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yde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太傅謝敏,為人正直古板,向來是以“文死諫,武死戰”為人生目標,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三天兩頭在老虎頭上拔毛,仗著自己是皇帝老師,說話從來不給高高在上的天子留面子,以把皇帝氣得吹胡子瞪眼為樂趣。要不是圣人身邊有個千載難逢的賢良皇后整天里給他順毛,容慎覺得謝太傅肯定被千刀萬剮不下十次了。
謝敏膝下一共三個兒女,兩個兒子各自在朝中擔任要職早早就成家立業了,小女兒也沒嫁出府去,是榜下捉婿招的上門女婿,孩子也都隨了母姓,一律姓了謝。容恒說的四小姐,正是謝家二房的嫡姑娘,謝曼柔。
雖然說書香傳家的太傅府規整出來的姑娘肯定是錯不了的,謝四姑娘身份高貴同她二哥也是郎才女貌無可厚非,可人家因有珠玉在前,早就放出話去要招一個佳婿入府,肯定不愿意嫁到外邊來的。容慎可不信她二哥愿意屈就在太傅府里做個乘龍快婿,也不敢相信她娘親能給自家二哥說這么一門親事。
“小丫頭想什么呢?!比莺闾职聪乱幻逗谧?,瞥了容慎一眼,狀似心累的說道,“母親那日尋我是有別的事?!?
“那你怎么忽然提起謝曼柔呢!”容慎聽說不是她娘親一時腦抽給說的親事,心就放下了一半,另一半還懸在空中不上不下的,就是不知道容恒好端端地干嘛提起這個人來。按理說一個世家子,一個未嫁女,沒什么機會見面啊。
本來是容恒問她,結果容慎自己沒回答不說,還把樓歪的都找不回來了,這會兒也忘了剛才容恒說什么了,一肚子問號要同容恒確認。
她怎么覺得自己一天天的比老太太還操心呢。
容恒沒回答,直接從袖子口袋里掏出一塊玉佩“啪噠”一聲放在了炕桌上,面色平靜地說道:“哪日你見了她,便替我將這個還給她,只說東西貴重,容恒萬不敢收就是了?!?
???容慎早就在內心腦補了十萬字才子佳人小說,這般翠堤楊柳、花前月下,那般小橋流水、荷風撩人的,哪里想到還有這么一個神轉折啊。
她這是被當做傳話筒的節奏嗎?
容慎伸手抓過那塊品質上乘、做工精致的玉佩來拿到眼前仔細的瞧。玉絕對是好玉,握在手里涼哇哇的,細膩又溫潤。其實也就是規規矩矩的蝴蝶玉佩,也說不得哪里逾矩,只是翻過這玉佩的背面刻著的一排蠅頭小楷,卻怎么看怎么都不大對勁兒。
什么叫“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卑 ?
容慎拎起那玉佩在容恒眼前晃了晃,眼一橫,“二哥就老實交代吧,怎么惹到人家謝四姑娘了?”
都寫的這么明顯了,她可是找不出來一點替她二哥推脫的借口了。人家小姑娘這是要和她二哥雙雙化蝶翩翩飛呢。
容恒也不惱,垂下眼睫不緊不慢十分淡定地解釋道:“我同謝四小姐并不相識。只是今日去拜訪太傅,恰巧碰見謝四小姐罷了。那玉佩是臨走時謝四小姐托丫鬟悄悄塞在我手上的,同我并沒有什么關系?!?
說到這兒,容恒頓了頓,“阿慎可能幫二哥這個忙?”
哦,是怕自己貿然去還被人落下口實,打定了主意要拒絕的干脆,這才叫她出面,一方面表明自己拒絕的心思,一方面又給謝四小姐留了臉面,不至于太尷尬。只是她才十二啊,這種事為什么要她來做?
“二哥怎么不去找四姐?”
那人手中的白棋遲遲不肯落下,似水若墨的清雅眉眼間是少有的幽深難測,沉默了片刻,容恒道:“我以為,這事交給阿慎最為穩妥?!?
