師調(diào)制出來的,極其昂貴,而且千金難求,有價無市。
不少人拿著銀子都不知道去哪里買,也只有少數(shù)幾個世家大族能有顏面買到一些。
夏靜今日從趙國公府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臉上就掛著幾分喜氣,她的臉上帶著十分自然的紅暈,像是剛沐浴完一般,看著就異常討喜。
如果有人與她走得稍微近些,就能嗅到她身上那獨特的香氣,甜甜的而且還帶著溫暖的感覺,讓所有聞到的人都變得情緒高漲起來,似乎那些難過的事情都過去了一般。
知冬搓著手從外頭走了進來,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也帶著些許的激動。
“縣主,縣主,奴婢之前說的暖美人那個香料,夏侯府里沒有一個人買到的,但是今兒奴婢在二姑娘身上聞到了,可好聞了。果然跟街坊上說的一模一樣,聞了就變得心情好。”
☆、第118章 噩夢連連
知冬說到后面,不由得閉上眼睛,還輕輕地吸了吸鼻子,像是還能感受到那種香氣一般,一臉回味無窮的感覺。
知夏瞧著她這副樣子,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伸手對著她的額頭戳了一下,臉上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得了,等這幾日過去,你想要多少暖美人,我給你多少。”
她的話音剛落,知冬就猛然睜大了眼睛瞪著她,“知夏姐姐,我知道你有本事兒,但是也不至于說這種大話吧?聽說連后宮里的公主想要都是限量提供的,你怎么能拿到那么多?”
“因為那控制那香料限量賣出的就是知春姐姐啊,她最疼我了,我還不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知夏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在乎。
知冬眨了眨眼睛,還是一副狀況外的模樣。米需 迷 言倉 土云
“行了,知夏,你別逗她。知冬腦子不靈光,你若是這么欺負她,到時候她想不通了胡說八道可不好整。我們這事兒處于保密的環(huán)節(jié),等魚兒被掉上鉤之后,讓知夏好好跟你說說。”夏姣姣拍了拍手,制止了身邊兩個丫頭的抬杠。
夜半時分,老夫人剛閉上眼睛陷入了睡夢之中,她就受到了那個噩夢的侵襲。
夢中還是她的本命鼠,只不過原本養(yǎng)得胖乎乎的身體,已經(jīng)顯得骨瘦如柴了,甚至尖利有勁兒的叫聲,都極其低沉,整只老鼠都顯得奄奄一息,隨時都要沒命似的感覺。
“你怎么了,你在哪兒?”老夫人顫顫巍巍地問她。
“吱吱吱,吱吱——”這回本命鼠似乎回她了,然后轉(zhuǎn)身開始跑,并且沒有消失。
老夫人心頭一喜,立刻就要追上去。
“老夫人。”今日輪到一個婆子一個丫頭值夜,她們歪在外屋,也準備閉目養(yǎng)神片刻,結(jié)果還沒睡上多久,忽然聽到動靜。
兩個人立刻被驚醒了,都睜開眼睛,就見只著里衣的老夫人從里屋走了出來,連一句話都不說,直接抬腳就要往外走。
“老夫人!”兩人這才察覺到不妥,立刻連滾帶爬地從榻上爬了起來,因為害怕夜里出事兒,所以兩人都沒有脫衣裳,直接追了上去。
老夫人走路的姿勢很急,像是要急匆匆地離開這里一般,那兩個人在她身后喊了那么多聲,她卻一下都沒回頭,甚至腳步也不停。
“怎么了這是?我膽子小,老夫人這是夢寐了?”那個丫鬟平時還算得臉,但是這種事兒還從來沒遇見過,慘白著一張臉不知所措地抓住婆子的手臂。
那婆子臉色也極其不好看,不過她畢竟經(jīng)歷的多,暫時還穩(wěn)得住,低聲吩咐道:“應(yīng)該是夢寐了,這樣的人不能喊醒她,也不能受到驚嚇。我在后頭跟著,你趕緊去找莊嬤嬤,莊嬤嬤跟著老夫人時間久,問問之前是否出現(xiàn)過這種狀況。”
婆子還算是冷靜地叮囑了兩句,跟著老夫人一路出門的時候,遇到守門的婆子,臨時抓了一個,讓她去請大夫。
老夫人此刻半睜著眼睛,似睡非睡的樣子,身上衣衫單薄,發(fā)髻散亂。而且最近纏綿病榻,整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糟糕難看,看著像是女鬼大半夜在路上游蕩一樣。
她的步伐也不搖晃,倒是挺穩(wěn)當?shù)模婚_始跟著她的婆子以為老夫人只是隨便亂走的,但是跟了一段路才發(fā)現(xiàn),她似乎是有目的的。
路上偶爾遇到一兩個半夜出來方便的下人,有膽小的直接喊出了聲,好在那婆子及時讓她閉嘴,她在老夫人面前又算是得臉的人,基本上下人們都認識她,紛紛閉上嘴巴。
幸好莊嬤嬤趕來的也比較快,她身上的衣衫還有些凌亂,顯然是沒來得及整理,看著老夫人一路走過去的背影,眼眸里閃過幾分異色,卻轉(zhuǎn)瞬即逝。
“我在后面守著,你們幾個趕緊去附近幾個院子里通知一聲,讓他們不要驚慌,免得嚇到人。提著燈籠出來照亮路,讓老夫人走得順當一些。”莊嬤嬤快速地吩咐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