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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西山的視線一直追逐著兩人,卻沒有時機插入對戰中,這時蔣麒的帽子突然被打掉到地上,幕西山余光一掃,瞬間頓住。
院子里有護衛趕來,幕西山瞬間扯住蔣麒,上前撿起帽子重新蓋到他頭上,這個耽誤的瞬間,席善已經跑出很遠,看見的護衛瞬間追逐出去。
蔣麒卻沒有跟著,而是緩緩轉頭,目光直視幕西山,用嚴肅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你都看到了。”
幕西山即使沒有看到,光憑夢里的場景,和蔣麒時好時壞的脾氣,也早晚會猜出什么。但剛才蔣麒帽子掉下的瞬間,幕西山看到落在地上的影子里,沒有頭。
在幕西山沉默的功夫中,蔣麒就明白了,幕西山這才道:“我說我什么都沒看到,你愿意相信我嗎?”
“我不信。”蔣麒說完,也沉默下來,臉上表情出現掙扎,然后突然變得見到,不給幕西山任何反應地,伸手抓住了幕西山的脖子,說,“……我不想傷害你。”
幕西山想要掙開蔣麒的手,卻發現他力氣大的驚人,當蔣麒真正想對他動手時,他根本逃不開,手被蔣麒單手就拿捏住,連雙腿都被壓住。幕西山暫時放棄抵抗,心平氣和地說,“你的手并不像你的語氣那么溫和……我像你保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的秘密。”
蔣麒目中閃過惋惜,思索了很久,才說:“我只相信兩種人不會背叛,死人,或者被‘契約’制約不能背叛的婚姻伴侶。”蔣麒抿起嘴巴,“我不想這樣,但是你現在必須做出選擇,給你三秒的時間……告訴我你的答案。”
“一。”幕西山偏頭看著空蕩蕩的院子,護衛全部跑去追人。
蔣麒抬腳揣起左右兩邊的凳子,凳子順著力道擊向兩扇半開的門,門受力朝外推動,最終緊緊合上,隔絕了幕西山看向身外的視線。
“二。”幕西山突然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跑進院子里,其中一個不停發出聲音的是珠兒音。
幕西山心底一松,蔣麒卻皺起眉,聽著腳步聲逐漸靠近,“看來你選擇了前者。”蔣麒在幕西山耳邊低語,“……我很抱歉。”
聽腳步聲離房子還有十幾秒,但蔣麒折斷他的脖子僅僅需要一秒,幕西山想要拖延時間,可蔣麒已經不愿再浪費時間,收緊手,真實的疼感讓幕西山瞬間改變主意,嘶啞地擠出一句:“……意。”
蔣麒略微松開手,“你說什么?”
幕西山啞著嗓子咬牙切齒地說:“我愿意嫁給你!”
這時腳步聲在門外頓住,似乎被里面的話驚到,蔣麒徹底松開手,幕西山捂著脖子咳嗽,蔣麒喊著門外的人進來,珠兒這才反應過來,感覺手慢腳亂地走進來,還在為剛才的“幻聽”震驚,抬眼看見盤龍基地的黃金單身漢對她說:“明天開始,你們就準備結婚的資料。”
幕西山臉色一僵,抬頭瞪向不給他反悔機會的蔣麒,余光中看見蔣峰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
☆、第41章 新的名人登場
蔣峰難以相信耳中聽到什么,那種感覺如遭雷擊,又措手不及,甚至快要窒息,似乎周圍的氣壓都徒然升高,腦中因缺氧而暈眩。蔣峰突然往旁邊走開兩步,靠墻蹲了下來,蔣峰以為這樣會好點,但實際上毫無用處,焦躁的感覺就像厚重的積雨云堆壓在心頭。
珠兒疑惑地叫了一聲,“蔣軍總?”
門外沒有蔣峰的身影,幕西山皺眉要過去看看,被旁邊的蔣麒拉住胳膊,“現在,你和我都最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蔣麒越過幕西山,走上前對珠兒說,“蔣峰身體不適,你送他回房,我和你們城主還有話要談。”說完,蔣麒就親手拉起門,余光中能看到蔣峰臉上的茫然無措,就像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蔣麒心中拂過心疼的感覺,最終收回視線,把門徹底合上,隔絕了屋外的一切。
蔣麒轉身看到幕西山的冷臉,略感頭疼地說:“我知道你現在心情肯定不會太好,但請相信,我返回s基地并不是為了讓你受辱……對于剛才的行為,我向你誠摯致歉。”
幕西山走到鏡子前,看到脖子上的青紫,可見蔣麒下手時并未留情,“能一臉無辜地下狠手,讓我對您的‘果斷’與‘虛偽’有了更深層的認識。”
蔣麒心中一嘆,“夫妻共享財產,如果我真想傷害你,就不會給你活命的機會……相信我,作為北方的領導人,你見到的已經是我最‘心慈手軟’的一面。”
“所以,我就該感恩戴德地接受你的恩賜?”幕西山轉身看著蔣麒,差點冷笑出聲,“很抱歉,我完全沒法感謝一個意圖殺害我的人的不殺之恩!我現在只想知道,我遭受的這些,是為了什么?”
