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從軍實在是欺人太甚,我一定要殺了他!”龐玉娟說這句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眼睛里殺機畢現,手上的力氣也不知不覺地加重了,梳子硌得拉拉“嗷”地叫了一聲。
龐玉娟這才回過神來,忙輕撫著拉拉的頭說:“對不起,拉拉,弄疼你了。不過你放心,我雖然恨不得馬上讓這個男人去死,但我絕不會蠻干,我不會讓警察懷疑到我身上,叫我去為這樣的男人抵命,那太不值得了。再說如果我被警察抓走了,以后誰來照顧你呢?所以我一定要尋找一個既能殺死這個負心漢,又能保全自己的機會。”
拉拉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女主人,汪汪地叫了兩聲。
龐玉娟拍拍它的頭說:“你是在問我到底有什么方法既可以殺死馬從軍,又不會讓警察懷疑到我嗎?”
她慘然一笑,對拉拉道:“其實辦法我早就想好了。他不是經常出差嗎?少則三五天,多則十天半月,有時候是真出差,有時候卻是借出差之名,撇開工作偷偷去陪那個狐貍精過二人世界。我要等的,就是他以出差之名,再去陪那個賤人的機會。到時我想辦法將他騙回家,一刀殺了他。對了,人的心臟在身體的左邊吧?”說到這里,她用左手摸了一下自己心臟所在的部位,“對,就是這里,只有把刀刺進他的心臟,才能一刀斃命。殺了他之后,我用一個袋子將他的尸體裝上,趁夜在后院花壇下挖一個坑把他埋了。單位里的人以為他出差去了外地,到期不歸,都會以為他在外地失蹤了,絕不會想到他的尸體就埋在自家院子里。”
拉拉仿佛聽懂了她的話,也明白女主人現在的心情,一邊把頭朝她懷里輕輕拱動著,一邊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陪著女主人一起哭泣。
經過一段時間不動聲色地等待,龐玉娟終于等來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昨天晚上,她偷聽到馬從軍與那個狐貍精通電話。
劉美琪在電話里說,自己妊娠反應很厲害,希望他能過去陪她幾天。
馬從軍自然滿口答應,說:“好,我明天就去你那邊?!?
果不其然,今天上午他回單位安排了一下,下午就拎著一個行李包急匆匆地“出差”去了。
2
吃完晚飯,天就黑了下來。
龐玉娟收拾完飯桌,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拉拉忽然跳上沙發,鉆進她懷里。
龐玉娟抱起它,忽然發現它眼睛里透出從來沒有過的緊張神情,身體也在輕輕顫抖。
她想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對拉拉說:“拉拉,你知道我今天要對那個負心漢動手,所以感到緊張,是吧?”
拉拉把頭湊到她跟前,汪汪地叫了兩聲,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龐玉娟不由得笑了,說:“我都不緊張,你緊張什么呀?告訴你,我早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兇器嘛,就是咱們家的這把水果刀,黑色的裹尸袋我早就上網買好了,埋尸的地點我也早已選好,就在咱們家后院里的那叢天竺葵下面,那里土質疏松,挖掘起來不怎么費力氣……怎么樣,小家伙,我的計劃已經很周詳了吧?”
這一次拉拉沒有再發出聲音,而是伸出舌頭,在她鼻尖上舔了一下,好像是在表揚她心思縝密計劃周詳一樣。龐玉娟不由得被它逗笑了。
晚上8點,龐玉娟開始用家里的電話撥打丈夫的手機。手機響了幾聲,很快就接通了。
馬從軍看到來電顯示,肯定知道是她打來的電話,就在電話里很不耐煩地“喂”了一聲,通話的背景聲音里,隱隱夾雜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調笑聲。
龐玉娟說:“你趕緊回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馬從軍拿腔捏調地說:“我正在海南出差,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
龐玉娟突然提高聲調說:“馬從軍,你在哄鬼嗎?誰不知道你現在就在青陽市,就在那個騷狐貍家里。我告訴你,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如果你想離婚的話,現在就趕緊回來拿,等到了明天,說不定我又改變主意了。”
馬從軍顯得有些意外,問:“你、你怎么想通了?”
龐玉娟冷聲道:“我要是再不簽字,只怕就要被你逼瘋了?!?
