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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費。
可是如今……
房相如自省起來,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到底是哪里做錯了,才會引發的她變成這樣,居然搞得他有點……怕她了。
那日,她那個“行不行”的問題忽然莫名其妙地飄進念頭里,叫房相如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她那張勢在必得的臉映在眼前,如此猖狂!
他搖了搖頭,唇邊卻是淡淡笑著的,提筆在紙上書寫起來,想,和親這事情就算結束了,不論怎么說,他答應保她無恙的事情也做到了。至少,帶著這點感激之心,她總可以對他好點吧?
寫完信,裝在密閉的信封中交由高內侍送往宣政殿,只稱做是曾經弘文館公主遺留的問題,做了簡單的批注,務必交給公主。他將信遞過去后,忽覺手中空落落的,一如那日她的手在他手心中溜走。
也不知怎么,想起那柔軟的手的觸感,他心頭一跳,然后幾乎被自己這可怕的想法驚到。房相如對著一輪宮月徐徐舒氣,多奇妙的感受,直到現在都覺得重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上輩子得知李漱鳶死后,他辭官回鄉,一年半后感染了很重的風寒,或許是多年的勞苦傷及心脈,又或是什么不可說的心病,總之他就那么走了。
如今又重來一次,總覺得生命真是月滿盈虧的輪回著,可是想起從前,還是有些傷感——畢竟,從前的那個李漱鳶已經死了,死于一杯鴆酒。如果,真的有輪回,她現在又會去了哪里?此時在干什么?是否安好呢?
然后房相如發現今夜的自己有點不像自己了,變得像那些御用文人一般,有點過于感懷傷逝。有些事情不能細想,否則人困頓在其中,不得解脫。想到這,房相如叫來中書省的值夜內侍,備席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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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漱鳶發現重生后的自己越來越愛睡懶覺,一夜一夜睡得很實,或許是知道這輩子要抓住誰的手,有了目的,有了勇氣,所以每一日都過得很充實。拿到信的時候,她才剛醒不久,日頭上了大半,前殿的朝會也已經散了。看完了信,她高興的喜上眉梢,倒不是因為和親的事情,而是房相如第一次給她寫了封信,就算只有一列字。
沒人知道公主為什么心情這么佳,她抬頭問道,“周給使,現在幾時了?今日的廊下食散了嗎?”
那頭說還沒有,“公主今日起的早些,圣人才放仗不久。眾臣正在廊廡用膳。”
公主道甚好,坐在案幾前,朝上頭一道點心一指,笑道,“這盤金銀夾花平截我最喜歡,送去政事堂給三省令官吧!”
房相如與竇楦和崔侍中正談著半個月后的大典,門口有內侍忽然提著食盒報導,“列為相公,天子賜食至。”
三人施禮謝過,布食后正要舉筷子,忽然有個陌生的小內侍出現在門口,顯然不是前殿的人,只聽他尖聲道,“列為相公,公主賜食至——”
第32章
中書令,
尚書令,
和門下侍郎聽后面面相覷,以為耳朵出問題了。
傳話的內侍提著食盒被三位國臣盯著有些尷尬,原是一直在宣徽殿當差,
沒在前殿侍奉過什么大人物,忽然被公主安排了找破天荒的差事,也不知為何特意選了沒什么經驗的他來。
崔侍中困惑地打量了一下內侍,
側頭問道,
“請問給使,
是哪位貴主送來的?”
小內侍垂頭緊張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