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九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燁把箱子從一堆書后面拿了出來,放在書桌上,道:“箱子沒上鎖,打開看看?”藏得這么隱秘,箱子里該不是是什么那啥啥圖吧?
玉羅剎似乎跟他想到一處了,咳嗽道:“還是……不要……”話沒說完,咔噠一聲,箱子已經被舒燁揭開了。
做工精細的紅木箱子里,整整齊齊的擺著幾個畫軸和一疊書信。
舒燁隨便拿了一個畫軸,打開一看,笑了。大片大片的濃墨,潑灑出波浪壯闊的海面。波浪洶涌的海面上,傲然獨立佇立著一座孤島,留白的地方,簡潔的線條勾勒出朵朵白云。
這不就是西門吹雪年少時畫的那副畫,居然還好好的保留著,徒弟還真念舊。舒燁搖搖頭,又拿起了另一個卷軸,打開。
天色幽暗,大雪從天際飄落,覆蓋住空無一人的庭院。雪夜寂靜,紅梅悄然綻放于樹梢。整個畫面,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寂寞。在畫的一旁,附著一句話。字跡蒼勁有力,鋒芒畢露。
舒燁輕聲把這句話念了出來:“雪夜長思,有感君懷。”
玉羅剎神色一斂,從他手中拿過畫,看完畫后,臉色變得十分怪異。
“又是思又是感的,這難道是西門寫給孫……哪個姑娘的情詩?”舒燁本來想說,是寫給蘇秀青的情詩,但一想起兩個人之間怪異的感覺,就算他神經大條,也能察覺到不對勁,所以話沒說出口,便改了。
玉羅剎也是一臉不解,搖頭:“可能吧。”想到他那個冷冰冰的兒子居然會給人寫這種情詩,他是不是該慶幸一下,不管怎么說,這小子也算繼承了他百分之一的風流潛質?
舒燁瞇眼,嘀嘀咕咕道:“真是個渣爹,兒子有喜歡的人了,你居然都不知道。”
玉羅剎長眉一挑,瞥了他一眼,心道:本座連自己的人都還沒搞定,哪里有功夫去關心這些。況且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他跟西門吹雪一年連一次面都見不上,又沒住在一起,不知道有什么奇怪。
舒燁嘖了一聲。放下畫軸,又拿起箱子里的書信,信封上一片空白,沒有署名,他將信封拆開,把信拿了出來。
“……幼時讀山水志,曾思忖黃河之水遠從天來,何等壯闊……今身處賀蘭山,方感自然鐘靈之秀,黃河浩蕩之闊……”
筆跡遒勁,語言簡練,說得是沿黃河一路所見的風光,猶如一片游記。舒燁把信放好,又拿起另一篇。
“……月前途徑楚地,與武當木道人手談一局,余受益匪淺……武當劍法,以守為攻,慢中取動……楚人尚文,劍招多飄逸,靈活多變……”
同樣的字跡,平平淡淡的稱述,卻在談到劍道時,加了寫信人的看法。看到這里,舒燁幾乎已經能確定,和西門吹雪通信的人是誰了。
他把信塞回信封,手指移到放在最上面的那張紙上。與其他信相同的信箋,外面卻沒有信封。他把紙抽出來,一看之下愣住了。
這封信似乎被人用內力震碎過,然后被小心翼翼,一片一片的黏在一起。
“……不曾入世,何談出世。無情之劍,當以情來磨礪……男子二十加冠,是為成年,成婚生子,是為成家。成家立業,家在前,業在后……君雖為江湖男兒,亦不可幸免……”
舒燁把信看完,總結出了一句話。要練無情劍,就得先經歷情之一字,才能領會劍道真諦,所以,西門吹雪,你該成親,去體會一下人世間的情愛。
玉羅剎從舒燁手中拿過信,快速掃完,挑眉道:“本座就說,阿雪怎么會突然悄無聲息的成親,根源竟在這封信上。也不知道這寫信的人是誰,居然能勸動阿雪近女色。要知道,本座當年送他十個美人教他學人事,他倒好,一個不留,全給本座掃地出門。”
舒燁默默地抬眼,瞅了玉羅剎一眼。
玉羅剎回視他:“怎么?本座身為父親,派人教他人事還有錯不成?”他說完,神色一動,眼中閃過邪氣,嘴角一彎,湊近舒燁耳邊,輕聲道:“別告訴本座,你還是個童男。”
舒燁臉色不自在的一紅,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玉羅剎頓時笑了,挑起舒燁的下巴,瞥了眼他的下|身,放低了聲音道:“要不要本座,幫幫你。”他的聲線本就偏低,此刻又刻意放低了,顯得磁性又魅惑,聽在耳中,仿佛低吟般。
