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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一名被稱作只能當花瓶的新人一躍成為新晉當紅小花旦,而且經過幕后經紀公司的宣傳造勢,及一系列高貴靚麗外形的包裝,之后更順利接到很多影視劇邀約,現在正有躋身一線演員行列的勢頭,同期很多演員對她的評價褒貶不一,可見此人的個性獨特,新人采訪周刊更寫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霸氣標題,作為對她的采訪總結。
鑒于徐桓錚的身份和康毓淇背后強大的公關團隊,大家都不敢胡亂猜測,妄下結論。最后只得放棄對兩人秘密關系的猜想。
15分鐘私人訪問一結束,徐桓錚的助理就從側門進來,“不好意思大家,采訪時間結束了,請大家有秩序離開。”安排記者離開后,助理又向徐桓錚匯報了接下來公司會議及個人行程。
“徐總,康毓淇的經紀人打來電話,希望能續簽代言合約”。
徐桓錚薄唇抿著,面容冷峻,似是思忖著什么事情,轉而說:“康毓淇公司安排的公寓是在御華金座吧。”
張助理私下被康毓淇的經紀人邀約過幾次,所以對此有所了解,他以為這么私密的見面,徐桓錚不會察覺更不可能知道,今天被這樣一問,不由得心一驚:“徐總,前幾次和經紀公司的人見面,只是私人見面,沒有透露公司下一步的計劃安排。”
“你解釋什么。“徐桓錚不動聲色的說了一句,沒有嗔怪之意。他當然知道,助理跟他這么多年,如果僅僅因為一個小明星,就碰了他的底線不值得,他不會這么做。
助理松了一口氣,謹慎的說:“康小姐的公寓是在御華金座,當時鑒于和我們公司還有合同關系,所以他們經紀公司以此作為合約條款的一項,低價購入了一套精裝單人公寓。”
當初和康毓淇簽約,他并沒上心,代言公司樓盤宣傳一向是宣傳部的職責,代言人和推廣企劃案一樣,基本上樓盤一變,代言人也會跟著替換,他也沒時間去處理這些后續宣傳的瑣事。
“交代宣傳部,合約續簽。”徐桓錚交代完先行大步走出會議廳,司機已經等待已久,助理單獨回公司處理徐桓錚交代的項目安排。
☆、第31章 宴會(3)
黑色的邁巴赫停靠在發表會場外,記者出來更不放過這難得一見的香車配美男,紛紛拍照。
徐桓錚對此場景,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徑直走到車旁,司機早就開好車門在一旁等候。
越是這樣低調越顯示出他的神秘和不可接近,記者對這樣的題材十分執著,直到那輛豪華的黑色車身消失在車海里,大家才回神作罷。
車內徐桓錚看著手里富恒集團送來的合作合約,微皺了一下眉,抬眼望向窗外,恍然想起三年前那一日,他問姚以南的第一句話:“我們是不是見過?”
嘴角不經意間浮現笑意,時間過得很快,可是卻沒有他想的那么長,那么永恒,還來不及解釋,所有的錯誤又重新糾葛纏繞。
他重新看向合約企劃書,可是那些文字似乎和他作對,不安穩地重疊,像是倒置的虛影。他閉目,身體倏然傾靠在后面。
“徐總,您不舒服么?”司機從后視鏡中看到徐桓錚略顯疲憊的神色,不免擔心地詢問。
“沒事。”聲音也帶著些許疲倦。
老周收回看向后視鏡的目光,車繼續開向海岸的高爾夫球場,途徑萬基置地早期開發的樓盤——御城海灣。他閉目養神的時間不長,又似乎是已經計算好時間一般,睜眼的時候,那高檔的建筑群映入眼簾,雖然建筑表面的華光已有些黯淡,但難掩它曾經的奢華。
只消五年所有的繁華都會變了顏色,更何況是人呢。原來他和姚以南也如這些沒有感情的冰冷高聳的建筑物一般,華美驚艷的設計開端最后只落得頹敗淡然的存在,原來時間才是主宰一切的主,原來他的不敗在時間面前也變得這樣可笑。
他身體重新舒展了一下,拿起合約手指在其中一項的幾個字上輕點——股權讓渡。林家已經支撐不起整個富恒集團的運作,更何況集團下大部分子公司的業績都呈現出逐年虧損的狀態。
如果是五年前,這些條件足以讓他的父親從重病中恢復過來,可是現在徐桓錚輕瞥一眼,他要的不止是這些一文不值的股權,他要整個富恒集團。
車停在高爾夫球場外,徐桓錚下車,依舊身姿挺拔,和五年前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當年的他是個初出茅廬意氣風發的少年,而如今經過商海的浮沉歷練,已然讓他多了幾分震懾人的威嚴。
他到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可他依舊沒有絲毫愧意,走到貴賓區,那個同他父親年紀差不多的人,前幾年他還禮貌敬畏的稱之為“林叔叔”的人,和他父親稱兄道弟的人,現在正朝他走來,臉上刻意堆砌的笑容,讓徐桓錚的臉色又深沉了幾分。
