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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尉盯著她:“各自嫁娶?你要嫁給誰。”
他忽地一把攥住了周璃的手腕將人拉向自己,兩人猛地靠近,女子的香氣縈繞兩人之間。
顧霆尉咽了口口水,認真道:“我不會娶那個什么郡主,我想娶的人是誰你還不清楚嗎?”
男子的手很熱,連目光也很灼熱,周璃低著頭不敢對上那雙眼睛,只輕輕掙扎:“你……你先放開我?!?
顧霆尉見她臉蛋都紅透了,這才發現剛剛的一扯,竟將她衣衫扯散了些,這樣看過去香肩白皙,春光誘人。
他喉頭一緊,趕緊放開了周璃的手腕,轉過身子拿后背對著周璃:“那個,是我唐突了,周姑娘我可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是那隨意放蕩之人,真要做什么,也得等成了親洞房——”
話越說越離譜,周璃抱著被子縮在床角,語氣帶了哭腔:“我承認是對公子有些好感,也承認得知陛下賜婚,我心里難受。可我也只是想將這些心思壓在心底罷了,不知我到底做了什么,竟要聽這些羞辱之話,還要被人扯著衣衫輕薄至此!”
一聽這話顧霆尉蹭地起身離開她的床榻,“我我我就是一時激動才會如此,我發誓我絕沒有羞辱輕薄姑娘的意思。我,我是疼你敬你都來不及,怎么會舍得傷害你?”
周璃淚汪汪地望著他:“公子不必再說了,陛下圣旨已下,周璃自會收心。也望公子看在喬兒的面子上,不要再深夜來我房里毀我清譽,平白叫我日后議親不順?!?
顧霆尉只知她素日溫柔和善,卻不知她也能如此決絕,一口一個議親真是要氣死他。
周璃低聲抽泣,屋里的人不說話卻也不走,她有些疑惑地抬頭,卻沒想顧霆尉長腿跨上了她的床,抬起她的臉便吻了下來。
周璃驚得僵在原處,臉蛋上還掛著淚珠。
顧霆尉并未過分糾纏,只在她唇上親了一口便將她放開,“現在看也看了親也親了,你就是我的人了。要是誰敢趁著我領兵出征來跟你議親,休怪我不講情面閹了他!”
周璃愣愣地望著他:“你、你怎的如此蠻橫不講理……”
顧霆尉手指輕輕拂去她臉上的眼淚,動作溫柔,但面上卻笑得恣意:“誰叫我下定決心要娶你,誰敢跟我搶,我也就只能蠻橫不講理了。好了,別哭了?!?
周璃微微偏頭躲開他的手,“你還是先將賜婚一事處置好再來同我說這些?!?
顧霆尉一喜:“那你就是會等著我了?你放心,我定會把這些事收拾干凈再來你家提親,想來等兗州事情一完,回來時也能遇上你大哥了?!?
說到提親,周璃心中顫動。
“怎么,你不相信我會來提親?”
周璃面上一紅:“我……信。”
那副嬌羞又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顧霆尉有些把持不住,他趕緊后退兩步離得遠些,叮囑道:“璃兒你就乖乖在府上等著,等我凱旋歸來?!?
忽然叫得如此肉麻,周璃覺得自己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點頭。
顧霆尉心情大好,走之前還非要看著周璃躺下好好睡覺才肯離開。來時心中忐忑,走時胸有成竹。
有她等,他一定不負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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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諸國使臣啟程離開。
顧霆尉和周喬親率三萬燕林軍精銳,以護送郢安郡主為由前往兗州。皇帝立于宣武城門之上,親自擊鼓送行。
周璃與顧霆尉遙遙相望,看得周喬直咂舌,“我說,你們昨晚莫不是都一宿沒睡?雙雙眼下烏青,難不成連這種事也能成雙成對啊?!?
顧霆尉當然不會告訴周喬他夜闖了周璃的閨房,只搖頭晃腦道:“大概正是應了那句心有靈犀?!?
周喬努努嘴:“該跟你心有靈犀的在那呢。少扯我姐姐的閑話,你趕緊成你的婚,我也好同大哥一起幫姐姐物色一位如意郎君才是?!?
顧霆尉不用回頭就知道那和寧郡主正殷切地看著他,偏這周老三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煩人得緊。他一聲令下:“出發!”
周喬回頭朝周璃揮揮手,示意她放心。而后又往城樓上看了一眼,只有臨舟正笑著朝她揮了揮手。身旁并沒有往常那道白色身影。
周喬沖他笑笑,也揮了揮手,隨即轉過頭來一揮馬鞭,馭馬行至大軍最前處。
此時行宮之中,有悠揚琴聲傳了出來。
戰蘭澤坐于桌前,手指撥動著木琴的琴弦。身后微微傳來異動,琴音停住。
“殿下?!鄙砗笾艘簧硖O打扮,卻是腳下輕盈,翻窗入內沒多鬧出一點動靜,他看著戰蘭澤起身凈手,繼續說:“藺大人已帶著山河圖出發了,路上有咱們的人護送,定能平安回到南楚?!?
戰蘭澤擦干手,轉過身來盯著眼前之人。
年輕男子一驚,當即跪下去,“殿下恕罪?!?
“你現在倒是能做我的主了?!睉鹛m澤神色無異,只是聲音卻比平日更加冷冽。
“疾風不敢!可是殿下,也不能叫一個女人打亂咱們的籌謀!北晉皇帝既要強行賜婚,可沒了長公主他拿什么聯姻?是屬下無用,沒有謀劃萬全,最終沒能要了她的性命?!?
“再有下次,就滾回南楚去?!?
“是!但是……”疾風抬頭,“若陛下執意要用聯姻將殿下留在北晉,咱們又該如何?”
戰蘭澤走到桌前,執起筆開始作畫:“沒了長公主,照舊還有別的公主,殺是殺不完的?!?
“是屬下愚鈍,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但昨日北晉皇帝只給顧家下了賜婚圣旨,卻未提殿下與長公主之事,莫非是改了主意?”
“是不是改了主意,就要看兗州了?!睅坠P下去,圖上山河已有了輪廓,戰蘭澤抬眸:“凡兗州之事,都要事無巨細地報給我?!?
“是?!奔诧L想了想,“只是殿下,皇宮大內傳遞消息是有些慢的,屬下擔心一旦慢了便會誤事。今日也是禁軍盡數去城樓護衛皇帝,我這才順利進來。否則就要像以往一般靠宮中眼線傳遞,今日事明日才知?!?
說到這,疾風自顧自地站起來撓撓頭,走近道:“可別說是皇宮大內了,當日在馬球場想與殿下多言幾句宮外的情況,都險些被那小將軍給抓個現行。后來在名蕭山,若非殿下遮擋,又要在她眼前暴露,這丫頭小小年紀,怎么就那么耳聰目明呢。”
“你自己輕功不佳暴露行蹤,倒是怪起旁人來了?!?
“是是,不過說來這周家人可都不簡單,周慕白雖是個讀書人,身邊卻有一堆江湖高手。江州的弟兄們實在難以打探到機密之事,但瞧著周慕白的行蹤,應該是沒發現什么。我看還是得從周喬嘴里打探最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