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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本來就是一種很無用的感情。
可當她愿意把一點點的喜歡施舍給他時,他卻忘了這些,他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子,恨不得把每一顆糖果都藏起來,愿意為了得到更多,做什么都可以。
雍燁慢慢攥起手指,玉骨泛白。
如果因為他的貪心,讓她再出什么意外,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要不是現在還沒確定她的安全,雍燁甚至想立刻折斷自己的骨頭作為懲罰。
“嘿!”一道聲音從他身后響起,有人輕輕地拍了拍他。
雍燁頓住,慢慢回過身,看到他找的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了很多袋子的好吃的,笑得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呀,我以為你會在原地等我,想回去找你,但我好像迷路了,轉了好久也沒找到原來的地方,手機也沒電了。”
焦嬌越說越心有余悸,幸好遇到雍燁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可能她在雍燁這里越來越放松了,竟然沒忍住小聲吐槽:“剛剛真的嚇死我了,還以為要找不到你……”
她的聲音停下來,因為雍燁伸出手,按在了她的后脖頸,很輕,但他指尖的冷意像是流進了她的骨頭里,讓她后背都變得僵直。
他的另一只手摘下了面具,森然的鬼面被他精致漂亮的面容取代,然而焦嬌看著他那雙冷沉的眼睛,卻萌生了一種他本來的樣子比鬼臉面具還要恐怖許多。
她好像進入到另一種狀態,有另外的一種思維模式,從他的一個動作,就解讀出他要懲罰她亂跑了的打算,下意識閉上眼。
而另一種感覺包裹住她,讓她帶著意外睜開眼。
他放在她脖頸后面的手往下,從威脅的姿勢變成了保護的姿勢,單手將她抱進了懷里。
他的動作好輕,珍重又小心,像是把她當做了一團云,生怕稍微用力就讓她煙消云散了。
他的聲音也很輕:“別害怕。”
焦嬌不怕他懲罰她了,那種懲罰play的夢做多了,她果然走火入魔了,把雍燁當成夢里的人了。
她現在一點也不害怕,甚至覺得雍燁有點太把她的話當回事了,她說“嚇死了”只是一種夸張,但他好像真的覺得她很害怕,或者說……他很害怕她會害怕。
焦嬌很僵硬,不知道該做什么,拿著小吃的手努力遠離他,免得把他衣服弄臟了,另一只手動了動,猶豫幾番后,也輕輕抱住他:“謝謝你安慰我,有你在,我不會害怕了。”
她感覺到雍燁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立刻放開他,同時,雍燁也放開了她。
為了緩解尷尬,焦嬌遞給他一個糖葫蘆:“這個特別甜,你嘗嘗?”
雍燁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糖葫蘆,但還沒來得及吃,小鄭就從旁邊的人群里擠出來了,雍燁垂眸,把面具再次戴上。
“焦嬌姐,你找到他了嗎?”小鄭咋咋呼呼地跑過來,自己看到了答案,并被“答案”面具后冷冷的桃花眼嚇得又擰小了音量,“許深師哥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土哥他們也從不同方向集中到這里,只是之前還因為拿到了心愛的手辦情緒高漲的土哥不知怎么安靜下來,還時不時帶著疑問往雍燁身上瞄,陳姐發現了不對,拉著土哥到一邊問怎么回事。
土哥可算找到傾訴對象了,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我剛剛好像在那邊看到焦嬌的朋友和一群穿黑西裝的人在一起,那些黑西裝就跟電視劇里那種特別特別有錢的人帶的保鏢似的,也不知道我有沒有看錯,反正那個陣仗太嚇人了,我沒敢過去……焦嬌怎么認識那樣的人啊?而且她的朋友看起來也不像什么富二代,穿得和我們差不多,我還以為他是大學生……”
“你看錯了唄。”陳姐很是不以為然,“可能就是游樂園的工作人員,少想那些有的沒的,再給小許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
土哥被陳姐訓了一頓,收了心:“你這么說,倒是提醒我了,我最近眼神確實不太好,是得找個時間配個眼鏡了……”拿出手機給許深打電話。
許深還是沒消息,焦嬌看了看時間,和雍燁商量回去找老太太他們,小鄭他們也想往那個方向找許深,就和他們一起走了。
一行人里就多了雍燁一個人,氣氛卻大不一樣,就連小鄭都怎么不敢說話了,安靜地吃了一會小吃,才鼓起勇氣開口找話題:“土哥給我們買的魷魚特別好吃,你們也快吃啊,一會涼了可就腥了……”
大家就勢討論起魷魚,還互相分享不同的口味。
焦嬌也被陳姐塞了一口麻辣的,辣得眼睛立刻紅起來,偏頭看雍燁,他明明和他們在一起,卻和他們是完全不同的畫風。
他們是平凡但又熱鬧有煙火氣的。
而他雖然像是處在云端,高不可攀不染塵埃的,但也會讓人覺得他好像有點孤單。
焦嬌想了想,挑了塊自己也沒動過的魷魚遞給他:“你要不要也嘗一嘗這個?”
雍燁低下視線,卻搖搖頭,焦嬌還以為他是吃不慣路邊攤,卻見他指尖輕輕叩了叩自己的面具。
戴著面具不方便吃東西?
其實,他可以摘下來的。
焦嬌確定自己不在意小鄭他們看到他,但她不確定他是不是也是這么想的。
她看向一起分享好吃的,一起說笑的小鄭他們,又看看被襯得更加格格不入的雍燁,視線落到路邊的攤位,把手里的小吃什么的都給小鄭他們,讓他們隨便吃,過去跟攤主買了一個東西,很快又回來。
拿起手里的東西,跟雍燁晃了晃:“你介意嗎?”
雍燁看向她手里,那是一個和他一樣的鬼臉面具。
焦嬌歪著頭看雍燁,等著他的回答。
他介意她和他戴一樣的面具嗎?介意她想和他分享一樣的孤單嗎?
可她等了一會,雍燁也沒有回答,她難得強勢了一把:“介意也沒用哦。”說著自己把面具戴上了。
一個面具而已,他應該不會那么小氣,不許自己跟他戴同款。
想法很叛逆,但身體很誠實,還是小心地仰起臉看了看他的反應,看雍燁抬起手,她以為他要把她的面具摘掉,心里有點空蕩蕩的,但雍燁只是幫她把面具戴正。
焦嬌眼睛彎起來,沖雍燁眨了眨眼睛。
“焦嬌姐你也戴面具了?”小鄭在土哥的百般阻撓下吃完了一大塊臭豆腐,嘴邊還帶著醬汁,瞪著眼睛看焦嬌,視線忍不住往她身邊也戴著面具的男人身上瞄。
嘖,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