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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外院所有守門要比內院少一些,即便是入夜也不像內院到處都有婆子徹夜不離
[hp]帶著系統穿hp。
“我們先去找姑母。”幼清說完主仆三人一路去了薛靄的院子,剛到院子門口就看見薛思琴帶著周文茵和薛思琪從里頭走出來,薛思琴正不悅的道:“我哪里知道他會再回來,竟頂頭碰上了。”一向穩重的薛思琴滿臉通紅,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看來是剛才祝士林突然回去,和薛思琴淬不及防的碰上了,若不然她也不會這么尷尬。
“清妹妹?”薛思琴話落就望見了幼清,奇怪的道,“你不是回去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幼清笑著回道,“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來有事想和姑母商量,就又回來了。”又看看周文茵和薛思琪,“你們是要回去了嗎?”
薛思琴點頭:“時間不早了,娘讓我們早些回去休息。”又問道,“商量什么事,可要我們等你。”
幼清擺著手:“不用,你們先回去吧,我說完話就回去。”
薛思琴點了點頭,周文茵叮囑幼清:“夜里黑的很,你回去的時候擔心一些。”幼清應是目送幾個人離開。
方氏見她重新回來驚訝的問道:“不是回去了嗎,怎么又回來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幼清在方氏面前坐下往了眼依舊躺著安安靜靜的薛靄,低聲道,“我剛才沒有回去。”
方氏一愣,脫口問道:“沒回去,你做什么去了。”幼清就毫不隱瞞的把她去追宋弈的事情告訴了方氏,“……如果等一個月大表哥肯定會留下遺癥,此事您得和姑父商量一下。”幼清雖知道前一世薛靄的消沉和低迷,一身軌跡也因此改變,可若讓她去決然選擇,她也不敢決定。
畢竟關乎性命的大事,沒有人能毫無顧慮。
方氏常被幼清的舉動震驚,原想責備她胡鬧,可是幼清不是胡鬧的性子,不但不胡鬧反而心思縝密思慮周到,即便是一開始她覺得的“胡鬧”,事后也證明了她的判斷和決定都是對的,方氏忽略她自作主張去追宋弈又支開祝士林的事,問道:“此事是宋大人和你說的?”
“是!”幼清點著頭回道,“他和我們非親非故,能直言相告已經不易,更何況此事關乎大表哥的性命,他有顧慮也是情理之中。”
方氏轉頭去看薛靄,心疼不已的紅了眼睛,若是此刻請宋大人醫治,他卻不敢保證定能解毒,可若等上一個半月,季行就可能變成殘廢,這樣的選擇讓她這個做娘的要怎么選……
她的兒子那么優秀,陳夫人還曾戲言,說將來季行一定能給她掙一分誥命文書,她雖不曾袒露,可心里卻是一直這么想的,季行穩重卻不迂腐,聰明卻沒有偏執,不但她抱著極大的期待,便是夏閣老也極為看重,若不然也不會不顧旁人的目光,要收季行做他的門生。
可是一旦他成了殘廢,將來可就真的會和仕途無緣,就算以后痊愈,對他影響也難以想象。
“幼清。”方氏沒了主心骨的握住幼清的手,心痛如絞……
幼清沒有指望方氏會做決定,這事就算換做姑父恐怕也沒有辦法決斷!
她猶豫著要不要把錦衣衛的事告訴方氏,她剛才聽宋弈說完,一時間摸不著邊際,后來避著薛明時她思索良久,這件事在外人的宋弈看來牽涉到錦衣衛,便和圣上和朝堂有關,雖然無法解釋錦衣衛放了姑父這個最直接的當事人卻對薛靄動手,但是事情不可不說撲朔迷離,讓人摸不清深淺。
宋弈即便再精明,也不會為了毫不相干的人去大動干戈的摻和到錦衣衛中,也不可能為了薛家去費力是撥開云霧,甚至引起圣上的不滿和猜疑,所以他謹慎甚至作壁上觀都在情理之中
重生王牌特工。
可是她在內宅,看不見朝堂的風起云涌,視角只會在這方寸之地,能對薛靄動手,并且直接獲利的人,除了劉氏和薛鎮世外,沒有別人,就算這件事牽扯到錦衣衛,也和劉氏和薛鎮世脫不了干系。
她覺得要去查,還是要從劉氏身上動手。
可是方氏脆弱的仿佛再來半點刺激就能徹底倒下去一般,幼清望著這樣的方氏更加的猶豫,正在這時薛鎮揚從外面進來,幼清心頭一清忙站起來行禮,方氏也起身去迎薛鎮揚,“老爺回來了,事情可有進展?”
