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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歸順我,與工會和云貴基地再無勾結。”
幕西山僅僅先放出前半句,高參就開始猶豫,“我可以背叛工會,卻不能背叛云貴基地,蘇韻的病只有云貴基地的基因改良可以挽救?!?
幕西山緩緩扯開嘴角,聲音像是落地的冰塊,冷硬,而鏗鏘有力: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你不答應,她立刻陪你死去。二是,你歸順我,她還能有喘息的機會。”幕西山從座位上站起來,踱步走到高參旁邊,俯視高參道:“如果選擇二,你必須簽署一份契約,但凡你再心存異心,就會用蘇韻余下的壽命抵償,你應該知道,我的言靈技能可以賦予契約真意。”
高參咬牙說:“您難道都不估計蘇韻和您的妯娌情誼嗎???!”
幕西山冷聲道:“我也想問問,你難道覺得背叛我都不需要代價么?”
接下來,幕西山就讓高參交代了潘毅的事,得知兩人是密友關系,然后幕西山拿到奸細名單,就開始處置另一間牢房的潘毅,他只說了一句話:“高參已經歸順了,你呢?死,或者歸順我?”
潘毅識時務地跪下,“我愿意歸順您?!?
簽署完協議后,幕西山就放了兩人,讓他們收拾妥當后再來見他。
幕西山回到城主府后,先用了遲來的午飯。
用完飯后,幕西山去了書房,蔣峰回來稟告了雷鳴已經逃出城,幕西山點頭表示知道,并沒有譴責,把新的名單交給蔣峰核實后,確認高參并沒有胡寫,就讓盧寶張貼出基地公告,正式宣布名單在列者皆是叛城罪,要服役抵罪。
過了一會兒,接到消息的高參和潘毅兩人也趕來主院拜見,幕西山讓他們進來后,把名單放在幾人中間,做出了新的安排。
“名單上的人,根據體能分成兩部分,弱者一律跟著高參擴建基地,為侏儒建房,強者則有潘毅帶領,從明日起即刻出發,去各大隔離區,為我找尋一批材料?!?
幕西山話落,兩人就驚住……幕西山的行為完全是要把背叛者一鍋端了。
幕西山跟高參商討了建設侏儒根據地的規格后,就把回到城主府后寫出的剩余花材資料遞給潘毅,上面描繪出了圖樣,注明特征和相應地采摘辦法,對潘毅道:“這就是你需要尋找的東西,很多植物都有雷同的,你要小心辨認,嚴格按照方法采摘,每次有所收獲,立刻派人送回基地?!?
壓榨完兩人的存在價值,幕西山就揮手讓兩人退下,對蔣峰說:“礦區的事就暫時交給你了,愿意留下的就繼續做工,不愿意的就放出城。潘毅離職后,我打算在退伍的異能者中尋找新的護衛長,在選定好人選之前,先由你代為管理?!?
蔣峰領命后,幕西山揮手讓他下去,從抽屜里拿出魔文準備整理授課的教案,蔣峰的腳步瞬間頓住。
幕西山抬頭,奇怪的看向蔣峰,“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蔣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忙碌了一下午,這時已經到了晚飯時分,蔣峰抿起嘴巴,道,“城主,您該用餐了?!?
幕西山收回視線,在腦中整理好思緒,就提筆書寫,“你先下去吧,我還不餓?!?
而后,幕西山聽到離開的腳步聲,和關門聲,以為蔣峰識趣地放棄勸說,可又過了一會兒,書房再次被敲響,幕西山聽出珠兒的腳步聲,頭也不抬地叫人進來,珠兒把一盤糕點放在他手邊。
“我知道您不久前剛吃過飯,但蔣軍總說您一旦忙起來肯定會顧不上吃了,讓我給您準備一些糕點,方便您隨時食用?!?
幕西山把食物推遠一點,隨后問道:“蔣麒怎么樣了?”
珠兒愣了一下,才道:“……蔣城主已經離開了?!?
“離開?”幕西山同樣驚訝……想到蔣麒可能是恢復了記憶,緊接著就聽到珠兒說:“我記得蔣城主離開時,還去過您的房間,我以為是跟您告別,您不知道嗎?”
