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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峰突然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他笑道,“不管是什么身份,我對你的承諾都不會改變。這一輩子,我就守著你一個人。”
鄭青鸞一愣,怎么說到這上面了。這還真是個讓人沒法解釋的誤會。整天腦子里都是這些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她還真沒往那方面想過。剛才她只是想和他商量,讓太子先上位作為緩沖的可能性,畢竟太子和蕭云峰關(guān)系特殊,如果處理得當,很多麻煩都可以避免。但鄭青鸞卻無法把這樣的理由說出口,這一猶豫,就讓蕭云峰給想偏了。
她微微一笑,“守著媳婦一個人的,天下男人何其多。說的好像你有多偉大,犧牲了多少似的。做到大部分人都能做到的事,很了不起嗎。”
蕭云峰一噎,這話還真沒辦法辯解。雖然如今稍有條件的人家,都有納妾的習慣。但更多的則是納不起妾的貧寒人家。他長嘆一聲,“要是將來天下的男人都有閑錢納妾------”
“瞧瞧那點出息!”鄭青鸞白了蕭云峰一眼,“真要是那樣,你就更該愁了。這說明人口比例已經(jīng)嚴重失衡了。”
“照你這意思,男人多納一個妾,就是多占了一個女人,就證明另一個男人得打一輩子光棍。這種行為是不利于人口繁衍的。該禁止才對。”蕭云峰失笑道。
“艾!還就是這個道理。”鄭青鸞回答的一本正經(jīng)。
蕭云峰一笑,帶著幾分寵溺的道,“行了,別貧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別人我管不了,既然那樣做是不對的,我一定管好自己,這總行了吧。”
誰有那個意思了。不過也不好辯解,越描越黑。她嗔道,“行!怎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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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
長公主和太子相對而坐。
“你這么著急找我,是想說什么。”長公主坐在陰影里,燈光照不到她的臉上。只有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里回蕩。
太子長久的沒有說話,“事情你都知道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你有什么要說的沒有。”
“別傷了他的性命。這是我唯一的要求。”長公主輕聲道。
“要不你回西山去吧。”太子道,“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想讓你看見。”
“不就是將宋家趕盡殺絕嗎。”長公主冷笑一聲,“還是讓我看著吧。總得有人收尸啊!”
“明珠!”太子站起來,“我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峰兒。”
“我只有成為暴虐的,兇殘的,弒弟殺父的殘暴君王。峰兒才能師出有名,他的所作所為才是替天行道。你懂嗎”
長公主輕笑一聲,“在你的眼里,兒子就是那般無能不成。需要你給他借口!”
“我的兒子,自然不是無能之輩。不僅不無能,只怕,此刻還正摩拳擦掌的想出來比劃比劃。可是眼下這個時機不對。”太子蹲在長公主面前,去拉她的手。
長公主沒有躲,任他拉著,冷笑道,“那是因為你害怕!怕他一旦上位,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這個名正言順的太子。”
太子苦笑道,“你真是誤會我了。不過我得承認,我確實舍不得再死一次。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兒子。老天讓我從閻羅殿里回來,能時不時的看見你們母子,這是上天對我的恩賜。你不知道,即便是見不到你們,只要心里知道,你們都在,都離我不遠,我心里就高興,就踏實。”
☆、第219章 示弱
第二百一十八章示弱
學子們鬧事的風波,被太子消弭于無形。可是秋闈試題的紕漏卻沒有因為平子謙的死而終結(jié)。似乎一股颶風正在醞釀之中。
杜家雖成為階下囚,但杜家的勢力卻不會真的馬上就樹倒獼猴散。
勛貴們跟武將加緊了和各軍的聯(lián)系,軍中蠢蠢欲動,大有向京城方向運動的跡象。
所以今兒的朝會還沒有開始,等待在班房里的大人們就三三兩兩,拉幫結(jié)伙。相互之間眉來眼去,好不熱鬧。各位皇子也都有自己的班底和親近之人,只有蕭云峰顯得遺世獨立。即便私下里有幾個至交好友,他們也不便在大眾場合公然站在他的身邊。微微點頭示意,就已經(jīng)算是打招呼了。
眾人倒也不是不想親近這位蕭家的主人,他如今可是實實在在的西北王了。
不過蕭家向來不和朝臣牽扯,他們都是知道的。
蕭云峰無視眾人的打量,他此刻心神凝重。號令牌此刻正被他緊緊的握在手心里。只要下令,整個皇宮,甚至整個京城,就會乾坤倒懸。可是不知怎的,小時候的種種,一幕幕的在腦海中閃現(xiàn)。那時候,外公還在。那時候,舅舅常常把他抗在肩頭。那時候,覺得這個皇宮真好!可現(xiàn)在呢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真的殺了皇上嗎——不!那也是他的舅舅,抱過他,把他抗在肩膀上的舅舅。他可以不仁,他卻不能無義!況且,舅舅在對他的態(tài)度上,始終都留著底線,那就是從沒想過會取他的性命。都說舅父舅父,殺了舅舅,這輩子都無法得到母親的原諒!他下不了手!
