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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京城靠瑞親王和宋承安父子,而這皇宮,太子確實是可以只手遮天的。蕭云峰邊走邊想。他倒沒有過分的戒備,因為現在朝他出手,絕不是智者所為。他們承受不住鄭青鸞的怒火。誰不知道,那丫頭手里攥著一支鬼神莫測的奇兵。有她在外面,他萬事無憂啊!
養心殿。
泰安帝坐在御案后,看著手里的折子。見到孤身隨張德海來的蕭云峰,也有些愕然。他看向張德海,等著他的解釋。
“皇上,侯爺說得確定您確實是安全的才成。奴才實在是沒辦法啊!”張德??嘀槨5?皇上心里是高興的。
“你說你這孩子!”泰安帝臉上的神色好看多了。隱隱透出笑意。
蕭云峰看著一切如常的泰安帝,氣惱異常,“您知道您這是在玩火嗎!病重這種理由也敢在這種時候拿出來用。要是被人將計就計,做成真的怎么辦。還特特的讓太子監國,你是覺得您的皇位坐的□□穩還是怎的?!?
“坐在皇位上,可不就是坐在火上烤。有哪一天不玩火呢。有時候燒了別人,有時候,也會灼傷自己。本就是這樣的道理?!碧┌驳坌÷曌猿暗?。
“太子呢?!笔捲品逡膊粡U話,直接問。
“在偏殿里讀書呢?!碧┌驳壑噶酥笘|偏殿。
蕭云峰這才明白,不是泰安帝被太子控制,而是太子被泰安帝拘在了身邊。太子監國,折子自然得由太子批復,但太子得伺疾啊!自然還得守在皇帝身邊。至于真正理政的人是誰,那誰說的清楚啊!不用說,這肯定是皇上在示弱啊!如今滿朝大臣都蠢蠢欲動,沖突一觸即發?;噬线@是想避其鋒芒。
不得不說,泰安帝這種做法,確實能解一時之困。
他有些復雜的看了泰安帝一眼,轉身離去。
大臣們看到蕭云峰這么快就出來了,而且毫不停留的出了宮。面色也正常。就知道,只怕皇上還是安穩的。當你氣勢洶洶的手持利劍要找敵人拼命時,發現根本就找不到敵人,或者敵人已經奄奄一息了。那么此刻,留在心里的戾氣能剩下多少呢。這就是此刻眾人的感受,偃旗息鼓。
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吹奖娙巳绱?蕭云峰不得不感嘆,泰安帝作為皇帝手段著實了得。但心中又有許多憂慮,太子可不是吃素的。事情到最后,誰能控制得了誰,還不一定呢。但這都是他們父子的事,他不準備參與。蕭家要成事,必然要亂起來。如今被皇上這么一弄,暫時沒事。但是,想渾水摸魚之人何其多,他們肯罷手嗎。蕭云峰搖搖頭。緩得了一時,緩不了一世啊!
鄭青鸞在蕭云峰回來之前,就知道了消息。她也鬧不懂自己此時的心情。被人壓制時,時時想著反抗。如今,可再進一步了,她卻從心底膽怯了。這不是搶奪別的東西,而是江山,是天下。能使人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但也意味著責任和義務。她不知道,蕭云峰是否做好了這個準備。
直到看到蕭云峰的神色,鄭青鸞才松了一口氣。她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擔心,憂慮,釋然。唯獨沒有惱怒和遺憾。
蕭云峰還是蕭云峰,他有他的底線。并沒有被金燦燦的皇帝寶座給迷了眼。
“擺飯吧!早飯你就沒好好吃?!编嵡帑[上前給他解了披風,笑道。
這才半上午,早不早晚不晚的,吃的哪門子飯。知道她是岔開話題,不提宮里的事情。蕭云峰拉了鄭青鸞的手,“沒事!我這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這宋家的江山要亡,也不能亡在我的手上。我不能對不起外公!不能對不起母親。就算將來,咱們------我也不能殺了宋家的子孫。我------”
蕭云峰有些語無倫次的表述著此時的心情。鄭青鸞反握了他的手,“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不說也知道?!?
蕭云峰點點頭,“今天,我不僅看到了一個帝王的孤寂也無奈。說實話,我怕了!怕將來有一天,也變成孤身寡人。父子不成父子,夫妻不成夫妻。放眼望去,全是別有用心的敵人。”
“不會的!我守著你!不怕!”鄭青鸞安撫道。這是被幾個皇子的冷漠給刺激到了。也被皇上對太子的態度給嚇著了。她轉移話題道,“長公主還在宮里嗎?!?
