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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舒綠跟程俞嘉一起逛街,就巧的遇見了扒手在偷一個小姑娘的東西,被發(fā)現(xiàn)之后還拿刀威脅。
舒綠剛準備動手呢,程俞嘉已經(jīng)一個飛踹將男人手里的匕首踹到了地上,上去就是一個擒拿把小偷壓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可真夠暴力的。
舒綠就忍不住想,要是一會兒程俞嘉真把白含章和那個女的攔住了,別在大街上動起手來……不過想一想程俞嘉應該也不會沖動的做那么丟臉的事情,手撕小三啥的,還是在電視上看看就算了吧。
程俞嘉過了一會兒又打來電話,報上了一個地址。
舒綠聽了心里更是一驚,怎么轉眼就到酒店去了……這……
但這時候也來不及多想了,舒綠只能加快了速度往程俞嘉說的酒店去。
她到的時候,看見了程俞嘉的車子停在酒店外頭的停車場,舒綠走過去敲一敲車窗,程俞嘉露出了半邊臉,雙眼有些無神。
程俞嘉趴在方向盤上,有氣無力的說:“舒綠,我不敢上去。”
她特別害怕上去就是看到自己不敢看到的場景,她害怕自己心里最后一點點希望破滅,盡管也從來沒有奢求過白含章會喜歡她,但他如果有別人了,干嘛還來招惹自己啊,憑什么啊。
舒綠心里頭一回產(chǎn)生了對自個兒發(fā)小的怨懟,面無表情的說:“我們上去,什么事兒都問個清楚,他要是敢真的做了什么,我?guī)湍愠樗镜摹!?
從小到大,舒綠還是第一次對白含章發(fā)怒,程俞嘉瞬間就破涕為笑了:“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好。”
舒綠默默程俞嘉的腦袋:“如果你實在是……我替你上去就好了。”
進了酒店,本來前臺是拒絕告知客人信息的,但是程俞嘉把證件一亮,對方立馬就告訴了房間號。
程俞嘉一聳肩:“走吧,捉奸去。”
舒綠忍俊不禁,實際上心里還是有著疑惑,始終不相信白含章會是,擁有了程俞嘉,再去勾搭別人的人。
再說了,看他之前對待程俞嘉的態(tài)度,那個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到達房間所在樓層的時候,程俞嘉突然拉住了舒綠的手,聲線有些顫抖:“舒綠。”
舒綠握著她,低聲回應:“嗯?怎么了?”
程俞嘉說:“我突然就想到了高中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都在子弟學校里頭,梧桐枝葉長得茂盛,一到夏天就郁郁蔥蔥,教學樓的每一間教室里幾乎都能被蔭住,影影綽綽的。
那年夏天知了的叫聲特別響亮,程俞嘉和白含章的教學樓中間隔了一個小花園,他那時候在尖子生云集的班上,仍然霸占著整個年級總成績和單科的第一名,是當之無愧的學霸。
而他同樣運動細胞發(fā)達,偶爾體育課上穿著球衣在場上馳騁,總是引來無數(shù)的尖叫聲,他無論出現(xiàn)在哪里,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個存在。
程俞嘉有時候會借著機會給他送水,看他身上流淌的晶瑩的汗珠,看他修長的眉眼冰冷又高傲的模樣,看他仰頭喝水時候露出的青澀卻性感的喉結。
白含章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令她著迷,眼神只要放在他身上就再也移不開了,只想要能夠一直看著他該多好,然后就那樣一直到地老天荒。
而程俞嘉那時候得了很多人的羨慕,她是唯二可以親近白含章的女生,可以在放學時候光明正大的走在他身邊,在他脫下外套時候抱著他的衣服,手指上還會沾染上他身體的余溫,那種令程俞嘉著迷的,欲罷不能的溫度。
當然,舒綠那時候根本就懶得去操場上看白含章打籃球,她經(jīng)常都是在課桌上趴過了一個課間休息的十分鐘。
假如天氣不好,白含章不會去操場,他就靠在走廊的欄桿上,外面就是枝葉繁茂的梧桐,他在那樣的綠色里面安靜的站著,穿著白色的校服,眉眼冷冽精致,不動聲色如一幅畫,不僅是他周圍的同學,甚至程俞嘉在對面的教學樓里看到他,也會沉迷其中,乃至于聽不到上課的鈴聲,直到全班同學都站起來了,才如夢初醒。
程俞嘉就那樣子默默的看著白含章,甚至覺得他的一個衣角都是動人的,要是某日白含章能夠順手扔給自己一瓶水,她都會握著手里舍不得喝。
他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伙伴,她卻在那樣的暗戀里面卑微的像一顆灰塵,謹守著自己的小秘密。
白含章是多么優(yōu)秀啊,他早就以超越了同齡人的智商走在了前頭,而且目標堅定,從未改變過。
“我那時候就想,某一天可以跟他在一起的話,一定要去廟里燒香,感謝菩薩給了我這么好的機會。”
她哪里知道會如此瘋狂的喜歡一個人呢,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每次多看白含章一秒,心臟都會膨脹一份。
他是那么的美好。
“這種心情,從很早很早以前開始,持續(xù)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程俞嘉靠在墻壁上,眼神空洞,“我真的沒有辦法想象看著他結婚生子,跟別人在一起,舉案齊眉合家團圓……我會嫉妒的發(fā)瘋的。”
舒綠只能緊握著程俞嘉的手,她沒有辦法切身體會,但是能夠想象那樣的感情,到底有多么濃厚。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而衰,三而竭。
程俞嘉甚至會害怕自己有一天不喜歡白含章了,那她的生命該有多么的不完整?
“哎,說這些有什么用?”程俞嘉搖搖腦袋,“咱們先上去吧,總要有個結果,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快刀斬亂麻,程俞嘉幾乎是帶著必死的心態(tài)。
前臺給的房間號就在前面,程俞嘉深吸了一口氣往那里走去,大不了就是年少所有的暗戀都喂了狗,還有什么更糟的結果?舒綠實在擔心過會兒程俞嘉會情緒崩潰,雖說她能夠堅持這么多年的暗戀已經(jīng)非常堅強,可越是堅持的久,可能受到的傷害也會更大。
她和白含章怎么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呢?
舒綠明明記得,白含章對程俞嘉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白含章繼承了父母的優(yōu)點,長得足夠好看,又是當之無愧的學霸,在學校里的時候,無論出現(xiàn)在哪里,都必然會引得一陣又一陣的騷亂。
他就像是高嶺之花,許多人膜拜渴望,卻都無法靠近,更別妄想觸碰。
白家祖上是滿清人,正黃旗,這種身份的血統(tǒng)一代代在血脈里流傳,于是乎白含章天生就具有睥睨萬物的本事。
也是高中,舒綠記得有次她趴在教室里睡覺,一偏過頭,就看到外邊的走廊上,梧桐的枝葉依舊茂盛,有隔壁班的小女生紅著臉站在白含章面前,青澀害羞的模樣讓舒綠都覺得可愛,偏偏白含章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女生遞上自己一筆一筆認認真真寫出來的裝在粉紅色信封里的情書,外加一個看起來精致小巧的蛋糕,也是親手制作。
現(xiàn)在看起來這些橋段是多么的老套,可是在年少的,對愛情擁有渴望的少女們來說,這就是她全部的熱情。
然后白含章的目光終于施舍一般的放在她身上,面無表情的接過信封和蛋糕,在女生快要露出驚喜表情,以為心儀之人接受了自己的時候,白含章將這些統(tǒng)統(tǒng)塞進了碰巧走過來的程俞嘉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