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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錯拿起一瓶啤酒,掌心壓著瓶蓋,往桌上一扣,干凈利索地開了瓶。她執(zhí)著那瓶啤酒,瓶嘴對著制片晃了晃:“我知道你特想人陪你喝酒,你看,咱們倆對吹,看誰能一口氣把這灌完,好不好啊。”制片已經喝了兩瓶,現在胃里沉甸甸的全是酒。看著那一整瓶的啤酒,舌苔忍不住犯苦。
酒桌上其他人紛紛開始起哄,讓張制片喝,陳錯都發(fā)話了,張制片怎么也得給陪上。陳錯看著張制片臉上僵硬的笑容,心里冷笑。這些人,厚顏無恥地灌小姑娘喝酒的時候,理直氣壯。輪到自己了,倒是一臉菜色了。
這時周眉的手,從桌下伸了過來,捏住了陳錯的衣角,輕輕扯了扯,一臉擔憂。陳錯拍拍周眉的手背,眨眨眼,示意自己沒事。開始對吹的時候,陳錯毫不猶豫開始往下灌,那邊制片也面色難看地開始吹。身旁都是劇組的人在起哄,筷子敲碗,鼓掌,一片喧嘩,亂七八糟。
陳錯邊喝邊想,人家消防宣傳部的,怕是都后悔留他們這劇組的人吃飯了。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浮躁的社會人。等殺青宴終于散了,張制片已經長在廁所里吐得死去活來。周眉他們要送陳錯回去,陳錯不愿意,她覺得自己沒醉,只是有點暈。等回到酒店睡一晚就成了。
周眉她們只好將陳錯送到了酒店,送到床上,這才離開。哪知道陳錯是真醉了,都躺到床上了,又猛地起來,開始化妝,穿性感內衣,再著一身吊帶露背裙。拿著手拿包,塞上一盒安全套,滿心滿念都是,她今晚就要把陸崢睡了,誰也不能阻止她。
陳錯曾經的酒量,確實很好,她自己也以為很好。當然,酒量這東西,不練,也是會倒退的。陳錯修身養(yǎng)性好些年,早就很少碰酒。今晚英雄救美,沒了分寸,醉出了真性子,將自己妝扮成十足的妖艷賤貨,便靠在酒店大堂的沙發(fā)上,給陸崢打電話。等一接通,就用自以為勾引,實際醉得軟綿綿的聲音,問:“你在哪呢,我今天好想你呀。”
第40章
陸崢那邊靜了靜,回道:“你有什么事?”陳錯捧著手機,嘻嘻笑了:“我問你在哪,你干嘛要問回我。”大概聽出了她的口齒不清,陸崢說:“你喝酒了?”陳錯嬌哼一聲:“嗯,所以我想你了,想去找你,你在哪?”好半天,陸崢才冷酷地說:“別耍酒瘋,我不吃這套。”
陳錯越挫越勇:“可是我現在在街上走……”騙人的。“你肯告訴我你在哪,我只能一直走了。”她坐的好好的。“街上好黑啊,車也多,好冷。”她委委屈屈,最后低落之極道:“陸崢,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啊?”終于,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陸崢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她:“你在哪,我來接你。”
陳錯才不要呢,她哼哼地不肯說,就只追問陸崢的住址。陸崢都無奈了,只好報了過來。陳錯一聽就笑了:“你別唬我,這明明就是……”她家地址,這話還沒說出來,陳錯就傻了。陸崢不可能知道她住哪里,那只有一個可能,陸崢竟然跟她住同一個小區(qū)。
她打了車,開到小區(qū)門口時,陸崢已經等在小區(qū)門口了。陳錯遠遠的在車上,就將人認出來了。陸崢氣質和站姿,跟其他男人不一樣,很直很挺,像顆樹,也像山。要是能抱她,大概能輕而易舉地將她舉起來。想到那畫面,陳錯就笑得停不下來。
她下了車,高跟鞋一觸地,就斜斜地歪了一下,險些摔倒,很沒面子。陸崢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將她扶住,臉色也不好看,聲音卻溫和,同司機說了聲謝謝,然后關上車門,扶著陳錯走。
他本來攬著他,掌心剛碰到她腰背上那片光裸的皮膚,便火速移開,落到她有衣服擋住的地方,腰上。可就算這樣,陳錯也不老實,她扭著腰,不斷底笑,說:“你別撓我癢癢,我酸。”聞著這女人的渾身酒氣,陸崢額上青筋一跳:“你喝了多少?”陳錯懵懵地睜著大眼,她小聲地數著數:“一二三四五瓶嗎?”