“在!”蕭云峰冷靜了一下,收斂心神,回道,“別為母親擔心,她手里的麒麟衛,足矣自保。如今倒是要想辦法,別讓咱們兩方的人起了沖突。”
“這我知道了!”鄭青鸞拉了他往房里去,“吃了飯,就去睡一覺。這兩天都沒怎么睡吧?!?
☆、第220章 丑聞
第二百一十九章丑聞
太子枯坐在偏殿之中,香爐中的香燃起的青煙籠罩在他的周圍,讓人看不清神色。伺候膳食的太監提著食盒,來了又走。
這香是特制的香,一般人家用不起。里面含了罕見的香料鳳尾草。這一味香料跟甘草,余甘子混合,有很強的催情效果。這是當年算計他跟長公主的東西,如今又見到了。他嘴角勾起,帶著些冷意。如果所料不差,面對大臣們的不滿和蠢蠢欲動,皇上打算拋出他這個太子,讓眾人發泄。如若能趁機廢了他這個太子,那就是一箭雙雕了。既轉移了大家的怒火,又廢除了讓他不滿意的儲君??粘隽藘?瞬間就能轉移大家的注意力。端是好算計。如若是這樣,他恐怕是從古至今,在位時間最短的太子了。雖然從心里不稀罕這個身份,但這個身份離那個位置最近,是復仇之路的一個捷徑。他看了看食盒,里面的飯菜里一定有甘草,而喝的茶水里,應該是下了余甘子。這里是皇帝的寢宮,若是在這里冒犯了皇上的妃嬪,那可算是私德有虧了。他眼里閃過幾分冷厲,他早就知道峰兒對泰安帝下不了手,這種事情,只能由他來。
太子的手指敲打著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規律。少頃,張德海就進了偏殿,“這里是乾清宮養心殿,不是你的東宮。在這里找雜家說話,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難道不知道嗎。”太子的嘴角翹起,“那你告訴我,現在香爐的燃的是什么香,茶水里放了什么藥,飯菜里的甘草是從哪里來的?!?
張德海面色一變,“你怎么知道這些?!边@個方子只使用過一次,就是用在蕭鵬飛和長公主身上。沒想到隔了二十年,還有人認得出來。怎能不叫他驚訝。
太子冷笑兩聲,“張德海,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清楚,別把本宮逼急了,說出什么要命的話就不好了?!?
張德海陰冷的看了太子一眼,“會咬人的狗不叫,雜家倒是看走了眼。你還真是個狠角色。既然你猜到了,告訴你也無妨,皇上已經宣了芳嬪伺疾。”
“桌上的飯菜,你幫我處理了吧?!碧涌戳艘谎蹚埖潞?輕聲道,“順便宣太子妃也來。”
張德海愕然的張大了嘴,這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為了報復皇上,甚至把太子妃也搭了進去。正妻和侍妾是不同的。何況是堂堂太子妃。眼前的這個人一定是瘋了。
“怎么!不想去?!碧有π?“難道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
“住嘴!”張德海臉上閃過幾絲陰冷的笑意,“別把人逼急了!真逼急了我,你也落不了好?!?
太子混不在意,“大家彼此彼此!”
張德海冷笑兩聲,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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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峰一覺起來,天已經黑了。這一覺睡的格外踏實。扭頭一瞧,鄭青鸞正趴在炕桌上睡的香甜。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里暗,也看不清楚她的臉色。想必以她這姿勢,恐怕也舒服不了。他坐起身,悉悉索索的聲音盡管輕,但還是驚醒了鄭青鸞。
“吵醒你了。”蕭云峰連忙起身去給她揉胳膊,肯定是枕麻了。
“嘶!”鄭青鸞抽了一口氣,胳膊確實麻了,“這一覺可真舒服。”
蕭云峰心里一笑,知道這是這段時間心里都有事,壓著沉甸甸的包袱。今兒他松了一次手,其實也是卸了兩人身上的道德包袱?!皝砣?把燈點起來?!?
沒有主子招呼,外面的人不能隨意進去。這會子聽見招呼,洗漱的東西,熱茶,點心,便魚貫而入。百二看見鄭青鸞臉上的印子,唬了一跳,“您臉上這是怎么了?!?
“無礙!”鄭青鸞接過百一手里的帕子,擦了臉,才道,“讓廚房備飯吧。餓了!”
“是!主子有什么想吃的嗎。”百一問了一句,又道,“廚房今兒備了烤鴨。秋鴨子最肥美,香的很呢?!?
“那就烤鴨吧?!笔捲品逯类嵡帑[喜歡吃這個,順嘴就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