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子毓聽完,了然一笑,瞬間抓住了重點:“這件事,你一個人是不可能辦成的。”
郭臨捧著手中的熱茶,瞇眼笑道:“你猜?”
白子毓眨了眨眼:“讓我想想,你是絕對不希望世子扯進來的。所以呢,明面上你只是請世子幫忙給五公主求情,暗地里卻將嚴大人的事告訴了七皇子。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郭臨呵呵一笑。離開羽林軍衙門后的半夜里,郭臨再一次做了梁上君。偷潛進宮,躲在七皇子的寢宮內。
七皇子當然是樂意看到德王倒霉,郭臨只做了初一,他連十五都做了。嚴右丞不僅被查出了受賄,還被揪出曾向德王行賄。德王原本為了維護他孝順的形象,還在皇上面前替岳丈求情,不料這火眼看著都燒到自己身上了。
“德王會查到你身上來嗎?”白子毓問。
郭臨搖搖頭:“應當不會。”因為除了泄露情報給七皇子,她就再也沒有直接行動了。
白子毓看著郭臨臉上的黑眼圈和眼角內的血絲,心中微微嘆口氣。郭臨說的輕松,可這些事兒執行起來一步都不能錯,想來她這十天也是完全不曾放松的。
“對了!”白子毓突然一合掌,說道,“想起一事要告訴你,我在牢中,發現了一個人。年約五十上下,雖然已經瘦得只剩皮包骨頭,但我還是能看出,他的長相與那趙尋雪有五分的相像。”
“你是說?”郭臨皺起眉頭。
“我在想,趙尋雪不會無緣無故地聽德王的吩咐。如果他的目的是成為首屈一指的御醫,獲得權力與名聲,那他現在已經做到了,陛下對他的寵信你也看在眼里。可為什么他還是對德王言聽計從,就連命也愿意舍棄?”
郭臨臉上的笑意頓時沒了,一股古怪不適的感覺涌上心間。她扭頭看向旁邊:“你難道想說,你看到的那個人是趙尋雪的親人,被德王抓了起來,迫他就范?”說著,她嗤笑了一聲,“正是感天動地啊……”
白子毓知道觸及她的不滿,否認道:“我并非此意,只是想提醒你,你至今的用計從不往趙尋雪頭上動腦筋。卻沒發現,既然趙尋雪和德王之間關系不尋常,分化他們逐個擊破,甚至加以利用,比起你現在直接面對德王不是要方便容易許多嗎?”
郭臨回過頭看著他,一臉的目瞪口呆。白子毓鄙視道:“你這人就是死腦筋,一條路走到黑,完全不懂變通。”
郭臨撓頭苦笑,討好地笑笑:“小的錯了,白少爺您繼續說。”
白子毓“哼”了一聲,不去理她。
——————————————————————————————————————————
三日后,郭府。
“阿臨呢!”世子大喊著沖進府內,見到李延慌慌張張地奔過來,隨即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阿臨人呢?”
“在……在內室。”李延顫抖著答道,話音剛落,衣領一松,世子已經大步朝里跑去。
“阿臨!”世子“砰”地一聲撞開門,朝著屋內喊道。
回應他的是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阿秋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走到搖籃邊,抱起小玉鏘在懷中哄著,回頭埋怨地瞧了世子一眼。
“哎呀我就在這兒,別嚇唬孩子!”郭臨掀開簾子,從里間走出。
“你別嚇唬我才好!”世子上前幾步,將一個信箋遞到郭臨身前,“這是什么?”
“請柬啊!”
世子劍眉直皺:“我說你啊,納妾不是小事好嗎,怎么可以就這么隨便的決定!這成婚前先納妾,對你名聲多不好你知道嗎?何況,”世子癟著嘴朝一邊看去,“我聽人說你弄了個青樓女子在身邊。”
郭臨尚未回話,只聽門口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阿秋放下玉鏘,走過去開了門。一個棠羅春睡青衫的女子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削肩細腰的身段,一頭烏黑的長發綰在后腦,垂下一絲發辮在胸前。樸素大方,秀美溫婉。她將托盤放于桌上,輕聲問道:“玉鏘怎么哭了?”