呃……容慎想想容悅高貴冷艷的模樣,嗯,如果是就照顧謝四小姐情緒這點來看,確實她比容悅要合適些。
這么想著,容慎也就點點頭爽快地應下來了。沒想到書香門第的謝四小姐追求起愛情來也是奮不顧身呢,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她二哥已然走上了煢煢孑立羽化登仙的道路,心思壓根沒在這兒呢
容慎將那玉佩收起來放到西次間的首飾盒子里,合計著要找個什么由頭將玉佩還回去。好像最近也沒有什么事情會有宴飲一類的活動能見到謝曼柔……反正她也同謝曼柔熟識,不如寫個帖子登門拜訪吧,不知道她四姐五姐愿不愿意同她一起去。
按理說交代完了任務容恒就可以走了,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忙人容恒竟然還坐在炕桌前悠閑地下著棋,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容慎又撐著下巴看他下了好一會兒的棋,眼看著黑子漸漸呈現出了頹勢,馬上就要被白子殺地片甲不留,不禁嘆了口氣,訕訕地問道:“二哥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姑娘?。俊?
這實在太不憐香惜玉了。
執子的修長手指一頓,容恒抬起眼皮看了容慎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本來還打算過些天出京給你帶些小玩意兒作為謝禮的,現在看來倒是不必了?!?
出京帶些小玩意兒……她想要她想要她想要啊……容慎一下子直起身來了精神,“為什么不必了?”她想辦法什么的也是很勞心費神的,精神損失費什么的還是要的!
容恒“啪”地一聲放下最后一枚棋子,“我看你很閑啊?!?
容慎:……→_→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二哥也一脈相傳地繼承了她們家毒舌的優良傳統……
不帶這樣玩兒的,求人還這么理直氣壯的,連賄賂都不想賄賂……惹急了她還撂挑子不干了呢,看他找誰哭去。
容慎一臉“心好累,不想說話”的神色把容恒送出門去,扭頭就看見雅荷一臉春/心/蕩/漾地靠在門框上目送容恒離開。
“嘖嘖,我二哥有那么好看嗎?!比萆黝┝艘谎垩藕?,自顧自地邁進了里間。
雅荷立馬跟了進來伺候容慎更衣了,臉上的喜悅之情完全收不住的樣子,歡歡喜喜地說道:“難得能見到二公子,姑娘真是好福氣?!?
她們這些伺候姑娘的更有福氣,因著二公子寵著容慎的緣故,他這來聽風閣的次數還算比旁的院子多呢,就算是盧氏的院子,也沒見二公子待這么久啊。
雅荷說什么容慎一點也沒聽進去,換好了衣服也沒急著去床上放挺,叉著腰看容恒留下的那一盤棋。
她棋藝不精,這么一盤棋夠她琢磨好一陣兒了。容慎歪著頭來來回回地看,看著看著卻變了臉色。
她二哥這到底是什么腦回路?。?
棋盤上的局勢竟然奇跡般的反轉過來,原本已經大勢已去的黑子忽然占了上風。容恒并沒有下完這一局棋便走了,可棋盤上的局勢卻已經逆轉。
六鹢退飛……
☆、第18章 探病
容恒一走,容慎就開始琢磨怎么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了——得罪人這種事,還真是不太好做。
都是天之嬌女,年紀又差的不多,她當然認識謝曼柔了。只是容恒常年不在府里待著,這才能問出“謝太傅家的四小姐你可認識”這種話,她哪里是認識啊,她是大大地認識啊!
太傅府是個出人才的地方,那個教她下棋的女先生就是容明琮厚著臉皮和謝太傅“借”來的。謝曼柔琴棋書畫皆是一流,算是那女先生的得意門生,偶爾也會跟著女先生來裕國公府做客,同容家幾個姑娘切磋技藝,是以和容慎也算混個臉熟。
只是謝曼柔人如其名,生得果然曼妙,也果然柔弱,和她弱柳扶風氣質恬靜的五姐比起來,還要再多幾分封建淑女的圓融。容慎覺著和這種說一句話都要相愛腦子里轉上好幾道彎彎的人交往起來實在是有點累,平日里都是敬而遠之的,除了下棋也不怎么說話,現在冷不丁地要登門拜訪,實在有些突兀。
不過好在她還有個女先生做借口。聽說女先生最近病了,在太傅府沁芳齋養病呢,她雖然從兩年前就不跟著女先生修習棋藝了,但若是借著這個探病的由頭去看她,旁人倒也挑不出什么刺來。
這么想著,容慎也就寫了帖子給太傅府遞過去了。
容意不太待見女先生,她好說歹說地也勸不動,最后只好拖著容悅跟她一起去了。有時候容慎也覺得,她這個五姐啊,雖然看著柔弱了些,實際上和謝曼柔那種玻璃娃娃卻一點也不一樣,主意正得很,想動搖起她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