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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棠驚呼一聲,忙不迭扶住了那箍在她腰間的堅實手臂。
白馬的速度僅只慢了一瞬,轉(zhuǎn)眼又踢踏著四蹄跑了起來,冷不防吃了一嘴泥土的澤蘭‘呸呸’吐了兩口,苦著一張臉跟在白馬后面追了幾步,“世子,我怎么辦???”
這山林如此之大,她可不想靠著兩條腿走著去尋小葉那傻子。
“要不您下來,讓奴婢騎馬先帶著公主回……”
“商言錚就在后面?!奔韭吩穆曇暨h遠地傳回來,“等他過來接你?!?
*
白馬逆風疾馳,如迎頭浪花,一路涌入了無人的林間深處。
季路元捏著郁棠的下巴讓她轉(zhuǎn)過頭來,腦袋一低便含住了她的唇瓣,他這幾日險些要被心中的思念逼得發(fā)瘋,此刻終于見到了人,當即便恨不得將她直接揉進懷里去。
他想,人果然是欲壑難填的動物,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二人從前明明就兩地相隔著分離過許多年,可他卻從未如今次這般渴塵萬斛。
不過短暫地與郁棠朝夕相處過數(shù)日,他就已經(jīng)再難適應(yīng)那些沒有郁棠的孤寂歲月了。
“阿棠?!奔韭吩硢〉啬剜拿?,滿是柔情的吻如金蝶振翅般落在她唇角。
“嗯。”郁棠闔了闔眼,軟軟地應(yīng)了他一聲。
她其實也有些想他,這人三日前帶著季十一離了府,雖說離府之前特地為她買了好些消遣的小玩意兒,每日也會派人送信回來,但到底不如尤在眼前時顯得熱鬧。
夜晚入寢時亦是如此,明明世子府的臥榻和棲雀閣中的相差無幾,她從前也是一個人睡慣了的,可僅只與季世子同床共枕了一段時日,她就莫名因著身側(cè)的幾日空寥而覺出些從未有過的清寂與冷清來。
煦暖的晨光透過參天的樹冠潑灑下來,細碎地鋪在她的眼皮上,郁棠彎了彎眼睛,鴉睫輕顫,主動抬手攬住了季路元的脖頸。
“季昱安?!彼州p又慢地喚了他一句,在接吻的間隙里細細喘.息著問他,“事情辦完了嗎?”
“辦完了?!奔韭吩种拿夹某谅曅α诵Γ吧院笪覀円煌馗@個月我都不會再離開了?!?
“為何要稍后才回府?”郁棠揚眸望進他的眼底,緋紅的眼尾如同綴著煙霞,“你一會兒還有事要做嗎?”
“因為——”
季世子難得在此刻還有耐心同她一問一答著喃喃絮語,但他的耐心卻顯然只能維系幾句話的功夫,‘為’字的尾音尚未落盡,他便又垂下頭去,重新將人吻了住。
掌心貼上郁棠的腰肢,款款向前送了一把力道,郁棠便避無可避地跌進他懷里,囫圇被他抱了個滿懷。
山風烈烈,身下的白馬尤在奔馳,小路凹凸難行,坑坑坎坎的無序顛簸也轉(zhuǎn)頭成了幫兇,助紂為虐似的推著季路元的舌.尖往里探。
郁棠就在這荒唐又放肆的歡.愉里濕了眼睫,她嚶.嚀一聲,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
她真的,非常想他。
第36章 斷臂
◎“季昱安,你別著急,我會好好為你進補的?!薄?
二人一時都有些情.動, 半晌之后,郁棠才氣短地拽了一把季路元腦后的發(fā)絲,嗚嗚咽咽地示意他適可而止。
季世子勒緊韁繩, 難得聽話地向后仰了仰頸,興風作亂的舌.頭順勢退了出來,薄唇卻還貼在她的唇角邊,意猶未盡一般地反復(fù)輕緩摩挲著。
“阿棠這是什么毛病?總是喜歡拽我的頭發(fā)。”
他抵著郁棠的下唇半真半假地怨怪她, 說話間唇瓣開合, 有一下沒一下地含過那一小塊嫣紅滾燙的馨香軟.肉。
“照這樣下去, 你遲早要把我拽成一個禿子?!?
郁棠順著他的話稍稍聯(lián)想了一下,當即便彎著眼睛輕輕笑了起來。然而很快的, 她就又被季世子說話時的熱氣惹得一陣戰(zhàn)栗,于是只能忙不迭地偏頭去躲他尤在作怪的嘴唇。
“誰讓你總是親得這么兇?”
郁棠心虛地辯解了一句, 抬手替他按了按后腦的發(fā)絲,“我, 我是受不住了才會拽你頭發(fā)的。”
季路元略顯輕佻地挑了挑眉,“如此阿棠就已經(jīng)受不住了?那倘若日后……”
他倏地一頓,及時將這不堪入耳的后半句風.流話咽回了口中,
“總之我沒有親得很兇,再說了,阿棠若真覺得我親得不好,那下次由你主動來?!?
他端著個嚴肅又正經(jīng)的語氣,顯得十分善解人意似的,
“畢竟我可比你要好伺候多了,不管你是要選床.榻間的那種親, 還是酒樓里的那種親, 亦或是你我二人幾日前在馬車里的那種親, 我都能夠……”
“季昱安?!?
郁棠頂著滿臉的緋色強行截斷了他的口無遮攔,
“方才重光寺的和尚在小樹林里發(fā)現(xiàn)了半截斷臂,你知道這事嗎?”
“……”
“斷臂?”季路元眸光輕閃,卻是很快恢復(fù)了正常,“此刻聽你說起才知道?!?
他神色平靜地抖了抖韁繩,白馬便又踢踏著四蹄緩慢跑動起來,“怎么突然想起問我這個?”
郁棠向后靠進他懷里,
“我也是在你離府之后才想起來的,這重光寺似乎是當年先皇后初至都城時派人修建的,算是與郁肅璋淵源頗深的圣寺,可眼見立儲在即,寺中卻突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也不知是否會對即將到來的冊封大典有所影響?!?
季路元嗤聲笑笑,
“影響倒是不會有,但定然會讓郁肅璋煩躁好一陣子。憑空出現(xiàn)半截斷臂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斷臂屬于何人,且在這斷臂之后,是否還會繼續(xù)出現(xiàn)些旁的東西。畢竟未知的威脅才是最為折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