阿秋指了指世子,她轉過身來,這才看到屋內多了一人。連忙福身行禮:“奴妾見過公子,公子與阿臨這般親密,想必便是楚世子殿下吧!”
好一會兒,郭臨憋著笑,張開五指伸到世子眼前晃了晃:“回神!回神!”
世子堪堪轉過頭,問道:“她是?”
郭臨雙臂環胸,靠在柱子上,努努嘴:“你口中的‘青樓女子’。”
那女子聽了這話,卻一點也沒有難堪或是不適,眉眼彎彎地再次朝世子行禮:“奴妾阮云,見過世子殿下。”
世子原本勸慰的話語哽在喉頭,一時怎么說都不好。他愣神了半響,一把拉過郭臨朝屋外走去。阮云與阿秋對看一眼,均不知何故。
“你要娶的妾就是她?”世子拉著她走到不遠處的圍廊。
“是啊!”郭臨點頭笑道,“確實是很好的姑娘吧?”
世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日后議親的話怎么辦?哪有姑娘愿意嫁一個有妾室的人啊。”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說啦。”郭臨剛說完,眼前一暗,卻是世子伸手點著她的腦門,恨聲道:“你先想想怎么和父王交代吧!”說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晚上,郭臨在府內擺了幾桌筵席前傾來賓,算是對納妾一事的慶祝。納妾算不得大事,所以除了幾個關系較好的同僚外,郭臨也還請了秦正卿等人湊熱鬧,陳聿修不得閑便沒到場,只是派人送來了賀禮。
席上,蘇逸怔怔地看著穿行在人群中一身團花錦袍的郭臨,她正挨個挨個地敬酒寒暄,臉上的表情十分愉悅。她身邊站著剛剛遭了牢獄之災的白子毓,也是神采飛揚,沒有半點頹色。楊爭抬起杯子側過身正想邀他喝酒,卻看見他直愣愣的目光。連忙將他拍醒,湊到他耳邊低聲警告道:“我知道你同情秦姑娘,可今日,別說郭兄只是納妾,就是人家娶妻你也管不著,知道嗎?”
蘇逸低下了頭,他很想像表兄說的那樣,什么都不在意,面對郭臨時如同初識般單純,可是他做不到。他看到秦慕櫻一筆一劃地,學著他的筆墨勾畫出郭臨的模樣,甚至連眼角淌了淚也不自知。他對于秦慕櫻的感情雖然無法得到回報,但他希望至少那個占據了她全部心思的人能夠了解這一切。
筵席漸漸近尾聲,郭臨安排下人們送客。等到官場上的同僚們盡皆散去,秦正卿適時率眾地走上前賀喜。他看起來喝了不少酒,面上紅彤彤的。沖到郭臨面前一聲高嘆:“我雖比郭兄癡長幾歲,卻不想是郭兄先行娶妻啊!”說著打了個酒嗝。
蘇逸突然冷冷地插話:“秦兄錯了,郭兄此次是納妾!”
楊爭猛地回頭瞪了他幾眼,蘇逸卻不理會他,徑直走到郭臨面前:“郭兄,我有話要說,可否借步?”
郭臨看了看楊爭無奈的神色,又看了看蘇逸堅定的神情,點了點頭。
“……秦姑娘每日都在外面的畫館找我教她作畫。”蘇逸一面沿著池塘邊走著,一面悶聲道。
郭臨心中“咯噔”了一下,不知蘇逸為何會提起秦慕櫻,她只能淡淡地答道:“那很好啊。”
“一點都不好!”蘇逸停下腳步,轉過身,“為什么你就不明白她的心意呢?她每日練習作畫,畫得都是你啊!”
“蘇兄。”郭臨定定地看著他,“我與秦小姐的事,在上元節的畫舫上,我已經和她說明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