陸崢一路送,卻沒送回家,而是走向地下停車場。陳錯一下便察覺不對,這男人是要將她送走!她不干了,反手摟住陸崢的腰,像個妖精似的,沒骨頭地往陸崢身上貼。她踮著腳尖,挨著陸崢的耳,跟說悄悄話似的:“你不是要我當你女人嗎,我來了,你要不要啊?”
她感覺她抱著的這具身體,一下僵住了,緊繃繃的,有些不知所措。好一陣,陸崢壓抑的聲音才傳來:“你喝的這么醉,我怎么信你。”陳錯將滾燙的臉頰往陸崢的脖子上蹭,她記得陸崢脖子上有根隆起的血管,她拍他的時候就知道了。很性感,鼓鼓的,跟那喉結一起,組成男人味十足的部位。
她伸出舌頭,找到那根血管,輕輕一舔。陸崢一下用力,抓著她,把她從自己身上剝開。剛想嚴肅說她幾句,結果發(fā)現自己手里的女人已經暈乎乎地睡了過去,直直往后仰,屁股往下坐。陸崢盯了陳錯好一會,才認命將人抱了起來。陳錯不算沉,抱著不費勁。只是陳錯的頭發(fā)太多,一直蹭在他的脖子和下巴處,癢。
那股子癢從剛剛被陳錯舔過的地方一起,癢到心里,癢出了火。陸崢面目嚴肅,看著懷里不知死活的陳錯。這女人知不知道大晚上不能這樣來找男人,如果換了另外一位,現在陳錯都別想走了。他越想越生氣,恨不得把陳錯弄醒了罵一頓。
抱著女人進電梯,到了自己的樓層。隔壁大爺這么晚了,還出來丟垃圾。一眼看到陸崢抱著個女人,臉上便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還嘮了一句:“我就讓老太婆別給你介紹女朋友,你這么大一小伙,還能沒女朋友啊。”
陸崢笑了笑,沒反駁。老大爺看了眼陸崢懷里的陳錯:“哎喲,這是喝的有些多哦,好好照顧人姑娘。”陸崢點頭,說會的,然后開門,進屋,把陳錯輕輕地放在了沙發(fā)上。陳錯剛一挨到沙發(fā)上,就猛地睜開眼,咧嘴一笑:“女朋友?!”陸崢沒料到原來她在裝睡,剛扶著沙發(fā)要起身,陳錯的一雙手就纏了上來,嘴巴也湊了過來,貼住了他。
一而再再而三被個女人強吻,佛都有火。陳錯只覺得陸崢的手重重握住她的發(fā),毫不憐惜地將她往后一扯。陳錯輕呼一聲疼,只好松開了勁,極哀怨地看了不解風情的男人一眼:“你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能這樣我。”陸崢抱起手,站在沙發(fā)上瞪她:“你是不是女人啊,大半夜來找我鬧,有勁嗎?”
陳錯在陸崢的目光下,舒了個懶腰,隨手抱過沙發(fā)上的抱枕,蹭了蹭:“我當然是女人啊,所以晚上來找自己男人,有什么不對?”陸崢被氣笑了:“我同意了嗎,你怎么這么自覺?”陳錯看向陸崢,她眼睛勾著上揚的眼線,輕輕一抬,再斜斜望來,便像只貓,由似狐貍。她懶懶地笑著:“我知道啊,你喜歡我不是嗎?”