蔣麒雙唇抿于一線,沉默下來。
幕西山在椅子上坐下,并不打算被糊弄過去,“我剛才看到,你的頭部并沒有影子落在地上……但是在今天之前,并不是這樣。”
蔣麒思索一瞬,就下定決心,把帽子,手套,衣服,鞋子全部脫掉,裸·露的身體全部都沒有在地上留下落影,唯一留下的是蔣麒身上的里衣懸空被撐起的奇怪影子,“你是靠衣服撐起影子的?”
蔣麒點點頭,在幕西山旁邊坐下,娓娓道來,“我曾經激發出異能,那是很奇怪的異能,我父母稱它為‘抓取時間’,比如,在凋謝的花上能獲得曾經盛開的花朵,在樹木的幼苗上能獲得將來結出的果實,但這個異能的代價是,凋謝的地方不會長出花朵,樹苗也會逐漸死亡,所以父母嚴禁我去使用,并且對外聲稱我毫無異能。”
“這與你的影子又有什么關系?”
蔣麒繼續道:“我七歲時,父母曾經在隔離區意外死亡,當時我異想天開,想用這個異能找回死前的父母,但是當我在父母的墓碑前發動異能時,從地下跑出無數黑色的氣體包圍住我,然后我的影子像活起來一樣開始扭動,最后變成一團黑色的人影跑走。”
“那就是席善?”
蔣麒再次點頭,“那天是月圓之月,我惶恐地以為影子會徹底消失,當晚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告訴我要讓一切恢復正常,必須找到一本書,然后在我夢醒后,手里就多了一本奇怪的書,但我的異能也徹底消失。三天后影子回來,那之后我就發現,每在月圓前后的幾天,他就可以脫離我,并且,他把那本書也順手拿走了。”
聽到這里,幕西山終于鬧清楚了圣書的來歷,但蔣麒的全盤托出,不僅沒有讓他產生信任,反而開始警惕,“……事實上,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影子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件事我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包括我的兄弟。”蔣麒面向幕西山,湛藍的雙目如海般深沉,緩緩道,“在你跟我締結婚約前,就告訴你這些對我并無好處,曾經我也打算終身不娶來隱藏這個秘密,但方才的意外,并非我本意,從私心講,其實對你非常欣賞。”
蔣麒抬起幕西山的手,語氣堅定地許諾,“我會給予你伴侶之間應有的尊重。”
幕西山不假辭色地收回手,用同樣堅定的語氣說,“我不會履行任何伴侶間的義務。”
蔣麒愣了一下,而后露出溫和的笑容,“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我的人生規劃里,沒有跟人同床共寢的內容。”
夜色深沉,蔣麒雖然對席善對幕西山出手的事情存有疑慮,卻明白這時候不能再逼問他,適時告辭。等人離開后,幕西山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仍然感到不甘。這時門再次被敲響,幕西山以為蔣麒去而復返,語氣不好地說:“我已經要睡了。”
門外清冷的嗓音尷尬地說道,“很抱歉打擾你了。”
幕西山聽出是蔣峰的聲音,揚聲叫人進來,同時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閑置的斗篷披在肩上,遮擋脖子上的痕跡,蔣峰進門后看到幕西山的著裝,頓了一下,才繼續走進來,從兜里掏出一管膏藥遞給幕西山,語氣略微失落地說:
“您不必在我面前偽裝,剛才看到您脖子上的淤青,是他又對您做了什么嗎?”
幕西山看出蔣峰的強顏歡笑,垂下眼睛,搖了搖頭,收下藥膏道:“你回去吧。”
蔣峰張了張嘴,面對幕西山的臉,他也很難再說什么,幕西山的婚事成為堵在他喉嚨的石頭,讓他連發出的聲音都變得干澀,最終沉默著退下,推門出去后蔣峰在門口許久都沒法提步離開,他有很多想說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隔著門板,幕西山聽到蔣峰不甚清晰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大哥曾說過不會娶妻,因為他沒法想象和一個陌生人共同生活的樣子。但他愿意娶您,想必對您的感情是不一般的,他是個重情也注重承諾的人,如果他不小心傷害了您,請您原諒他……大哥他從小就不善于處理感情,您別看他面對政事時穩重果決,但他面對感情連個幼童都不如,二哥以前還叫他是悶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