馬從軍自然求之不得,連聲說:“行,你想通了就好,你把離婚協議書放好,我馬上就回來拿?!?
掛斷電話后,龐玉娟倚在墻上,雙肩聳動,眼淚就止不住流了下來。男人一旦絕情變心,就真的比魔鬼還可怕啊!
二十年的夫妻,說到離婚,這個男人居然沒有半點留戀之情,全然忘了當年追求她時的山盟海誓。
“既然你如此斷情絕義,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龐玉娟擦干眼淚,把旁邊茶幾上一把尖利的水果刀,緊緊握在了手中。
夜里9點多的時候,龐玉娟聽見院門外傳來汽車發動機的響聲。她知道是丈夫回來了,急忙關掉屋里的大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走廊燈還亮著。
她握著水果刀,屏住呼吸站在大門后邊。雖然她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周詳,而且這個場景已經在她的腦海里反復演練過,但此時真的實施起來,卻還是緊張得喉嚨發干,渾身顫抖。
但是對那個負心男人的怨與恨,使她漸漸戰勝了自己內心的恐懼。她咬緊牙關,躲在大門后邊,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她聽到了丈夫把小車開進院子的聲音,然后停車熄火,開門下車,緊接著,一陣大頭皮鞋在地板磚上踏出的腳步聲,漸漸朝大門靠近過來。很快,虛掩的大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長外套的男人走了進來。
龐玉娟從門縫里看了一眼,沒錯,進來的就是她丈夫馬從軍。偌大的屋子里,只亮著一盞走廊燈,光線昏暗。馬從軍不知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伸手去按門邊的大燈開關。
就在他的手指觸及電燈開關的那一剎,龐玉娟突然從黑暗的大門后邊躥出,雙手握著水果刀,使盡全身之力,刺向馬從軍左邊胸口。
馬從軍猝不及防,胸口中刀,踉蹌著后退一步,絆著一把椅子,“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嘴里發出幾聲模糊的低吼,兩腿在地板上蹬了幾下,很快就不再動彈。
龐玉娟心口怦怦直跳,瑟縮著上前,把手伸到他鼻子前摸一下,已經完全斷氣了。她像是全身虛脫一般,癱軟在地,看著身旁已經變成了一具尸體的丈夫,禁不住有些發呆。
她曾將這個殺人的過程,在自己腦海里至少演練過一百次,甚至就連如果一刀刺不死對方緊接著要如何補上第二刀,如果遇上對方反抗自己又該如何應對,都設計了不下十種對策與方案。
但她卻從來沒有想過,殺一個人竟是如此容易的事,只是那么一刀,這個負心男人就像一團稀泥一樣,毫無反抗地倒在自己面前。
也不知道在昏暗的燈光里呆坐了多久,忽然一陣夜風吹來,龐玉娟激靈靈打個冷戰,這才驚覺到,不知不覺間,冷汗已經打濕全身。
“不行,我不能就這么干坐著,事情還只做了一半呢!”她強撐著站起身,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黑色皮革裹尸袋,先把丈夫的頭套進去,再把下半身搬進袋子里,最后拉上拉鏈。
裝好尸體后,她顧不得喘一口氣,又拿著鐵鍬,來到后面院子里。院子約有六十多平方米,里面種著一些花花草草,四周圍墻很高,與鄰居家的樓距也很遠。她在這院子里做什么,不用擔心會被鄰居瞧見。
龐玉娟來到兩堵院墻的夾角處,那里種著一大叢天竺葵。
她先用鐵鍬把天竺葵整個挖起來,再在花壇下面挖了一個大坑,回到屋里,把裝著丈夫尸體的裹尸袋拖到后院,放進坑里,再填上泥土,最后將天竺葵移栽上去,將土夯實。忙完這一切,已經是深夜12點。
她又不放心地在后院里檢查一遍,直到完全收拾停當,已經看不出任何異常,才算是松口氣。她回到屋里,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把身上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都仔細清洗干凈了。
已經是后半夜,天地間一片寧靜,忙碌了一個晚上,龐玉娟只覺倦意上涌,打了一個呵欠,披著睡衣,正準備上床睡覺,拉拉忽然跑進臥室,沖著她汪汪汪地叫起來。
龐玉娟嚇了一跳,問:“怎么了,拉拉,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睡覺???”說著,伸手去抱拉拉。
拉拉往后一閃,躲了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