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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于解放揚聲回答，過來了走廊這邊。“對不起把你吵醒了。”知道她周末可能會睡回籠覺他動作已經(jīng)很輕，沒想到還是把她吵醒了。

“不是。是我本來就睡醒了。昨晚石燕石竹非要跟我一起睡，弄的我沒睡好。”

說著話她往客廳那邊走了幾步，隱約看到客廳有人，停住話頭用目光詢問。于解放沒給她介紹，而是牽著她返回了房間。

關上門，男人小聲開口：“戰(zhàn)友的孩子，一對雙胞胎。比咱閨女大一歲，倆都是男孩。他們爸爸受傷殘疾今年去世了，母親幾年前就已經(jīng)改嫁。如今……”

說到關鍵處于解放聲音壓的更低，怕那倆孩子聽到的話受傷。“親戚們各顧各沒法多養(yǎng)倆男孩，他們的媽媽也沒辦法，所以我只好先帶回來。”

情況三言兩語簡單說完，絲絲點頭表示明白。多養(yǎng)倆孩子，對誰家都是很大的負擔。畢竟這時代，家里七個八個都是常態(tài)。孩子能吃飽穿暖都算好的。整個大院兒，年紀相當?shù)木退液屠畛娠L家孩子最少。

“你是計劃收養(yǎng)他們？”

理解歸理解，可憐歸可憐。可這是倆孩子，不是小貓小狗。他們比石燕石竹還大一歲，這么大的孩子記事了。養(yǎng)母豈是那么好當?shù)摹?

“暫時先在咱家安頓下。他們還是孩子，我不能把他們?nèi)诱写Ｖ劣谑震B(yǎng)，我是有這樣的念頭。可這家不是我一個人的，這種大事得你同意。你先考慮考慮，如果不愿意的話我再想其他辦法。”

絲絲點頭。男人說的對，孩子們沒了父親，母親又沒法養(yǎng)。剛剛經(jīng)歷了這么大變故，的確不該扔招待所那種冷冰冰的地方。

“那怎么住啊？”

“西面?zhèn)z房間全換成高低床。”

“好吧。”

家里孩子多的都是這么弄，男孩一房間，女孩一房間。隔壁老劉家仨閨女在一個房間，兒子單獨住。

“那、出去跟孩子認識一下。”

跟著男人到客廳，倆孩子聽到動靜乖乖的站著。倆人身高好像沒石燕石竹高，瘦巴巴的。衣服不合身，腳上的鞋子倒是新的。

“叫阿姨、趙阿姨是我的愛人。”

“阿姨好。”

左側(cè)的男孩乖乖喊人，右側(cè)的孩子一直在默默的觀察。嘴唇翁動卻沒發(fā)聲，身形瘦的皮包骨，但那眼睛明亮，望著家里的一切都帶著審視。

“你們好。”絲絲盡量溫柔些，“你們叫什么啊，我該怎么稱呼你們？”

左邊的先說：“我叫石勤，是哥哥。”

右邊的跟上：“我叫石儉，是弟弟。”

和石燕姐倆一樣是同卵雙胞胎，十分巧合的他倆姓石。小哥倆長的一模一樣。一樣的身高，一樣的五官，一樣的衣服。不一樣的是神情，哥哥目光敦厚，弟弟眼神帶著冷意，有難以隱藏的不馴。

絲絲如今年過三十，生了孩子后母性在身體中自然覺醒。當媽的看不得這么可憐的孩子，可弟弟的目光和神情還是讓她有些擔憂。

“于解放，你帶孩子去洗洗吧。我出去給他倆買幾件換洗衣裳。”

“路上我給買了，我?guī)麄z去洗洗換上。”

帶倆孩子洗了澡換衣裳，絲絲瞅瞅那不太合身的褲子心里不滿意。下午趙青青下班早，陪她一起到商店重新買。于解放留在家里換床。

“絲絲，你真要領養(yǎng)這倆男孩啊？男孩子可比女孩子難養(yǎng)，你看學校里的學生，男孩子比女孩子難管的多。”

“不管怎么辦啊？于解放戰(zhàn)友的孩子，聽說是好多年的老下屬。復原時身體殘疾，老婆沒多久生下孩子跑了。如今孩子親媽沒法養(yǎng)，于解放帶回來了、還能送他們?nèi)ス聝涸簡幔科鋵嵨乙矒模伤麄兊降走€是孩子，不能不管。”

“那、要不再找別人收養(yǎng)。或者分開養(yǎng)，你們家收留一個。”

“不好。于解放跟孩子爸爸關系莫逆，這種情況沒法撒手。把倆自幼相依為命的雙胞胎孩子分開、對孩子心理傷害太大，也許恩情都會變仇。不如一起養(yǎng)。我盡自己監(jiān)護人的責任，也不圖他們回報什么。盡責養(yǎng)大就好。”

“好吧。既然你們決定了，那我以后拿他們跟石燕石竹一樣，當個好大姨。”

“嗯。問心無愧就好。”

商店里扯了布，褲頭背心秋衣秋褲買了兩身。趙青青又買了鞋面布，預備回家給這倆做鞋。商店里的回力鞋太貴，男孩子又最費鞋子。回力鞋有活動什么的穿，平時大家都還是穿手工布鞋。

買了東西回家，于解放已經(jīng)換好了床。石燕石竹搬到石竹的臥室，高低鋪、倆書桌，倆衣柜。

“你倆誰睡上鋪？”

石燕舉手：“我。”

另一邊于解放在跟倆男孩談話，這邊關著門，絲絲也在跟閨女交心。中午只簡單說了情況，倆孩子挺懂事同意讓出一個房間。如今得問問孩子們是什么想法。這也是她們的家，家里增加新成員，得聽聽孩子的看法。

“你倆真的愿意家里多倆人嗎？”

石燕點頭：“他倆好可憐，我們不要他們的話他們都沒家。小孩子沒家可怎么辦啊。”

“石竹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本來想讓你生妹妹的，結(jié)果來了倆男孩。媽媽、你說他倆不會欺負我倆吧？他倆可是男孩子，越長大越比女孩子力氣大。尤其是那個石儉，眼神好犀利，像是我在姥姥那兒見過的野貓。”

這丫頭，自小就多心。畢竟不是一母同胞，孩子擔憂很正常。絲絲笑笑伸手摟摟閨女。

“正常情況你倆不欺負人，他倆應該不會欺負你倆。”

“我肯定不會無故欺負他們。”

石燕跟著表態(tài)：“我也不會。”

自小生長在大院兒，聽多了也見多了男人們之間的友情。一聽是爸爸戰(zhàn)友的兒子，倆孩子頓時就開始同情，心生親近。

“那就先這么著，我們先相處磨合。有什么問題及時跟爸爸媽媽說，我們共同商量解決。”

“好。”

跟閨女又說了些閑話，快七點的時候于解放喊吃飯。飯桌前倆男孩局促的站著，她們沒來他倆幫著端飯后也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