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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話,范氏立刻打斷道:“我的法子就不變應萬變,你可便亂出主意,京里也是你能攀扯的!”
珍珠沒說話。心又涼了一截——范媽媽肯定有和京城聯系的法子,但她不愿意讓自己知道。所以一旦事發,最后吃虧的只有自己!
珍珠好恨,她明明只是聽命行事,結果真正出主意的人卻都什么事沒有。下藥的是她,陪在大小姐身邊的也是她,范氏清清白白,可以安全抽身!只盼著如今閉府真的只是虛驚一場吧。
可誰料到了閉府第四天。連翹被打了!打的下不來床,杜秋蔓親自拿著板子抽的。
珍珠心頭一跳,趁著中午無人,準備去連翹房里看看,剛走到門外,聽得里面小桃哭的凄慘:“是我不好,都是我想偷偷出去,才害的姐姐被打,是我不好,我去跟大小姐說出門的那個其實是我。”
“胡鬧!”連翹的聲音很痛苦,斷斷續續的,“你本來辦事就毛躁,我既然幫你扛了下去,你再去說,你肯定會被趕出去的,還要去當乞丐嗎?!”
“嗚嗚嗚……我不該溜出去的。”小桃哭道,“我也沒想到大妞姐姐那么快就回來了。我就想著去買點針線回來做,而且我看外面挺好的,和以前一樣啊。”
“別說了。”連翹壓低聲音再三叮囑,“主子的吩咐容不得我們打折扣,既然守著門不許出就是不許出,你再這樣,以后我也護不住你!”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去煎藥,你先躺躺。”
見到小桃一邊抹淚一邊走出來,珍珠縮到一旁,悄悄離開了,殊不知小桃的那碗藥連翹根本就沒有喝。
閉府第五天。
珍珠在廊下心不在焉的做著針線,這樣的壓抑的日子她快受不了了,忍不住算著大小姐還要關她們多久!眼角一掃,見玲瓏一臉慘白腳步匆忙,不經喊了一聲:“玲瓏,怎么了?”
玲瓏蹙著眉,神態猶豫,過了好一會兒壓低道:“這不是大小姐發脾氣了么,把屋里的瓶瓶罐罐全砸了,跟在京城里似的。”
珍珠驚呼:“怎么了?誰又惹她了?”
“不知道。”玲瓏道,“我一直在姨娘身邊,聽姨娘說今天有縣衙的人來府里,之后大小姐就這樣了,好像是氣狠了。哎……我聽說大小姐原來在京里時,因發脾氣還打死過人。”
珍珠的臉徹底白了。
這個事兒她自然也知道,而且那個死掉的丫鬟就住在她隔壁。只分給大小姐身邊待了三個多月,就被大小姐打死了。而大小姐也因為這事兒跪了一個月的祠堂。
不過……一條命換一個月祠堂,那死掉的人也回不來啊!
珍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大小姐可是不講道理的主兒,她的確很想查清楚到底誰害得她到牙婆手里,可如果她查不出來,遷怒整個府里的丫鬟,她是主子,她打殺了丫鬟,告到衙門也只是罰些銀子罷了。
珍珠終于發現,只要繼續呆在府里,她就有生命危險。范氏是老媽媽又是大小姐的奶媽,在府里的主子面前是掛了號的,而玲瓏早早的攀附到江氏身邊,大小姐脾氣再差,對江氏還是敬重幾分的,玲瓏有江氏護著,自然也不會有事。大妞是大小姐自己人,整個府里供大小姐出氣的就只有連翹,小桃與她!
而連翹已經被大小姐打的起不來床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外面根本不像大小姐說的那么亂,大小姐就是故意閉府的,不管大小姐查不查的出什么,就大小姐那樣的打法,她的小命都要交代在這里!
珍珠快步回到房間,看著自己屋里的擺設,前段時日書坊掙了些錢,大小姐手大,給府里都發了賞銀,還添置了衣裳。珍珠快速收拾著東西,她想到了楊明昭那個小乞丐……來路不明,什么都不會,去到一個陌生的縣里,花點銀錢一樣可以辦個戶籍下來,有了戶籍后什么都好辦了。而她手里有活兒,可以投靠繡坊,總歸是養得活自己的。
月上中天
偏門處如今只有小桃一人守著,那是個馬虎的,早就靠在一旁睡著了。珍珠背著著包袱,腳步極輕,小心翼翼的走到旁邊,將門打開,快速閃身出去。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內一處不起眼的拐角處,有兩個人默默看著她。
玲瓏跪在地上,抖似篩糠。
“大、大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干那件事。”玲瓏不敢明說杜秋蔓被拐之事。剛才珍珠逃走的模樣,她消失在無邊的月色中,好像一條小蟲直接奔入了蟄伏在黑夜中猛獸的嘴里。
珍珠死定了,玲瓏忍不住想,下一個會是她嗎?
杜秋蔓拍了拍她的肩:“干得不錯。沒你最后那一嚇,她估計還不敢行動。”
玲瓏垂著頭,下巴卻被杜秋蔓掐住抬起。
“以后乖乖聽我的吩咐,就像這次一樣,乖一些,聽話啊。”
玲瓏說不出話,直愣愣的看著杜秋蔓。大小姐長得很好看,像是觀音坐下的龍女,但此刻,在夜色的浸染下,龍女仿佛是被地府里的惡鬼代替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吶喊一聲:不要養肥我,我肥的特別快啊!!
第三十章 解決
珍珠消失了!
閉府的第六天, 范氏起床后沒有看見她。在后院找了一圈,都沒瞧見人
“范媽媽怎么了?”杜秋蔓喝著早粥, 關切問道,“怎么一大早心神不寧的。”
范氏打起精神:“沒什么,只是一大早沒有瞧見珍珠那死丫頭,都到了用早飯的時候, 還不來伺候。”
“珍珠啊。”杜秋蔓擦了擦嘴, “我讓她出府去辦點事了。”
出府?!
范氏一驚。
杜秋蔓問:“她沒跟你說嗎?”
范氏搖頭:“并沒有。您派她出府做什么呢?”察覺到自己這話越逾了,趕緊往回找補,“那丫頭馬馬虎虎的, 怕辦不好您的差事。”
“沒事兒。”杜秋蔓笑道, “跟在范媽媽身邊這么久了,早就沾了幾分仙氣, 不過是去衙門傳個話,不是什么大事。”
“衙門?!”范氏又驚了一道。
這才連一向遲鈍的江氏都朝她看來, 似乎不解一大早的她這么一驚一乍做什么。
范氏努力撐著笑:“衙門那地方煞氣重,那小妮子還是第一次去。”
“總歸以后是來當一等大丫鬟的。”杜秋蔓道,“早見些世面, 免得回京后夫人說我不會調-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