殺了這些皇子嗎——不!不說什么表兄弟之情。因為那純屬就是扯淡。但是冤冤相報何時了!蕭家的滅族之禍,原因復雜。而當時,他們還都是些孩童。當日,因為他身上有一半宋家的血脈,逃過一劫。今日,也因為他們是宋家的血脈,給他們留一條生路又有何妨。海外孤島無數(shù),哪里不能安家!雖然困在島上,不得自由。然則,島上山川平原具有,比囚禁在小小的宅院里,應該自在許多吧。
他此刻終于明白臨出門時鄭青鸞的欲言又止。這丫頭早就知道他下不了手。怪不得她說,“萬事隨心,別勉強。”
“皇上有旨!”張德海的聲音,打斷了蕭云峰的思緒。他隨著眾人下跪接旨。
“帝師平子謙,突發(fā)急癥病逝與宮中。朕心甚痛!哀極傷身,故病體難支,抱恙在身,不能理政。特令太子監(jiān)國,眾位皇子宗室,親貴勛臣,文武棟梁,當盡忠職守,輔佐太子,不得有誤!欽此。”
張德海的聲音一落下,沒有等來‘遵旨’的回應,眾人都是一副愕然的神情,抬頭看著張德海。
這個時候,皇上竟然病了。病到無法理政的程度了!而且讓太子監(jiān)國。別逗了好嗎,以這位皇帝扒著權(quán)力不撒手的性子,這可能嗎。一時間眾人心中翻江倒海,這宮里一定出事了!
蕭云峰心里也免不了如此猜測!鸞兒說過,太子與母親似乎有些特殊的淵源。鸞兒還說過,皇后跟當時還是大皇子的太子關(guān)系可能很是親近。有這兩個女人相助,太子控住皇宮,脅迫皇上也不是辦不到。但是母親會傷害舅舅嗎。不會!難道母親被利用了!否則她不會看著舅舅不管。要真是這樣,那皇上身邊就只有一個張德海可信了。要是皇上出事,張德海能這么從容的來宣旨嗎。他看向張德海的目光就有些狐疑。
張德海被蕭云峰銳利的眼神一看,嚇了一跳。他何時惹上這個小祖宗了!不由心虛的朝對方看了看。
這個眼神,徹底的讓蕭云峰誤會了。這老閹貨心里有鬼!要是沒鬼,你怕什么。他豁的一下站起身來,一步步走上前去,“這個圣旨,我不見到舅舅,是不會接的。我得知道,這是不是舅舅的本意。”
張德海苦笑,小祖宗哎!你這時候跳出來干什么啊!見跪在地上的大臣都跪在地上豎著耳朵聽,他強笑道,“侯爺開玩笑了,這自然是皇上的意思。”
“那就帶本侯,去見見圣上。”蕭云峰寸步不讓,冷眼盯著張德海。
張德海心里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為皇上出頭的,不是皇子,竟然是他。“您隨老奴來吧。呆會還請侯爺做個見證,也好使大臣們心中不存疑問。”
蕭云峰點點頭,緊跟在張德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