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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手機屏幕上的畫面一轉,一張鋪在地上的塑料布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等等……”蔣天瑜出了聲:“祁警官,剛剛隔塵布上面放置的那些,都是在現場發現的東西嗎?”
祁子昂將鏡頭移了回去:“一部分是從死者身上取下來的,一部分是從藏有尸體的鐵桶中篩出來的。”
這些東西還都要等回到局里之后,技術員們做分類處理,然后再一樣一樣的去判斷是否和這起兇殺案相關。
“那是個美甲的甲片嗎?”蔣天瑜皺了皺眉。
正蹲在那里擺弄著證據的技術科負責人張葉點了點頭:“是甲片,要不是參與綁架人員中唯一一名女性柯媛的話,那就極有可能是兇手的。”
“不是柯媛的。”蔣天瑜仔細回想了一番:“我們伴娘的美甲都是約著一起去做的。”
說話間,她抬起了自己的手,向眾人展示了一下眼色很小清新的嫩粉色小碎花美甲,和現場的那片暗紅色甲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不是新娘貝貝。”祁子昂也參與進了依次排查嫌疑人的工作中來:“她的美甲我記得是純白的,款式很復雜,上面貼了滿鉆。”
小孟警官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難道說嫌疑人是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
但究竟是什么賓客才能讓貝家的女婿心甘情愿的善后啊?
就在這時,蔣天瑜動了,她伸出手拿過了鼠標,直接把電腦上正在播放的婚禮視頻進度條拖到了最前面。
“……”小孟警官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直到看到女人利落的按下了暫停鍵,錄像停在了一個畫面上,他才遲疑的歪了歪頭:“好像,這里面也沒誰做美甲了啊?”
屏幕上,貝致遠和吳麗敏正端坐在貝家別墅的沙發上,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這對新人。
潘澤端著茶杯正要敬茶,吳麗敏略微向前伸出了手,一雙保養得宜的貴婦手白白嫩嫩,十個指甲健康透粉,別說甲片了,指甲油都沒涂。
蔣天瑜沒有受他話語的影響,沉著一張臉把那雙手放大了,順便在吳麗敏左手食指指甲上框了一個紅圈圈。
“她這個本甲表面有磨損的痕跡,雖然經過打磨修護已經很淺了,而且指甲上還有一道幾乎看不清的紅痕,我估計是美甲被勾掉了的時候受的傷。”
小孟警官驚到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吳麗敏?”
“貝齊他媽?!”
第136章
“離譜了吧?虎毒還不食子呢!”小孟警官緊接著靈光一閃:“難道說貝齊不是吳麗敏親生的?”
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的,豪門狗血故事多,老一輩的恩恩怨怨誰又能說的清。
未曾想電話對面的祁子昂即刻就否定了他的猜想:“之前技術科為他們一家子做過dna比對,貝齊的確和吳麗敏之間存在親緣關系,這點是不可否認的。”
“小孟,你把婚禮當天咱們大院里的監控視頻都調出來,看看吳麗敏和潘澤的行蹤。”
小孟警官忙不迭的應了一聲,腳下用力一蹬,坐著的轉椅就滑到了身后的另一臺電腦前。
雙手手指輕快的在鍵盤上跳躍了一通,屏幕上就出現了很多段的監控視頻,約莫著時間打開了其中一段,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某一處:“看看,這個時候,貝家的幾個人剛好從大樓里走了出來。”
“這是貝致遠,他徑直上了一輛車走了。”
“至于吳麗敏、貝貝和潘澤則是在另外一輛車的周邊盤旋,只可惜監控探頭的距離有些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么。”小孟頗為遺憾的‘嘖’了一聲。
蔣天瑜也起身湊了過去,有些疑惑的問道:“那會兒貝家人為什么會在公安局逗留?算算時間……不還沒確定婚禮上的那只手是屬于貝齊的嗎?”
祁子昂的聲音便再次從聽筒中透了出來:“我記得當時經過警方的問詢和調查,全家人都沒能聯系上貝齊,是吳麗敏提議在公安局等等,到時候萬一貝齊現身,一家人也好有個照應。”
“而貝致遠應該是先行返回家中去尋找貝齊了。”
“如今看來,吳麗敏倒像是篤定貝齊找不到才會執意留在公安局等消息的。”蔣天瑜挑了挑眉:“貝齊的手出現在了婚禮上,也就是說他的死亡時間是在婚禮之前……即便柯媛和潘澤都因為第二天的婚禮,不能守在水產品店,但是馮學真又怎么可能讓她輕易得手啊?”
三個人廢了好大勁的才把人綁架回來,就這樣單獨把人留在了那里,顯然并不合理。
“如果說,三人當中有一個內鬼,事情是不是就變得簡單多了?”祁子昂沉吟了兩秒鐘后道。
蔣天瑜眉頭一跳:“你的意思是……潘澤伙同馮學真的作案動機并不是咱們預先猜測的那樣,為了揚威集團的繼承權?”
“也有可能是為了利益,只不過是先有人把利益擺在他的面前,他才決定動的手呢?”男人說的有些意味深長。
的確,以潘澤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個性,怎么可能平白無故的、心甘情愿的替別人擦屁股呢?
從貝齊被砍下手到馮學真等人發現他死亡,再到潘澤處理尸體,中間少說也間隔了有二十來個小時,那么這期間馮學真究竟去哪了?
這時,小孟警官指著電腦屏幕上依然在繼續播放的監控錄像又開了口:“看,在當晚七點左右的時候,咱們警方確定了保溫杯里的手指及人體組織是屬于貝齊的。”
“貝家三口人又進了大樓,我記得吳麗敏和貝貝那哭聲,差點沒把房頂給掀開了。”
“這是祁隊帶人出警前往姜姐家中,緊接著貝家人也出了來,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豪車上。”小孟警官把視頻開了倍速,所以屏幕上的所有人,動作都是很快的。
“再看這里,大概是祁隊他們離開的十來分鐘后,潘澤溜達到了院子的角落里,不知道給誰打了一通電話,然后便上了之前從婚禮現場直接開過來的那輛車走了。”
蔣天瑜皺了皺眉:“這是接到馮學真發現貝齊死亡的電話了?”
做戲就要做全套,即便潘澤很有可能早就知曉了對方已經離開了人世的真相,卻也不能讓馮學真和柯媛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萬一馮學真和柯媛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那么三人‘命運共同體’的關系也將不復存在。
畢竟拋開共同出手綁架了貝齊的這種牽絆,一旦知道了真正的兇手是哪個,人家表兄妹才懶得去背這個黑鍋。
不過現實是,在潘澤那精湛的演技和周詳的計劃下,馮學真并未能夠看清楚這件事當中所隱藏的陰謀。
因為他們不確定是誰動的手殺害的貝齊,潘澤再抽空忽悠那二人兩句,為了避免被警方追蹤和懷疑,干脆兩眼一閉把案發現場收拾了,再把尸體一處理換一個清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