“徐總,你來就好,我還準備讓小王給你的助理打個電話。”林維生身穿休閑裝,即使年過半百,可富裕的生活讓歲月待他極好,兩鬢雖隱約現出幾根華發,也不減他本人言談舉止間的儒雅的風度。
當年他的父親就是被這和善的面容,儒雅的氣度所動容,錯信他的承諾,險些將整個萬基置地拱手讓人,即使最后他極力動用外國企業的支持力挽狂瀾,也來不及挽救因為愧疚自責而離世的父親。
林維生以為自己當年在背后做的手腳極其隱蔽,但他終究忘了,他惹上的是誰。徐桓錚在父親的墓前發誓,將來定要林維生十倍奉還,讓富恒集團給父親陪葬。而現在,離他答應父親的誓言已經很接近了,富恒集團基本上只剩個龐大的空殼而已。
能讓富恒集團起死回生的人,除了他徐桓錚不會有第二人,所以才會出現眼前的一幕,一位老練的長者在他面前竟有些謙和,話語間透著生澀的低姿態。
“徐總,不知道你對富恒集團的合約是什么態度?”他在前面邊說,邊引路去里面的休息室。
“很好,只是不夠吸引我。”徐桓錚還是清冷的語氣,聽不出他心里的態度。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入貴賓休息室,有專門的服務人員,上茶和點心。林維生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林維生側身,讓徐桓錚先行入座。極盡地主之誼,卻更顯出他此時地位的窘境,他所求的是一個晚輩,甚至他看著他走到今天,他不甘心,但如今大勢已去,認清形勢才能保住富恒集團,那是他一生的心血,他不甘心就這么葬送。
兩人坐定,徐桓錚依然氣定神閑,甚至有些悠然,抬手拿起金絲鑲嵌的仿清瓷杯,徐徐的吹著杯里騰騰的熱氣,那抹水汽更讓林維生看不清他眼里幽深的意味。
“徐總,你知道富恒現在資金運轉出現問題,陷入了困地,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會讓渡股權,那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哦,是么。”徐桓錚抿了一口茶,不冷不淡地說著。
可偏偏就是這樣輕蔑的態度,讓久經人情場合的林維生忍不住慍怒:“看在我與你父親多年交情的份上,你這個小輩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算盤?”
林維生終于露出本來應該有的面目,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虛偽、貪婪。
徐桓錚輕笑了一聲:“既然你這么了解我的打算,為什么還要設今天的這個局,你以為你低聲的央求,我就應該買你的面子么?”
林維生怒氣壓在胸口,悶得呼吸都重了幾分,“不要以為萬基置地真的就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努力地壓制聲嘶力竭,但還是近乎喊得,說出這句話。
可是這并沒撼動徐桓錚半分,他依舊從容地看著眼前的人,面目越來越猙獰,情緒越來越不堪一擊。而林維生今天所有做的一切,都不在會再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這么多年,徐桓錚早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環境下,體會到了一個真諦:如果不要受別人擺布牽制,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
徐桓錚頓了頓,開口說道:“如果你想知道我對富恒的態度,今天我不妨直說。”
林維生眼里透出絲毫看見希望的喜悅,不經意的瞳孔放大,目光亮了些,誠意十足地等著眼前年輕人開出的條件。
“吞并”徐桓錚把這兩個字說得擲地有聲。
“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居然想趕盡殺絕。”林維生已經氣得說不出太多話,他的情緒波動極大,甚至身體都壓制不住地顫粟。
徐桓錚依舊從容,笑得風輕云淡,那低沉的聲音里夾雜著戲謔:“趕盡殺絕可是我從林總那學到的,如今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在您面前獻丑而已。”
林維生情緒過于激憤,捂著胸口,徐桓錚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無法讓他鎮靜地去應對,在此之前林維生沒有想到,徐桓錚能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