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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淤血消退的時候,他就想起這個秘密,這時他應該立即折返盤龍基地,可是想到幕西山他心中的戾氣就開始滋生,讓他才拖了一日,蔣麒下意識看到腳下,被衣物的落影堆在一起。
分神的瞬間車子輪胎滾過崎嶇的地面突然微微打滑,他趕緊收回視線,重新控制方向盤。可這似曾相識的畫面讓他想到了幕西山……回憶起他接連幾日面對幕西山的態度,蔣麒就忍不住捂起臉,這讓他眉頭都擰在一起。
打從心底,他欣賞幕西山的品格,要不是短暫失憶讓“那個”占據上風,使他的情緒全被曲解,想要進一步結識與了解的情緒,都表達成尖銳的,依靠貶低和諷刺來引起關注的幼稚行為。
蔣麒嘆了一口氣,明知道這個時候應該今早離去,可想到幕西山對他的誤解,忍不住開車折返——
而在回到s基地這邊。
幕西山告別居民回到府中,越往主院走越奇怪:“護衛都跑哪兒去了?”
珠兒解釋道:“今天您主院的護衛大多是潘隊長的人,還有其他像是蘇韻院里,和后勤的一些人,中午抓走了潘隊長也順帶清洗了城主府,由于護衛大量缺失,蔣軍總把剩下的人全分配在您辦公的書房,府中金庫,出入的前后門這類重要地方,所以不論是您的臥房,還是蘇韻夫人的,都沒有派兵把手。不過鑒于您的安慰,蔣軍總已經親自去篩選新的護衛了,現在還未回來,不過聽他的意思,今晚會親自為您護門。”
幕西山嘆了口氣,“因為沒有護衛和不重要就可以讓別人隨意出入嗎?”
珠兒立刻垂下頭,“抓捕潘隊長的時候蘇韻夫人聽到動靜,要過前院來看,我跟夫人說是前院有奸細潛入,怕引起誤傷勸住了她。但是您下午吃完飯后,蘇韻夫人似乎察覺了什么,鬧著要出府,被阻止后情緒就開始崩潰,我著急去安撫她,看到蔣城主走向您的臥室雖有些疑惑,但想到以他的品格地位并不會隨便闖入別人臥室,以為跟您約好的……很抱歉,我下次一定更慎重一點。”
珠兒意識到自己的失誤跪下,幕西山抬手讓她起來,“你去帳房,扣到一成月薪作為罰款,下不為例。”
珠兒點頭退下,幕西山轉身進了臥室。
推開門后,幕西山瞬間頓住腳步——室內有人!
背對他的人穿著蔣麒早上的衣服,正坐在床邊,幕西山皺眉問道,“你不是走了嗎?”然后看到床邊的人緩緩回頭,與蔣麒一般無二的身形上,卻長著另一張臉,被繃帶包裹的臉。
幕西山立刻退后數步,張嘴要叫人進來。那人腳下一動,快得像一閃而過的黑影,瞬間就來到幕西山身后,哐當關上門,伸手捂住幕西山的嘴巴,用嘶啞的嗓音道:
“安靜點,傻孩子。”
幕西山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雖然比起上次減弱很多,但原身遺留的本能還是揭開眼前這人的身份——
是席善!
席善看幕西山沉默下來,松開了手,在幕西山臉側安撫似得拍拍,“真乖!”
“你來干嘛?!”幕西山冷臉質問著,“我想,我和你還沒到可以深夜在寢室聊天的交情。”
“我只是來看看你。”席善在幕西山的床邊坐下,拍拍手招呼幕西山過去。幕西山不為所動地走到與席善相距遙遠的椅子上坐下,冷臉說:“你的禮貌就是不經住人允許,在別人的床上坐下?”
席善呵呵輕笑,露出略微“傷感”的表情,用沙啞的聲音說著“感性”到幕西山毛骨悚然的話:
“明明是你把過去忘了,我卻要承受你的冷酷,這可真不公平啊……西山,你忘了曾經是怎樣要死要活地祈求我的愛情嗎?”
幕西山心中微震,面上卻不露聲色,沉默著,沒有回答。
“失憶能讓人連感情都一起消失?這可真狡猾。”席善用難聽的嗓音感嘆著,開始回憶起兩人的過去,“我還記得當我們還在邊境的奴隸市場時,你每夜都會害怕地跑到我的懷里取暖。你小小年紀就擁有驚人的美貌,生怕自己哪天在夢中就被賣掉……直到一場大火中。”
幕西山對這場火災是有印象的,甚至對奴隸生涯也是有印象的,但唯有對眼前這個人毫無印象,“如果只是敘舊就不必了……我只想知道你來這的目的。”
“你這真心急。”席善走過來,來到幕西山面前,雙手扶在椅背上,把幕西山包裹在雙臂之間,低頭道:
“許久不見,我發現你做了很多讓人驚訝的事情……我就突然想到,在很久之前我得到的一本奇怪的書,灰撲撲的,打不開,硬的像塊磚頭,為了能賣上好價錢,我一直留著。直到發生火災,你那可笑的善心非要救下其他奴隸,我們分頭行動,因為擔心你,我就把那本水火不侵的書借給你防火,后來我們在火災中走散,直到幾個月前再次相遇,我無意間提起那本書,你非說要還我,其實我對那書并不在意,可沒多久你就告訴不小心把書弄丟了,然后在我離開的時間,突然嫁給了s基地的城主,你的舉動讓我很奇怪,因為在我們相認后你就告訴我多年以來很想念我,想要跟我在一起,只不過被我拒絕,我還想著是因愛成恨。”
席善抬手,撫摸著幕西山的脖子,“直到現在你的種種異常,讓我猜測……你是不是打開了那本書,發現了什么秘密?”
