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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袖子,雙目茫然地望向寬大的甬道,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叫人看不懂。
漱鳶皺著眉頭輕輕戳了他一下,有些擔憂自己是不是把父親的國宰嚇傻了,“房相這是怎么了?堂堂七尺男子,這么經不起敲打么。”
房相如抿了抿嘴,復雜地瞇起眼睛認真道,“公主覬覦臣已久,百般勸言,竟然還不死心。臣不想活了。”
漱鳶聽后被他的話逗樂了,抬手掩唇,曼聲道,“能讓房相說出這種話來,我倒是覺得,我還是有些厲害的。”
“公主豈止是有些厲害!……”
房相如忽然拂袖指著她,臉色蒼然,“公主步步相逼的手段臣不得不服……陛下如此寬厚包容,你一點都不像陛下!”
漱鳶長長地噯了一聲,和那些手腕圓滑的老臣沒什么兩樣,她溫溫道,“房相何必如此動怒呢。我現在又沒有把你怎么樣,你莫要太緊張。”
房相如見她若無其事的嬌憨的臉,氣得牙根癢癢,終于忍不住激動地掙扎道,“臣不依……臣不依!如果有朝一日陛下為公主所迫,同意公主娶了臣,臣唯有……保全名節!”
宰相要以死明志,說的那叫一個痛心。可公主不為所動,父親說得對,這些言官文官,來來去去的招數就那么幾個,一哭二鬧三告老,說不通就直接跑,碰上性子烈的非得逼著你砍了他的腦袋,只為了留得清名在人間。
“就怕到時候,你舍不得死了。”
她笑著說完,見他紅了眼眶,也不知是氣哭還是氣急了。抬頭見今日天氣甚好,正是困覺的好時候,她動了動發僵的肩膀,懶懶道,“房相決心說完了,也明志了,本宮困的很,你自便吧。”她打了一個小貓似的哈欠,然后丟給宰相一團柔柔的背影就那么獨自走了。
半柱香的時間,仿佛過了一年那么漫長,換班的內侍和金吾衛才拐過來,房相如回過神來才發現心突突的快要從嘴里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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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地回了中書省,剛一踏進門,就見寧侍郎趕緊迎步走了上來,恭聲道,“房相,愚等您很久了……”宰相卻有些六神無主,蒙然嗯了一聲,徑直往內室走。
寧侍郎凝眉,一路跟了過去,探聲問,“房相?您臉色很不好呀。是否替您叫太醫令呀?”
房相如坐在案幾前的時候,忽然穿堂風拂進深遠的殿內,迎面是涼涼的觸覺,終于醒了神思,房相如側看向寧侍郎,才問道,“啊……君怎么來了?今日并非朝參日,君怎還特意跑一趟?”
寧侍郎長吁短嘆起來,說起自家郎君的不懂事,“他不懂規矩,給房相添亂了。多虧房相當日控制了局面,不然依照大理寺的規矩,愚子他就……”
房相如哦了一句,擺擺手顯然有點累了,“無妨。子彥他本就沒有什么大錯,某知道他與此事無關。”
寧侍郎皺著眉頭有些為難,猶豫半天,才道,“公主是何等人物?愚子他承蒙房相您賞識,在國子監那邊某了個不錯的差事,能力也就還算過得去,可是……”
他揣著手,欲言又止,“可是他實在配不上公主。愚想著,叫他來年考個進士科,也算走正途。”
房相如當然聽的明白了,淡笑著說理解,“古話說,娶婦得公主,平地生公府。君這是擔心要把官府娶回家了。”
寧侍郎說豈敢豈敢,“永陽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多少高門貴仕想求得,愚家祖上寒門得名而已,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高門娶公主,算是親上加親,有了公主的名號,家族的聲望也就愈發鼎盛。可那些打算走科舉之路的人卻不這么覺得,做了駙馬都尉,雖是三品,卻只是個三品員外官的虛名。除非有天大的功勞,至多再加封個銀青光祿大夫,若說實權,那是極少的。
寧侍郎是科舉出身,極看重進士門第,因此他更想讓子彥做官,而非娶公主做皇親國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