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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陛下看向面前的這兩個小輩,“你們兩個一唱一和,舌燦蓮花,可別只有嘴上功夫。”
顧盛遠遲疑:“陛下是想叫他們二人去兗州?”
周喬眼前一亮:“那陛下是不會讓長公主和戰蘭澤聯姻了?”
皇帝瞇了瞇眼,“兗州之亂未平,你倒是跟朕談起條件了來了。若有第二條路,朕如何舍得長公主嫁給區區質子?”
“謝陛下開恩!”周喬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周喬定不辱皇命!”
“起來吧,別跪著了。”
此時顧霆尉摸了摸下巴,欲言又止。
“云麾將軍有話就說,是不是離了你父親在身邊,便底氣不足了?”皇帝看著顧霆尉。
顧霆尉立刻搖頭:“當然不是!臣只是在想,既然帶兵去兗州,便免不了眾人目光。若是沒有個合理的由頭,只怕會流言四起動搖民心。歷來動了兵馬,總是叫百姓害怕的。”
“陛下,臣有一法子,或許可行。”顧盛遠說,“橫豎陛下已經說了想要聯姻,何不就以此為由?臣瞧著那郢安的和寧郡主容貌年歲與我兒子甚是般配。”
周喬一聽,立馬幸災樂禍地看向顧霆尉。
顧霆尉還沒反應過來自家老爹又賣了他一次,皇帝便已笑著開口:“我也正要同愛卿說此事,朕怎么聽說昨日宴席散后,云麾將軍同那和寧郡主在御花園相談甚歡,莫不是二人已有婚嫁之意?”
“不不不!陛下,臣絕對沒有!”顧霆尉有些語無倫次,“她是來告知我兗州軍情的,我們沒說別的。”
“這和寧郡主也是頭一回來北晉,怎么就偏與你說如此重要之事?看來是將你當成了可堪重任之人。郢安是列國中最安穩忠直的,他們以文立國,也算是一股清流。既然你父親也同意,那朕便給你們二人賜婚。”
“陛下!”
顧霆尉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打斷:“如此,你就稱是送未過門的妻子回母國備嫁,郢安毗鄰兗州,正好順路。”
顧霆尉還想說話,但顧盛遠已經喜笑顏開地替他謝了恩。
在宮里不好發作,偏周喬出宮路上還笑嘻嘻地跟顧盛遠說著話,絲毫不為賜婚一事擔憂,明顯是沒把顧霆尉這個“姐夫”放在眼里。
直到出了宮門,顧霆尉終于忍不住:“我絕對不娶那個什么郡主!”
顧盛遠沒理他,只看著周喬翻身上馬,“回去慢些!”
“知道了顧伯父!”周喬揮揮鞭子,心情大好地朝顧霆尉笑了下,這才馭馬回府。
顧霆尉沒心思理她,沖著顧盛遠又說了一聲:“我不娶!”
顧盛遠回過頭來,難得語氣沒有那么暴躁:“陛下要你娶你娶了便是,為父替你應下是為你將來著想。當初問你要不要跟周家結親,讓喬兒嫁來我們顧府,是你自己不愿,說只拿她當妹妹。如今你我父子二人手握重兵,朝中大員若想借婚事拉攏,你同意是不同意?”
顧霆尉騎在馬上不說話。
“若是同意,豈不是引來陛下猜疑忌憚,不同意,豈非又在朝中樹敵?干脆趁此機會娶了那郡主,又是陛下賜婚,朝中內外誰也不敢說什么。你母親也是這個意思。”
顧霆尉安靜片刻,隨后沉聲道:“既是顧家的兒子,顧氏一脈我自當守護。但我的妻子,一定是我心愛珍惜之人,我的孩子也一定要是我心愛之人所生。爹娘為我計深遠,做兒子的感激不盡。然顧家男人沒有孬種,絕不靠娶女人謀生路。我的婚事,我說了算!”