陸崢不答話,陳錯坐直腰,伸手去碰陸崢雙手,將人的手拉到面前,用嘴巴叭叭一手親了一下,在上面留了個紅潤的唇印:“不生氣,給你親親。”陸崢掙開她的手,抓著她下巴,抬起她的臉,俯身。陳錯以為他要吻她,便撅起嘴,傻乎乎的。陸崢被她逗笑了,低聲道:“醉了倒是可愛。”
陳錯不服氣地睜開眼:“一直都可愛。”想了想,又辯駁道:“是好看。”陸崢毫不客氣回道:“丑。”“好看!”“丑。”陳錯被說生氣了,掰開陸崢的手,倒在沙發(fā)上,用抱枕埋住自己的臉:“不丑,煩你,不要親你了。”陸崢站在那里看陳錯發(fā)酒瘋,搖搖頭,進了浴室,給人打水擦臉。
沒想到正擦到手的時候,陳錯突然坐起來,吐了他一身。陸崢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狼狽,又看陳錯。這女人全吐別人身上,自己倒干凈得很,還倒回去繼續(xù)睡。陸崢認命起身,收拾好那灘東西,又進了浴室,他要洗澡。
陳錯是在失重感中清醒的,她蹬了蹬腿,猛地醒來。睜眼一看,她不在酒店,也不知在哪。看這擺設,是在誰的家。陳錯腦子里一團糟,只想著是不是醉過頭了,被人撿尸了。好一陣子,剛剛醉酒那些記憶,才一點點回來。
哪里是被撿尸了,是她丟人顯眼的,送貨上門了。正猶豫要不要走,這時浴室門被打開了。陸崢沒有想到她醒了,隨意地在腰上裹了條浴巾,走了出來。男人的寬肩窄腰,精裝腹部,深邃的人魚線,出浴后還在滾著水珠的蜜色皮膚,濕潤的黑發(fā),性感至極的眉眼。
陳錯直勾勾地看著陸崢,咕咚一聲,咽了咽。
第41章
陸崢一出門就見床上的女人醒了,眼神直白,目露欲望地打量他。他步子停了停,卻沒停太久,自然而然地進了房,帶上門,反鎖。聽到了反鎖的聲音,陳錯咬咬唇,這陸崢,怎么防她跟防個女色狼一樣。明明那天晚上,和她接吻時,也有反應不是嗎。
她這么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送上門,他的反應竟然是回房間,還帶反鎖。沒一會,陸崢就從里面出來了,短袖長褲,剛剛那具精裝的身體,全被包住了,只能在薄薄的衣料下,隱約可見輪廓。陳錯踢開腳上的高跟鞋,雙足踩在軟軟的沙發(fā)上過,抱著雙膝,靠在膝蓋,歪頭看陸崢。
陸崢見她做出一副乖巧樣子,就問:“酒醒了。”陳錯點頭,長長的發(fā),帶著卷,披散在身上,順著動作上下滑著,黑黑亮亮的,手感不錯。回來的路上,就是這樣的一把頭發(fā)搔著他的脖頸。陳錯視線在陸崢身上走了圈,贊賞道:“身材不錯。”陸崢面色不改:“你也是。”
陳錯穿的露背群是貼身的材質,胸部高聳,腰間窄細,裙角直直收在膝蓋處,露出筆直一雙小腿,裙子自后方開了個叉,走動隱約能見大腿。這條裙子精彩處全在后背,陳錯自己也知道。她將頭發(fā)撈至胸前,斜斜移在沙發(fā)上,曲起一雙腿,擺出一個曼妙姿勢:“還有更不錯的,要看嗎?”