脖子被抓住的感覺,一瞬間讓幕西山想起蔣麒,但現在的情況卻不容許他想這些,因為他發現了另一個讓他震驚的事:圣書竟然不是他帶來的,而是原身自己藏在體內的,而原身對席善愛慕同時產生恐懼,又同樣讓他疑惑。
“想到什么了?”席善問著,幕西山暫時收起疑惑,冷下臉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書,因為我并未見過,甚至我也不相信你說的話……因為我并沒有和你成為‘朋友’的記憶。”
席善又呵呵笑起來,“可我卻知道你的一切,甚至連你的異能都是我幫你鍛煉的。”
席善抬手,摸上幕西山的頭,幕西山頭皮一緊,席善無辜地抬起手,“命核是你自己告訴我的,但是,我也并沒有傷害你不是嗎?”席善再次把手放在幕西山的頭上,掌心包裹住命核,循循善誘地說:“來,閉上眼睛,當你把意識探入命核中,想著你的疑惑,漸漸進入深眠,你就能夢見你想看見的事。”
幕西山試著去做,當意識逐漸沉睡,周圍蒼茫一片,然后他繼續走著,眼前突然豁然開朗,出現一個房間,然后是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正在跟他一樣使用這個入夢的異能,正是原身。不知道夢見了什么,原身的臉上表情變幻,偶爾沉重,偶爾痛苦。幕西山正想著原身到底夢見了什么?腳下場景一變,又是一片蒼白,白色的地方擺了一面鏡子。
幕西山靠近,赫然發現鏡子里有畫面,而畫面中的主角正是蔣麒!
蔣麒同時被黑氣與金氣包裹,那個黑氣垂落在地上,變成蔣麒的影子,而后掙脫蔣麒的身體,變成一抹黑色的人離開。
然后畫面消失,蔣麒身上金光大盛,包裹住整個鏡子,這種光芒連蔣麒都一起淹沒,這種光芒讓鏡子像是一個太陽,原身走到鏡子前,問了鏡子這是誰?鏡子說,這是未來的君主。原身又問:那給黑色的背影是怎么回事?鏡子說,那是人性的黑暗面。原身疑惑,我想看的是書的奇怪,你為什么讓我看到未來的君主?鏡子說,那個黑影,就在你的身邊,你如果把圣書交給他,君主就將不會再是君主,未來也會成為泡影。原身不相信鏡子的話,問鏡子是誰?鏡子說,我是制造圣書的人。
而后原身就醒來,睜開眼看見席善正坐在他床邊,問他怎么大晚上練習異能,原身露出勉強的笑容,說,“我忘了把圣書放在哪兒了,想要通過異能找到。”席善問他,“找到了嗎?”原身垂下視線說,“似乎弄丟了。”
席善離開后,幕西山看著原身茫然地坐在床上,最后把圣書縫在了身體里。
夢到這里就結束,想到原身原本的國母身份,幕西山就覺得原身并不像旁人想得那般軟弱,起碼,或許還是一個相當大氣的人,一個會為了大局,放棄愛情的人。
幕西山掙開眼睛,回到現實,抬眼就看到席善在問他:“想起來沒?”
幕西山搖頭,看到滴答作響的表,時間竟然已經過去幾個小時。席善抬起他的臉,“你真沒想起來?”
幕西山想著怎么搪塞過去,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珠兒的聲音傳來,“城主你睡了嗎?”
席善看著幕西山,悄聲在幕西山耳邊說,“讓門外的人走開。”
幕西山張嘴,卻說道,“進來!”同時抬腳去踹席善的腿,想把人掃到地上,席善臉色一沉,躲開幕西山的腳,手里浮出一團黑色。
而推門的珠兒正說著“蔣城主又回來了,說找你——”抬頭看見屋內的情景瞬間尖叫起來,幕西山大喊道,“叫護衛過來!”
席善順著珠兒的聲音反手就把黑氣投向珠兒,蔣麒推開嚇呆的珠兒,迎身上去堵住黑氣,而黑氣就像泥牛入海進入蔣麒的身體,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珠兒立刻放心下來,跑走邊大喊引來遠處的護衛,邊去尋找還未回來的蔣峰。
席善聽到腳步聲靠近,回頭看見蔣麒同樣驚住!用嘶啞難聽的聲音低咒道:“見鬼!”
蔣麒趁席善愣神,從他手下抓住幕西山,一把拽到自己身后,和席善糾纏起來。席善的黑氣對蔣麒毫無作用,甚至連方才黑煙般的速度都逐漸減退,可身手卻并不弱,和蔣麒不相上下,幕西山仔細辨認,發現兩人不僅身型一模一樣,甚至連出手的套路都一樣,這導致兩人誰都無法占據上風,僵持不下,席善開始想著逃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