話畢他馬鞭一甩,馬兒飛奔朝向前而去。
顧盛遠看著兒子愈行愈遠,搖搖頭,又勾起了笑意。
第29章 出征
賜婚旨意來得快,不出一個時辰,整個上京城便都知道了。此時的顧府上下,都漫著緊張的氣氛。“這孩子,把自己關在屋里到底是想做什么?”顧夫人語氣不似尋常般柔和,“他明日就要帶兵出征,今日這番鬧脾氣,若是路上分心——”“夫人不必擔心。”顧盛遠握住夫人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那小子叫我揍上一頓第二日都照樣能上戰場,讓他自己冷靜冷靜就是了。都已亥時了,夫人也別在這里熬著,當心身子。”夜已深,顧家父母雖已回房安置,卻也叫了小廝好生聽著顧霆尉屋里的動靜,若有不妥之處即刻便來稟報。殊不知此時此刻顧公子的屋里空燃了兩盞明燈,連個人影都沒有。護國將軍府的后院已熄了燈,女使嬤嬤們也都服侍好了兩個姑娘,各自回房去歇息了。周璃沐浴后僅穿著白色里衣側躺在床上,雖閉著眼睛卻又不曾入眠。忽然屋里出了動靜將她驚醒,她忙坐起來:“誰?”床尾忽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周璃將被子攏在身上,正要喊人,就聽見來者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聲音聽著竟有點耳熟。顧霆尉沒想到姑娘家的閨房能這么香,香得他有點心猿意馬。“周姑娘,是我。”一張俊臉從床位帷帳處露出來。周璃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你怎么進來的?”顧霆尉走近:“我翻墻進來的,你家墻太高,我還險些叫侍衛瞧見。不過我身手奇佳,順著屋頂就尋過來了,你放心絕無人看見我進了你的屋子。”這話聽著活像是個要半夜來耍流氓的采花大盜,周璃不禁裹著被子往床榻里側挪了挪,“將軍這般行徑,看來是不怕未過門的妻子不悅了。可我卻還要顧惜自己的清譽,請將軍出去。”“你怎么又喊我將軍?!”顧霆尉顧不得什么禮數,一屁股坐在床邊,“你這是又要與我生分了嗎?”兩人離得近,周璃頭一回如此衣衫不整地與一男子獨處,偏這人還攆不走,她耳垂紅紅的:“陛下已下了賜婚的圣旨,公子便是有婦之夫,本就不該與旁的女子熟絡。你我只是因著喬兒才多見了幾次,現下各自嫁娶,也不至亂了禮數。”顧霆尉盯著她:“各自嫁娶?你要嫁給誰。”他…
賜婚旨意來得快,不出一個時辰,整個上京城便都知道了。
此時的顧府上下,都漫著緊張的氣氛。
“這孩子,把自己關在屋里到底是想做什么?”顧夫人語氣不似尋常般柔和,“他明日就要帶兵出征,今日這番鬧脾氣,若是路上分心——”
“夫人不必擔心。”顧盛遠握住夫人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那小子叫我揍上一頓第二日都照樣能上戰場,讓他自己冷靜冷靜就是了。都已亥時了,夫人也別在這里熬著,當心身子。”
夜已深,顧家父母雖已回房安置,卻也叫了小廝好生聽著顧霆尉屋里的動靜,若有不妥之處即刻便來稟報。
殊不知此時此刻顧公子的屋里空燃了兩盞明燈,連個人影都沒有。
護國將軍府的后院已熄了燈,女使嬤嬤們也都服侍好了兩個姑娘,各自回房去歇息了。周璃沐浴后僅穿著白色里衣側躺在床上,雖閉著眼睛卻又不曾入眠。
忽然屋里出了動靜將她驚醒,她忙坐起來:“誰?”
床尾忽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周璃將被子攏在身上,正要喊人,就聽見來者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聲音聽著竟有點耳熟。
顧霆尉沒想到姑娘家的閨房能這么香,香得他有點心猿意馬。
“周姑娘,是我。”一張俊臉從床位帷帳處露出來。
周璃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你怎么進來的?”
顧霆尉走近:“我翻墻進來的,你家墻太高,我還險些叫侍衛瞧見。不過我身手奇佳,順著屋頂就尋過來了,你放心絕無人看見我進了你的屋子。”
這話聽著活像是個要半夜來耍流氓的采花大盜,周璃不禁裹著被子往床榻里側挪了挪,“將軍這般行徑,看來是不怕未過門的妻子不悅了。可我卻還要顧惜自己的清譽,請將軍出去。”
“你怎么又喊我將軍?!”顧霆尉顧不得什么禮數,一屁股坐在床邊,“你這是又要與我生分了嗎?”
兩人離得近,周璃頭一回如此衣衫不整地與一男子獨處,偏這人還攆不走,她耳垂紅紅的:“陛下已下了賜婚的圣旨,公子便是有婦之夫,本就不該與旁的女子熟絡。你我只是因著喬兒才多見了幾次,現下各自嫁娶,也不至亂了禮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