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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咳嗽了一聲,見大殿里靜了下來,他才繼續(xù)道,“聽我把話說完,經(jīng)史子集,這些不會改變。但是,孤會向皇上請求,另開雜學(xué)考試。讓有所專長的人才,能為朝廷所用。”
那這可太好了!
不是每個秀才都能成為舉人的。也不是每個舉人都能成為進士的。有了雜學(xué)科目,只要專攻一項,出頭的概率就大了許多。哪怕只是七八品小官,一輩子也邁不過五品的坎。但也比在鄉(xiāng)間蹉跎一生要好的多了。這無疑是給讀書人多開了一道向上攀的門。在座的怎會不歡喜激動。雖然這只是一個空頭支票,還需向皇上建議。但即便皇上不同意,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太子總是要登基的嘛!
“殿下圣明!”大殿里充斥著這樣的聲音。早已經(jīng)沒有在宮外鬧事的劍拔弩張。
太子笑笑,“當然了,這個辦法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實施的。此次,有不少學(xué)問好的人都擋在了門檻之外。所以,為了補償諸位,孤會向皇上建議,明年開一次恩科!還望諸位好好準備。”
這可是近在眼前的好事!只是遲了一年而已,眾人哪有不接受之理,心里感激莫名,連稱‘太子英明’。
“孤也知道,諸位都是憂國憂民之人。否則不會冒著抄家滅族的危險,在宮門口聚眾鬧事。這天下,從來都是天下人的天下。皇家若真是失德敗政,諸位自然說得,罵得。但正如蕭鄭氏在題中所答的那樣,真正的道,是守護天下太平的大道。所以,咱們不要被個別別有用心的人挑撥利用了才好。”太子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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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謙此刻,手里也拿著一份謄抄來的考卷。
泰安帝揚了揚手里的試卷,問道,“老師,你以為此人如何。”
平子謙的神情有些復(fù)雜,“以事實為依據(jù),以法律為準繩,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zhí)法必嚴,違法必究------”他反復(fù)的琢磨著這話,“說的好啊!此人乃大才!老夫怎么不知道,京城還有這等驚才絕艷的人物!”
泰安帝嘲諷一笑,“還有老師不知道的事情嗎。實不相瞞,這卷子是鄭青鸞的!鄭青鸞你知道吧,就是蕭家婦蕭鄭氏。”
是她!
平子謙嘴角露出笑意------
☆、第218章 蓄勢待發(fā)
第二百一十七章蓄勢待發(fā)
平子謙嘴角就有了笑意,“這姑娘我知道!原以為她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沒想還有這樣的才華。是個好苗子。若是老夫還能再活兩年,必定收她為徒。文章做的雖然不是多出彩,但難得的是她的理念和想法。文章的辭藻好,那只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但文章的見解獨到才是難能可貴的。會寫文章的書生多得是,但有想法的年輕人,不多見啊!”
“都說‘時也運也命也’!這鄭家的姑娘再怎么好,若是沒有蕭家這門親事,也是成不了事的。她依然會是那個在西北種地的農(nóng)家姑娘。對于蕭家而言,得了這樣一個人,可真是如虎添翼了。”說的好不感嘆。
“老師怎么看蕭家。”泰安帝看著面色平和,一點也沒有身為階下囚自覺的老人,心里滿是復(fù)雜。這是他打心眼里尊重和信任過的人!都說皇帝是孤家寡人,如今想想,可不是又一個親近的人背棄了他。怎能不讓人唏噓。
“蕭家!他們家重名聲。”平子謙垂下眼瞼,淡淡的說了一句。
泰安帝點點頭,對這種說法也是贊同的,“這次雖然兇險,但蕭家相助的話,也不是過不去。只是可惜了西北啊------”他看了一眼平子謙,心道,若不是你,西北怎么會這樣讓出去。
平子謙見對方提到了西北,眼里駭然,皇上竟然要用割地的方式籠絡(luò)大臣!
