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無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到現在才意識到原來當初萬基置地在低谷中再次崛起,之后頻頻給富恒讓路,并不是因為徐桓錚實力的不足,他是在積蓄力量,讓富恒龐大到林家掌控不了的時候,再一擊即潰,讓他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后知后覺的醒悟,使這件事對林維生的刺激和打擊極大,他的心臟跳動強烈,呼吸急促,額間冒著虛汗。他本能地向面前的徐桓錚求救,氣息斷斷續續,聲音漸漸微弱:“叫人,幫我叫人。”
徐桓錚起身,從他虛晃的身邊走過,眼睛都沒掃一下。打開門時,林維生的助理立在門外不遠處,他對徐桓錚有著些許憷意,尤其是現在,在公司面臨難關的時候。
徐桓錚頓了頓,語氣還是那般冷漠倨傲:“讓你們林總以后養好身體在來談合約吧。”他說完徑自走出高爾夫會館,完全沒把林維生助理臉上的驚愕放在眼里。
那一瞬間他真的體會到了報仇的快感,他耳畔忽然響起姚以南曾經低頭,輕聲地呢喃,“我沒有能力,也沒有力氣去恨誰,報仇真的有那么快樂么?”
此刻天那么藍,云那么輕,風吹過的時候,那薄薄的大片的云,也跟著流動。光透過云層,不熾烈不奪目。
可是他卻覺得刺眼,徐桓錚輕輕闔上眼。想起他當時的回答,他說:“快不快樂,要等仇報過之后才知道。”
而現在他清楚的體會到,那種強烈的感覺帶來的精神觸動和心靈震撼,那種快感讓他的身體產生一瞬間的酥麻。他現在可以肯定的告訴姚以南:“是快樂的,只是太短暫了。”短暫到回味幾次,那種感覺就慢慢地消散,最后竟變得索然無味。
姚以南回到家的時候,外面已經暮色四合,客廳很昏暗,燈沒有開。她以為鐘浩文沒有回家,下意識按了墻上的開關,刷的一下,客廳瞬間變得明亮。更映襯出她空洞的目光和黯淡的神色。
鐘浩文本來仰靠在沙發上,因為突如其來的光亮,本能的睜開了眼睛,聲音還帶著些許干澀,便更顯得低沉與不悅:“你去哪了?”。他邊說邊抬起頭,目光看向姚以南。
“我在周圍走了走。”聲音輕的近乎飄渺,這次她沒有說謊,她也忘了自己在住宅區外面漫無目的徘徊了多久,鐘浩文看她臉色蒼白,精神怏怏的,沒再說什么。起身走向廚房,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說:“菜我熱過了,換好衣服來吃飯吧。”
姚以南無力地點了點頭,回到房間換下衣服,從行李箱中拿出一件隨身的便裝,她簡單地把行李箱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歸放好東西,才看見之前鐘浩文放在角落的畫架,她重新把它放到寬敞明亮的室內陽臺上,月光的溫潤把那層輕薄的白布照的通透。
她手附在上面輕輕摩挲,卻始終沒有掀起,輕嘆了一聲,轉身想起給舅舅寄完匯款,忘了告知。
于是去拿包里的手機,和趙頌雯通過電話之后她就關機了,剛打開的時候,手機不斷震動并發出嘟嘟嘟的聲響,瞬間進來幾十條短信,她有點錯愕,提示音終于中斷時,眼淚不停的在打轉,鐘浩文的名字模糊地出現在視線里,一列列整整齊齊。
她不敢點開,只給舅舅發了一條查收匯款的信息,合上手機,轉身去房間里面的浴室,洗了臉。
出來的時候,鐘浩文已經坐好,背對著她看不到神情,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菜,還是中午打包帶回來的菜,不過又多了幾道,他應該又訂了一些。
☆、第32章 宴會(4)
姚以南在鐘浩文對面坐下來,鐘浩文把筷子遞給她:“有些涼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樣。”他自顧自說著,夾了塊小排骨放到姚以南碗里,沒再說什么。
姚以南安靜地把他夾的菜吃完,鐘浩文沒有什么胃口,菜剩下很多。她想包個保鮮膜放進冰箱,剛要拿保鮮膜時,鐘浩文說了一句:“菜熱了很多遍了,不要再吃了,對身體不好。”
姚以南猶豫了一下,把菜分別裝在口袋,放進了垃圾桶。洗碗筷的時候,他從客廳又走過來,搶了她手里的碗碟,“我洗,你擦干凈就好。”
兩人站的不遠不近,但配合極為融洽,不一會,幾個碗碟就整齊的碼放在碗柜里。姚以南回身想回去,鐘浩文拉了她一下,然后伸胳膊把上面的櫥柜打開“我今晚就回去了,這里面有些你平常要吃的東西,別忘了。”
姚以南沒看仔細,只看到很多大的盒子和鐵罐包裝的東西,她點點頭。
“有什么事情就打電話。”鐘浩文想說:你打電話我就回來,但后一句沒說出來,或許他在生氣姚以南沒有給他任何訊息,甚至回到家里連解釋都那么敷衍。