陸崢看著她交疊的雙腿一會,便走了過來。他走得很慢,一步步跟踏在陳錯心尖上似的,他越慢,她的心跳就越快,口唇發(fā)干。陸崢終于走到她身前,手扶著沙發(fā),俯身下來。陸崢身上很好聞,很香,是沐浴后的清爽味道。應該是剃過須,下巴處微微泛青。
他頭發(fā)沒干,有顆水順著他臉旁,滴落在陳錯的脖子處,緩緩下滑,直到窩進鎖骨。陳錯眼也不眨,看著陸崢靠近。他們鼻息相貼,彼此味道相纏,陳錯嘴唇顫抖著,欲言又止。陸崢頭發(fā)的水不斷落到她身上,那點水非但沒能讓她身體降溫,反而讓她更敏感了。
因為完全不知道,那水下一刻會滴到哪,何時才滴下。噠、噠、噠,水珠打在人的皮膚上的聲音,滿是微妙,有種詭異的色氣。陸崢的眉眼湊近了看,深邃堅毅,那雙唇,無情地抿著,眼神,是看不透的。陳錯等人靠近,要是以往,她早就上手了。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這是陸崢第一次對她主動。
她在安靜又充滿期待地等著,等這人的下一步。不管陸崢會給出什么,她都能接受。她想要他,從看見的第一眼,就想了。陸崢的手終于落了下來,在陳錯那,這短暫的接近,仿佛過了半個世紀,終于有了下一步。陸崢的手扶上了她的腰,那手有繭,很粗,有厚,會有安全感,也有絕對性的力量。
如果掐她的腰,大概第二天指印都不會散。如果是對她做別的事,她一身皮肉,怕是得穿一套長衣長褲。她正想入非非,陸崢已經托著她的腰,幾乎是半抱著將她摟起。陳錯忙伸手摟住人的頸項,正要將唇湊過去。哪知陸崢從她屁股底下抽出一條毯子,并眼疾手快地松開她,仍由她撅著嘴倒在沙發(fā)上。
陳錯都傻了,傻過以后,臉漲得通紅,暴怒:“陸!崢!!”陸崢給出的這種東西,她不想接受!陸崢將毯子扔到她身上,唇邊卻多少帶出一點笑意。他望著姿勢全無剛才性感,如今恨不得跳起來給他一拳,而不是費盡心思,每個部位都透著勾引的女人道:“你今晚就睡沙發(fā)吧。”
陳錯被毯子蓋住了下身,那點故意露出來的雙腿,也被罩住了。她氣得直打沙發(fā),更泄憤似的,眼睛幽怨盯著陸崢的下身:“你是不是不行啊。”都撩到這種程度了,還不上,不是性能力有問題,就是gay。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被質疑那方面能不動怒的,陸崢抬手以指崩了陳錯額頭一下,把人打得后仰抱頭,氣呼呼的,這才道:“我不想占你便宜,也不想被你占便宜。”
聽到這話,陳錯幽幽道:“你聽沒聽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陸崢懶得理她,又回房撿了個枕頭扔到陳錯身上。陳錯把被子和枕頭往旁邊一推,彎腰撿起地上的高跟鞋,起身要走。陸崢上前一步攔住她:“去哪?”陳錯翻了個白眼:“你管我,我才不要睡沙發(fā)。”陸崢不肯讓開,皺眉道:“太晚了。”說罷還用眼神掃了陳錯身上的衣服一遍:“很危險。”
陳錯是真的想走了,她跑來這里,只為睡人。哪知人不給她睡,還讓她睡沙發(fā)。要是別人知道她陳錯,跑到心上人家,只能睡沙發(fā),豈不是笑掉大牙了。要睡她為什么不干脆回家睡,反正她家也在這個小區(qū)。
哪知道陸崢不讓她走,她本來想說,也就幾步路就到了,危險在哪了。但她突然福至心靈,陸崢該不會以為她還要去哪吧,看她穿成這樣,所以不同意。陳錯便裝模作樣將鞋子扔到地上,穿上,抱手挑眉,用手機在陸崢面前晃了晃:“放心,有的是護花使者。”
陸崢聽到她的話,眉皺得更緊了。仍攔著她:“不行。”陳錯似笑非笑地橫他一眼:“你憑什么管我。”她抬手去搡陸崢,讓人閃開,她要走要浪,去哪浪跟誰浪,都跟他陸大隊長無關。陸崢沒被她推動,跟座山一樣攔在了花花蝴蝶似的,馬上要飛的陳錯面前:“你從我這里走的,要是出什么事,我擔不起責。”
陳錯本意是要激一激陸崢,結果一聽這人沒情調的話,氣得直翻白眼:“行,我陳錯出了這個門,不管什么事,都跟你陸隊長無關,就算真有什么事,也絕對不會怪你,行了吧!”陸崢冷著一張臉,不說話了,就那樣看著陳錯,好像想用氣勢嚇退陳錯。
然而陳錯哪里能被他這個冷臉嚇到,她一下跑過了陸崢,踩著高跟鞋往門口跑,動作利索,踩的陸崢家的瓷磚地,清脆的響。手剛摸上了門把,她就被人從身后摟住了。陳錯還沒來得及竊喜,以為木頭開竅,哪知道下一秒,她就跟大米似的被陸崢扛了起來,一路搬進了房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