舒燁身體一僵,隨即腦中一白,眼神閃過一絲淡淡的紅光,等他反應過來,玉羅剎已經被他壓在桌子上。兩個人姿勢曖昧的上|下交|疊,氣息相交,他的唇離玉羅剎的薄唇,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憑借著絕佳的視力,他甚至能看見對方微張的口中,艷紅的舌尖微微抬起,緩緩摩擦過潔白的牙齒,然后舔舐唇角。
舒燁抬眼,玉羅剎正挑眉望他,喉結不斷上下起伏,一雙桃花眼既挑釁,又邪魅,配合著他唇上的動作。視線下移,散開的領口處,露出性感的鎖骨,和大片白皙結實的肌膚。
一股熱意涌入下腹,舒燁喉結滾動,嗓子干的難受。他不敢再看,移開視線,身體便往后退去。然后還沒等他退開,眼前的景物突然上下顛倒,玉羅剎的臉在他眼前驟然放大,隨后唇上一熱。
玉羅剎輕吻了一下就移開了唇,壓在舒燁,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道:“本座還當你長進了不少,沒想到還是……”話沒說完,就被死死的堵住了。
舒燁一個用力,再度翻身在上,泄憤般吻上玉羅剎的唇。可惜他經驗為零,只會在唇上不斷的上下舔舐。感覺到身上的人如同小獸般的撕咬動作,玉羅剎頓時哭笑不得,想推開這小子,又停下了動作。
舒燁腦海中一閃,想起潭水里兩人的深吻,試探著用舌尖輕舔玉羅剎的緊閉的雙唇,察覺到唇間微微張開了一條縫,便立刻靈活的竄了進去,照著記憶里玉羅剎的行為,舔他的上顎和牙齦。
一股酥麻感從口腔傳入神經末梢,玉羅剎的身體一下子熱了起來,扣住舒燁的后頸,勾住口腔里的舌頭,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糾纏,周圍的溫度頓時升高。
碰!
書桌上的箱子,因為兩人的劇烈動作,被擠落在地,發出一聲巨響,兩人驟然驚醒。
舒燁張大了眼睛,急忙從玉羅剎身上站起身來,一低頭,正好看見自家不安分翹起腦袋的小兄弟,抬頭,玉教主還慵懶的躺在桌子上,支起一只手臂,彎起右腿架在桌面上斜眼看他,長發散落,薄唇紅的刺眼,眼神邪魅又勾人。
完了!舒燁腦中頓時警鈴大響,臉色變了又變,他居然主動對男人起反應了。這人還是貌似對女人有心理陰影,半只腳踏進斷袖之癖行列的玉羅剎。難不成他堂堂準大宗師,即將成為修真界斷袖圈的一員?
玉羅剎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揉揉額角,不明白自己英明一世,怎么載到了這么個貨上。這小子明顯七竅未通,他又不能逼太緊。他無趣的從桌子上站起身,隨意整理了下衣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還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你再不快點,本座就先回去睡覺。”
舒燁回過神來,壓下因為剛才的吻勾起的情|欲,蹲下身,將散落的書信從地上撿起,放回箱子里,然后又把箱子放到書架上,轉身道:“我怎么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玉羅剎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哪里不對勁?”
舒燁想了想,字斟句酌道:“如果我沒想錯,給西門寫信的人,應該是白云城主葉孤城。”
玉羅剎臉色立變,按照他的肩膀,急聲追問道:“葉孤城?”
舒燁點頭。
玉羅剎似是明白了什么,心里一陣窩火,搖搖頭,又點頭,末了自言自語道:“難怪了,他從小這樣心高氣傲,普通人,他如何會放在眼里。”
舒燁翻了個白眼,不明白他的意思:“葉孤城是西門自小認定的對手,肯定會被西門放在眼里了。”
玉羅剎臉色一黑,簡直想撬開這小子的腦袋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少了一根名為七情的東西。
舒燁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玉羅剎神色一動,突然問道:“你為何會覺得不對勁?”
舒燁解釋道:“信里內容沒什么,但不知道為什么,我讀的時候,總有種別扭的感覺。”
玉羅剎瞇眼,繼續問道:“那為何你又會覺得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