“不會的,不會出什么事。”姚以南淡淡地說,只是不想給他再填麻煩。
鐘浩文沒回應,越過她時賭氣的說了一句:“那就好。”出了廚房兩個人好像又不知道該怎么相處了,姚以南對這里還是陌生的,站在客廳她有些拘束。鐘浩文把她拉到沙發上,“我不在的時候,你該干嘛就干嘛,所有的房間都可以出入”這個公寓里他的東西不多,也沒什么可隱藏的。
“我會打掃的。”姚以南還是一副認真的神情。
鐘浩文噗呲一聲笑了,“你以為我是叫你打掃,哈哈哈,不用你,每個星期有專門的家政人員來打掃。”剛剛還有點怨氣,現在被她一逗,情緒反而都消散了。
姚以南愣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哦,這樣啊。”看著鐘浩文的笑意未減,她猶豫了一下,半低著頭,藏起自己的神情。鐘浩文頓了頓,“你要想打掃就打掃吧。”說完回身故意叫了一聲:“姚以南。”
姚以南抬頭正好迎上他的目光,鐘浩文故意做了一鬼臉:“我會檢查的。”說完轉身就進了房間。
鐘浩文從房間出來,手里拿著資料袋,看見姚以南還坐在那里,“回房間休息吧,你的臉色不好。”
姚以南回神,點點頭起身想要送他出門。鐘浩文出了門口,看見她站在玄關,就那么平靜自然地叮囑他:“小心開車。”
她站在他的玄關和他說:“小心”鐘浩文只是笑,什么都沒說,點點頭,下巴有點驕傲地揚了揚,“有什么事,打電話,我會回來的。”
送走鐘浩文,姚以南把客廳的燈關掉,回到房間,把床單被褥統統換好,回到床上休息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那個晚上她又做了那個夢,那個素衣少年立在橋邊,忽然狂風大作,“不要,不要。”她大喊,卻發不出聲音,胸口很悶,卻怎么都醒不過來。
河水開始上漲,那個少年開始焦急地張望,這次她終于看清了那個素衣人的面目。第二天一早她滿頭的虛汗,她目睹河水上漲吞沒那個身穿素衣的人,可怕的是他一直望著她,他矗立在水中,面色絲毫不畏懼,好像河水淹沒的并不是自己。
在夢中姚以南動彈不得,喊叫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洪流中,那一刻她清楚地感受到撕心裂肺般的痛。
可那個人明明是徐桓錚,不是鄒紹言,她的情緒還沒從夢境中清醒過來,在橋邊的素衣人是徐桓錚,她不由自主地呢喃。
額頭的虛汗,慢慢的消散,早上的晨光穿透窗簾,灑在畫架上,她似乎松了一口氣,慶幸那不過是個夢,卻無奈夢中癡癡等候的人不是鄒紹言,她頹然理了理頭發,起床梳洗。
鐘浩文晚上回到鐘家別墅時,父母早就睡了,倒是小妹提前得知他會回來,在樓下等著他,一見到他就親昵地抱著他撒嬌,以前倒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可是最近他突然意識到“男女有別”這些老舊禮數,輕輕推開正要抱緊他的妹妹,“鐘舒茵,你也不小了。”還想再嚴肅一點,可奈何他和妹妹關系一向要好,他很寵愛她,怎么舍得嚴厲。
鐘舒茵因為有些困頓,本來漂亮的大眼睛被困意掩蓋了晶瑩的光芒,睡眼惺忪倒像一只溫順的小貓,鐘浩文想支開她,奈何妹妹不愿松手,反而嗔怪:“哥,你是不是因為有女朋友了,所以就不喜歡我了,以后都不會寵著我了。”話的尾音帶著委屈。
鐘浩文皺眉,他懷疑吳均霖已經來過這里了,不然妹妹怎么會往這方面想。無奈妹妹雖然已經上了中學,可是全家對她的嬌寵,已然把她當成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鐘浩文耐著性子和她解釋,說:“怎么會,你是哥哥唯一的妹妹,不管以后怎么樣,我們都不會變。”
聽到這句話,妹妹才松了手,手臂從鐘浩文的腰間松開,嘟著嘴:“你說的,下學期爸爸要送我去加拿大留學,你會去看我吧?”
妹妹的眼里滿是期待,望著鐘浩文,鐘浩文揉了揉她的頭發,“那是一定的,你不說,我也會去的。”
鐘舒茵開心的挽著他的手,煞有介事的說:“哥哥,你知道么,我上次把你的照片,就是我放在錢夾里我們全家人的合照給同學看時,她們都說你很帥,連張一辰都沒有你帥!”
鐘浩文皺了皺眉,張一辰?演員?歌星?妹妹這個年齡追的明星他都不太感興趣,所以一般提到什么名字他都一帶而過,不會過多討論。
“哦,是么?”鐘浩文明顯心不在焉,可是妹妹卻興致盎然。
“是啊,他是我們學校的校草,上次在走廊,他不小心碰掉了我的水杯,不過,哥哥!”鐘舒茵說的正開心,轉眼看鐘浩文已經拿出手機在翻信息,完全沒有聽她在說話。
“啊?他只是個初中生。”鐘浩文雖然沒留心,可是話全聽在耳朵里,拿他和一個毛頭小子比,這顯然讓他不滿意,于是更想草草結束這個話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