幕西山自回來后就沒有回過臥室,并不知蔣麒在他房間干了什么,不放心地放下筆,匆匆趕去臥室。
☆、第40章 生死求婚
幕西山出門后,發現天色比以往微亮,不太容易察覺的亮,他隨口問了珠兒一句,就聽珠兒道:“這是居民聽說您回來了,在街道上燃燭慶賀呢!這一晚上估計能把全城的蠟燭都掏空了,居民們可都是下了血本!”
幕西山走向臥室的腳步一頓,步伐一轉邁向府外,“先去外面看看?!?
出了城主府,幕西山徹底被怔住,街道兩邊全是點亮的燭火,被居民擺成各種字體,把街道照得如夢似幻。幕西山看著那些簡陋的話“平安”“萬?!薄敖】怠薄伴L壽”,甚至很多只是“歡迎城主歸來”,居民們在用他們所知不多的詞匯,表達著祝福。
燭火照亮了幕西山的臉,那雙微碧的雙眼緩緩彎起,沖激動的居民揮手,打著招呼,珠兒還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其實我今天得知您平安無事時也在被窩里大哭了一場呢,你今天回府時,看到您手上的城主烙印讓我嚇了一跳,沒想到您真是城主,簡直萬幸!”
然后珠兒不經意地抬頭,看到幕西山眼角閃光,驚訝地說,“城主您是……哭了嗎?”
哭了?
幕西山怔了一下,抬手摸臉,并沒有淚水流下,臉上依然干燥。他疑惑地看向珠兒,珠兒露出欣慰的笑容,“您被居民感動了嗎?”
感動?
“……我不知道。”幕西山看著被燭光包裹的長街,走了兩步,身后珠兒跟隨的腳步聲卻突然消失,他回頭,身后空蕩蕩的,身前本來還有零星路人,現在也空無一人。
這讓他有點莫名。
所有居民都站在街道兩邊,面帶微笑地注視他,整個夜晚都靜謐起來,唯有微不可聞的呼吸聲穿插其中,道旁的珠兒突然大聲道:
“您繼續往前走!”
幕西山又邁出步伐,一路往前,這時從街道兩邊響起婉轉的歌聲,陌生的曲調,似乎是北方民歌,有男聲女聲,童稚可愛的,也有蒼老的聲音,混合在一起,飄在整個基地上空,然后不停有遠處的聲音加入,就像在傳遞一般。
幕西山繼續走了下去,在中間,被燭光包裹,眼中逐漸濕潤,他略顯無辜地眨眨眼,眼前逐漸模糊……幕西山從小到大從未哭過,他一直以為眼淚源自軟弱,就像他母親那樣。
幕西山在這個不大的基地繞了一圈,再次回到城主府前的街道,卻不感到疲憊和勞累,心中反而一片柔軟,像被溫水注滿。珠兒看到幕西山繃緊臉,控制著不讓眼淚留下的樣子,走上前遞出手帕,好笑地說:
“城主,因感動而哭泣并不是可恥的行為。”
幕西山緩緩垂下眼,輕聲道,“……謝謝你們。”旁邊耳朵尖的居民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這聲音震得幕西山睫毛扇動,抬起頭來,嘴角慢慢扯開,曇花一現的笑容讓年輕的男女忍不住發出受不了的嚎叫,幕西山的笑容戛然而止,唇瓣抿在一起。
幕西山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這是他的基地,不僅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家”。他雖然并不擅長笑,但起碼可以讓他們笑……他會讓他們過上富足的,笑口常開的生活,幕西山心中默默下定決心。
而于此同時的另一邊,蔣麒離開s基地已經過了兩三個小時。
他沒有打電話讓護衛來接,反而是親自駕駛,此時的蔣麒從頭到腳都被嚴密包裹起來,不論是手、脖子、頭發、臉都沒露在外面。長帽檐的帽子,口罩,豎起的衣領,戴上的手套,這讓蔣麒看起來略顯怪異,而他往日的理由是“體寒”。
窗外的月亮逐漸趨于圓滿,平時滿月前后的這段時間,除非重要會議他很少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