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九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下,再遲鈍的人,也察覺到西門吹雪與孫秀青二人間的不對勁。西門吹雪自從走進客廳到現在,居然連看也沒看孫秀青一眼,孫秀青也一直抵著頭。夫妻兩個人,一個人坐在右上角,一個人坐在左下角,是整個客廳,離的最遠的兩個人。
這樣的疏離情景,別說是新婚夫妻間了,就連普通的情侶都不會如此。
陸小鳳掃了眾人一圈,見沒人說話,便道:“離九月十五,只剩三天,西門,你可準備好了?”
西門吹雪道:“何意?”
陸小鳳嘆了口氣:“在來之前,我本是不擔心你的,縱使我已見過葉孤城的劍法。”
西門吹雪眸色一沉,道:“如何?”
陸小鳳緩緩道:“絕世無雙,絕世無雙的人,絕世無雙的劍。”那一劍的風華,他只要一想起,身體便不由得一顫。
西門吹雪眼中涌起一股奇異的光芒,這種光芒甚至沖淡他身上冷峭的氣息,他道:“本就是絕世無雙之人,本就是絕世無雙之劍。”
舒燁道:“葉孤城劍術高超,是眾所周知的事,但西門的劍術,也不差。陸家小子,你擔心什么?”
陸小鳳眼中暗藏擔憂,道:“我擔心,西門的劍上,已經系上了一根看不見的線,而這條線,會讓他的劍變慢。”
舒燁想了想,道:“你是說,西門成了親,他的家,他的妻子,就成了一根無形的線,系在他的劍上。”
花滿樓皺眉,道:“西門莊主的劍,本該是無情劍。”縱容他不喜血腥殺戮,可這不妨礙他對西門吹雪的尊敬。任何一個能在某個領域達到一定成就的人,都值得尊敬。
眾人安靜了下來,陸小鳳的擔心不無道理,一個有了家,懂了情的人,勢必會心有眷戀。而一個心有眷戀的劍客,是否還能在決戰之中,以死相博?
西門吹雪的手指緩緩地拂過劍身,眼中閃過一絲眷戀,他站起身,道:“我少年習劍至今,已有十三載,能與葉孤城一戰,此生無憾。生死榮辱,我已不放在心上。”
他白色的身影漸漸朝門外移去,此時天色已暗,夜風刮過,吹起一縷漆黑的長發。
從背后望去,西門吹雪的脊背挺直,在暗淡的天光里,顯得分外寂寥。他的步伐堅定而決絕,仿佛一步一步,踏上早已注定的宿命。
無怨,亦無悔。
花滿樓嘆道:“陸小鳳,我三日后,已不想去觀戰。”
陸小鳳道:“為何?”
花滿樓道:“因為無論他們二人,誰勝誰負,都一定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結果。”
陸小鳳跟著嘆了口氣:“你這樣一說,連我也不想去觀戰了。”一件明知道是悲傷的事,誰又愿意去觀看呢?
舒燁看看這樣,又看看那個,眼珠轉了轉,暗暗下了決定,要在決戰前,搞清楚徒弟和葉孤城提前決戰的原因。
一道黑影出現在廊下,負手而立,攔住了西門吹雪的路。
玉羅剎轉過身,靜靜地望著多年不見的兒子。
西門吹雪回視他,兩人面容有七分相似,除卻衣服不同,乍一看之下,仿佛在照鏡子一般。
玉羅剎道:“阿雪,你已決定?”
西門吹雪道:“我已決定。”
玉羅剎挑眉,道:“你有幾分把握打敗葉孤城?”
西門吹雪道:“一分也無。”
玉羅剎臉色一沉,道:“一分也無,你就敢去赴約?”
西門吹雪站姿筆直,垂眸不語。這是一個表示他已下定決心,并且絕無更改可能的姿態。
看見他倔強的樣子,玉羅剎怒從心起,斥道:“你憑什么認為,本座會讓自己唯一的繼承人,去赴一場必死的約定。”
西門吹雪道:“因為西門吹雪,言出必行。”他抬眼望向玉羅剎,緩緩道:“赴約,生死不定;違約,必死。”說罷,繞過他,漸漸走遠了。
玉羅剎被這話噎住,望著西門吹雪的背影,氣得臉色發黑,怒道:“好好好,真是本座的好兒子,居然學會了婦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拿死來要挾本座。”扭過頭,挑眉朝不遠處站在的人斥道:“還不給本座過來,你站在那兒做什么呢?”
舒燁眨巴著鳳眼,走了過來,拍拍玉羅剎的肩膀,道:“手段不在于新,好用就行。”他徒弟一出手,就能把玉教主鎮住,果然是嚴師出高徒,孺子可教也。
玉羅剎斜了他一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眼睛滴溜溜的轉的這么快,一看就是在打壞主意。
舒燁咳嗽了一聲,無辜道:“玉大教主,你想多了,貧道如此純良之人,怎么會做損人害己的壞事?”
玉羅剎扭過頭,緩緩地挑眉看他:“不說?”
“好吧,”舒燁敗下陣來,湊近玉羅剎的耳邊,一陣嘀咕。
玉羅剎狐疑的道:“能有用?”
“當然,”舒燁胸有成竹道,“看病還講究找出病根呢,只要找到西門急的決戰的原因,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黑夜,月色明亮,兩個身影悄無聲息的閃進書房。
玉羅剎望著站在書架前翻翻撿撿的舒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被糊住了,才會大半夜不睡覺,跟某人一起來翻自己兒子的書房。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舒燁眼中閃過金光,接著能夜視的優勢,抽出書本翻開看了一眼,搖搖頭,丟開,又重新從書架里抽出另一本。
玉羅剎滿頭黑線的跟在他后面,把地上的書本撿起來,返回原處,低聲斥道:“你嘀嘀咕咕說什么呢?再不快點本座先走了。”要是讓人知道他玉羅剎,大半夜跟個賊似得,亂翻小輩的東西,他的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別急,快好了。”舒燁翻書的動作一頓,“咦,這堆書后面有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