從古至今,哪一個割地賠款的君王,不是亡國之君。他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指著泰安帝,一時竟然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他期盼著自己這個帝王學(xué)生能拿出魄力,血腥鎮(zhèn)壓與清洗。到了如今,只有鐵腕才能扳回局面。他怎么該殺的不殺,不該殺的揪著不放呢。
“大勢已去!”平子謙一行濁淚順著臉頰往下爬,“大勢已去啊!”說完,頹然的倒在地上。
泰安帝一驚,上前查看,發(fā)現(xiàn)老夫子竟然就這樣去了。
“就這么去了------”泰安帝紅了眼眶,“老師,你怎么就這么去了。”
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愣在了當場。
張德海進來的時候,看到這樣的場景嚇了一跳,“陛下,您還好嗎。”
“好!有什么不好的!”泰安帝輕聲道,“亂臣賊子死了,朕怎么會不好。”
張德海知道這是違心的話,平子謙對于泰安帝來說,也是一個放在帝王心上的人。如今因為這樣的原因,死在了宮里,死在了皇上的面前。人都是長心的!帝王也不例外。雖然心里恨,恨不得他死了算了。但當真的死了,心也一樣會疼的。
泰安帝抹了一把臉,吩咐道,“讓人來處理吧。葬禮別張揚,但也不能簡樸。”他感覺到平子謙最后的復(fù)雜情感。對于他,老師也是失望透頂?shù)陌伞?
都說他是沒有魄力的人,可皇位這東西,誰坐上去誰知道,哪里就是敢輕易動的。真的逼狠了其他人,是要出亂子的。前朝的覆滅就是教訓(xùn)啊!當時若不是帝王要從宋家手里收繳權(quán)力,宋家也不會反叛。前朝也就不會滅亡,也就不會有如今的朝廷。真依老師的辦法,誰能保證不會重蹈覆轍。
泰安帝上前,親自將平子謙的尸身抱起來,放置在榻上,將自己的披風(fēng),蓋在其身上。才狠狠的閉了眼睛,轉(zhuǎn)過身,問道,“有什么事要稟報,就說。”
“是!”張德海小聲道,“太子殿下將鬧事的學(xué)子都送出宮了。眾人神情平和,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安撫住了。”
泰安帝一愣,“倒是小瞧了他!”
鄭青鸞一直和蕭云峰一起等宮里的消息。直到午夜時分,才等來了蕭大。
聽完蕭大的轉(zhuǎn)述,鄭青鸞一愣,開設(shè)雜學(xué)考試這一點上,太子確實是想到了眾人的前面。
蕭云峰揮手讓蕭大去忙,蕭大猶豫了一瞬,小聲道,“剛得了消息,平子謙平大人歿了。”
鄭青鸞和蕭云峰對視一眼,滿臉駭然,怎么會這么快!
蕭云峰站起身來,“怎么沒的。”
“據(jù)說他一直跟皇上在一起,后來,張德海進去了,再出來,就是置辦裝殮。里面只有皇上跟平子謙兩人,誰也說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蕭大回道。
“太突然了!”鄭青鸞皺眉,“杜家倒了,朝中許多杜相黨羽哪里肯甘休。文臣不好安撫。沒想到這種時候,偏偏平子謙死了!他的學(xué)生眾多,又很得學(xué)生愛戴,這些學(xué)生肯定要跳出來討說法的。試題的事情,平子謙一死,就徹底死無對證。既然死無對證,這事也就到此為止,牽連不到任何人。這些人對平子謙恐怕是感恩戴德吧。就算其中有人跳出來為平子謙開脫,皇上恐怕也只能干看著而無能為力。平子謙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啊!那么多的學(xué)生,足矣攪得朝堂的文臣!可不是全都亂套了。而武將和勛貴又有幾個是安分的。各有各的心思,皇上卻無法轄制,真是亂了。”
“那咱們也該動了。”蕭云峰瞇起眼睛,淡淡的對蕭大道,“通知咱們的人,全副武裝,隨是準備著。”
“順便叫劉信壽和郭飛燕傳信煙霞山,都下山來放放風(fēng)吧。”鄭青鸞緊接著吩咐。
“是!”蕭大駭然,看來真是到了緊要的時候了。
等蕭大出去,鄭青鸞猶豫半天,才問道,“你想怎么辦。”
蕭云峰挑眉,這是問他是不是真的要直接坐上那個位置吧。他皺眉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想必,朝中的反對之聲小不了。上去了,可就真下不來了。”
鄭青鸞神色有些復(fù)雜的笑笑,就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