薛鎮揚也滿臉的疲累,站在床前盯著薛靄看了好一會兒,才在椅子上坐下來喝了兩口茶回方氏的話:“學館那日正逢開館,人來人往錯綜復雜,一時間恐怕難有頭緒。”又望著方氏,指了指身邊的位置,“你也累了,坐下說話。”語氣很柔。
方氏紅著眼睛在薛鎮揚身邊坐下,薛鎮揚這才看到幼清還在,微微一愣也沒心思多問什么:“幼清也坐吧。”
幼清在兩人對面坐了下來。
方氏就迫不及待的將今天見宋弈以及幼清方才說的話告訴了薛鎮揚:“妾身心里難受,實在是沒有了判斷,老爺,您說怎么辦。”
“宋行人不但知道封神醫在廣東江門,還寫信給他了?”薛鎮揚顯得很意外,好像在他印象中宋弈不是這種熱心腸的人,更何況他和宋弈一向沒有交集的,方氏不知道薛鎮揚所想,就道,“宋大人親口說的,妾身看他不像是會打誑語的人。”
這一點薛鎮揚絲毫沒有懷疑,只是對宋弈的目的有些好奇:“那就好,改日等季行醒來,定要備以重禮謝他救命之恩。”
說了幾句話,薛鎮揚只問了封神醫回來的事,方氏追問道:“若是季行的真的殘廢了怎么辦?”她說著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怎么到了這個時候你反而不知道輕重了,他就算斷了一只手臂,可人還在我們眼前好好的,莫說不過三五年就能康復,就算這一生都廢了,我們也寧愿養著他,而非冒險讓他賭上性命。”薛鎮揚說的毫不猶豫,又道,“更何況,宋弈并非郎中,我們不能幾次三番麻煩人家,還把他當郎中似的請他為季行醫治。”
他是夏閣老的門生這件事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包括陳大人,馬大人……又如彭閣老無論什么事都會支持嚴懷中一樣,這些都不是秘密,但凡有紛爭和政見不合大家都會抱作一團一致對外,堅持維護己方的利益,朝中大多數的官員也都明著暗著或情愿或被動的站了隊,比如祝休德他在外人眼中已經是他的乘龍快婿,那么遇到大事,他就不得不支持他或者夏閣老,一旦選擇就沒有猶豫彷徨兩面三刀。
可宋弈不同,他在朝中為官,常在內閣走動,你說他對嚴懷中不敬,便以為他不齒與之為伍,可轉身他又視夏閣老為無物,總而言之,他就幾邊不靠,單打獨斗似的以特別的姿態存在著。
這樣的人歷朝歷代也有,那些在圣上跟前走動的,抓住了圣上的喜好脾性,做出一心一意只為圣上辦事,只聽圣上之命的樣子,讓圣上器重委以重任,在他看來宋弈大約也準備走這樣一條純臣之路。
所有人都有選擇,只要沒有利益沖突他不會去關心。
可是正因為如此,宋弈這兩次對季行的事表現的古道熱腸才讓他狐疑,他就不怕別人多疑他和自己走的太近,將他歸為南直隸和浙江一派?宋弈不是那種做事不顧后果的,他這么做一定是有動機和目的的
[星星+韓娛]叫獸偏頭痛。
可惜,但這人脾氣古怪,他想摸清底細還真是有些不易,最好的辦法就是敬而遠之,不等他表露目的,他寧可先謹慎觀望,決不能先遞橄欖枝,免得到時候落了難看。
方氏覺得薛鎮揚說的有道理,頓時沒有了猶豫,擦了眼淚點頭道:“是妾身糊涂了,只要我兒還好好的,別的事都不重要。”
可盡管兩人這么說著,也做了決定,但是面上的傷心絕望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得虧宋行人知道封神醫的行蹤,若不然還不知找到什么時候。”方氏松了口氣,不再想薛靄會不會殘廢,“真是沒有想到……”
薛鎮揚沒有說話,闔上眼睛靠在椅背。
房間里安靜下來,幼清乖巧的坐在對面,等了一會兒薛鎮揚重新睜開眼睛站起來道:“我今晚就歇在書房,你也早點回去歇著吧,既然宋行人和祝郎中都說沒有大礙,你也不用日日耗在這里傷了身子。”
方氏點頭應是依依不舍的看著薛靄,想了想道:“老爺先去歇息吧,妾身再待會兒回去。”
薛鎮揚不再強求抬步往外走。
“姑父。”幼清也跟著站了起來,薛鎮揚一愣望著自己的侄女,幼清回道,“我有話想和您說。”
幼清近些日子的變化他也感覺到了,以前見著他時總是畏畏縮縮連話都說不周正,現在在他面前不但從容自若有時甚至還會微露出質疑或是贊同的表情來,而且聽方氏的意思,她的許多決定都是出自幼清……
不愧是方明暉的女兒,到有幾分天資,稍加培養就能脫胎換骨露出崢嶸。
“幼清。”方氏不解的看著幼清,幼清朝方氏笑笑,“我就是有些小事想問問姑父,說完話我就回去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