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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綠晚上去看過程俞嘉,她其實真的傷的很輕,那種程度的傷,她們小時候玩鬧的時候經常會出現,但白含章看起來卻很緊張的樣子。
而且白含章的情緒,也不像是不在乎程俞嘉的,這樣子的白含章,怎么會和程俞嘉變成現在這樣?
以前舒綠沒有想過白含章和程俞嘉之間會有除了發小情之外的感情,但是自從知道他們倆關系改變之后,便覺得很多東西都有跡可循。
白含章應該也是喜歡著她的吧?
那些年發生的那些無數的過往,都好像證明了一個事實,他們兩個也許是一直喜歡著對方的?
到了房間門口,在程俞嘉正要按下門鈴的時候,舒綠突然拉住了她。
“俞嘉。”
“嗯?”
“這么些年,你從來沒有試過和他表白嗎?”
假如喜歡了,總是想要說出口的,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是那么的喜歡著她。
而且程俞嘉并不是那么膽小的人,可能喜歡的越久,越容易患得患失,那么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呢?那個時候總會有強烈迫切的渴望,說出心里的感情吧?
那么到底是為什么,程俞嘉從來都沒有試過跟白含章說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程俞嘉瞳孔微縮,垂在身體旁的手指握成了拳頭,露出了很傷心難過的表情,她慢慢的開口:“我有,舒綠,其實我有跟他說過,可是他拒絕了我。”也是高中,她偶爾會去白家玩,白家的大宅處在最核心的位置,那時候白爺爺退位了幾年,卻還沒真正遠離政務,經常會在書房里處理文件。
程俞嘉去到白家,名義上當然是請教作業,那幾年白含章的父母常常出國去,大宅里頭也就只有白含章和他爺爺,剩下就是一堆傭人和警衛員。
那時候她和白含章做完作業,雖說每次白含章都是在前頭完成的,而且他甚至連作業也不用做,書本上的那些知識對于他來講,都只是普普通通的習題而已。
然后白含章就會在一邊等他,他爺爺的原配嫁了個英國的貴族,經常會寄一些原文書回來,白含章就躺在二樓的露臺上看書,露臺外頭是院子里的花房和一個小小的噴泉池,每天定時灑水。
他的臉龐在陽光下氤氳著,光線圍繞著他,安靜的像一尊完美的雕像。
程俞嘉偶爾走神了,就會抬起頭看著白含章的側臉發呆,只有呼吸聲在四周彌漫,白含章翻書的身影會讓程俞嘉如夢初醒的回過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作業上,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見不得的人的事情。
每天就那樣和白含章呆在一起,少女的情意無限膨脹,那種幸福感簡直都要溢滿心臟。
做完作業,她有時候就在白家吃晚飯,然后和白含章一起坐在露臺上看白老爺子在院子里頭打拳,精神抖擻的模樣,白奶奶就會在適當的時候上去送茶。
不遠處的花房里一年四季都是一片姹紫嫣紅,夏季的時候更是會有傭人在里面放許多螢火蟲,穿梭在玻璃花房里,亮晶晶的一片。
程俞嘉在那次運動會之后,就被白含章勒令禁止短時間內的劇烈運動,她心里甜滋滋的答應下來。
有一次經過校醫室,她想到了那個給她上藥的醫生,其實長著一張很年輕英俊的臉,而且笑瞇瞇的樣子讓人覺得很容易親近。
不過就是……他那次說的那句“小女朋友”讓她害羞了好久,被白含章送回家的路上都一直低著頭,生怕抬頭就會被白含章發現了自己燒紅的臉頰。
想著的時候程俞嘉已經走進了校醫室,不過卻沒看到那個醫生。
坐在桌子前面的男醫生問她:“同學,是哪里不舒服嗎?”
程俞嘉趕緊搖頭:“沒有,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他笑了,“這里只有我一個人。”
程俞嘉疑惑的看著他:“可是我上次來上藥的時候,有另外一個醫生在這里啊……”
他像是仔細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你說的是霍亦啊,他不是校醫啦,上一次是來幫我一會兒忙的。”
“這樣啊,謝謝您。”既然沒有找到人,程俞嘉原本想要道謝的目的也就無法達到了,準備離開。
“誒,同學,上次霍亦跟我說,要是有人來找他的話,可以把他的電話告訴你。”
程俞嘉眼睛一亮:“真的?”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來找那個醫生,或許是因為他看起來很值得人信賴,而且年紀也比他們大,更重要的,是他也許看出來自己喜歡白含章了。
她想要分享自己的心事給人聽,但又覺得告訴身邊的幾個發小會很難為情,莫名其妙的就想要傾訴給一個只見過一次的人。
從校醫手里接過電話號碼,程俞嘉道謝之后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離開。
校醫見人走了,立馬打了個電話:“還真讓你丫說準了,你怎么知道會有人來找你?”
對面的聲音懶洋洋的,又帶著點兒戲謔:“難道你忘了我大學還輔修了心理學?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情感專家。”
“自己的感情都扯不清的人還好意思當情感專家?滾吧你,我把電話給那個同學了,誒我說,人家可是未成年,你可千萬別對人家打什么主意啊!”
那頭的人笑著說:“我有這么饑渴么?”
“你有。”
“……”霍亦覺得自己還真是交友不慎吶。
之后的一天里,程俞嘉就在時常發呆走神,不停的想,自己要不要去找那個校醫呢,他好像說自己還負責情感咨詢來著?哎不對,他不是校醫,只是校醫的朋友……
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程俞嘉糾結著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去跟白含章表白啊,那么多女生都覬覦他,萬一他們倆大學上的又不是同一個學校,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白含章跟別人好了怎么辦?
于是程俞嘉想的太過入神,連白含章來教室找她放學都沒有注意。
白含章看程俞嘉支著下巴走神的模樣,這分明就是……思春的節奏。
他冷下了目光,手指彎曲在課桌上輕扣一下:“你在想什么?”
“……啊?”程俞嘉終于回過神來,大驚失色的看著白含章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臉,連毛孔都看不到的皮膚,睫毛投在眼瞼上的陰影簡直可以溺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