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墨染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聲,若有所思,“其實很多人我才見過一面,也不太了解。說喜歡倒是談不上,畢竟這種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的?!?
婉盧扶著著杯子含笑,“是啊。我理解?!?
她當然理解。如果李漱鳶不喜歡宋洵,宋洵也不喜歡李漱鳶,自己或許還愿意和她交好。李漱鳶為公主,自然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墒撬灰粯樱糇∠矚g的東西或人是這樣不易。小時候,公主習慣弄丟她的物件,就算李漱鳶給她一個更好的,可總是有細密的牙齒咬在心頭,滋生出隱隱約約的恨和不快。
可是她能怎樣,公主要她做朋友,她只能繼續陪下去。
漱鳶覺得她不大對勁,困頓地望著她,“你好像不大高興?!?
婉盧回過神來,才發覺手心被茶碗燙得有些發紅,連忙抽回來輕輕握進另一只手心,淡淡一笑,“大概是這幾日是春困?!?
“春天都要過去了啊,”
漱鳶笑她的怔忪,扭頭叫冬鵑進來焚醒神的香,“是這里不大敞亮,人就愛犯覺?!?
——————
一粒香,總有燃盡的時候,滿室馥氣消散的時候,永陽公主送走了涇陽縣君。
見了好友,心情也輕松很多,所以在回內禁的路上,連迎面走來的宰相都沒正眼瞧見。
房相如退在甬道一側躬身朝公主行禮,見公主卻在自己面前低頭笑著,徑直走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他起身后很是奇怪,望著她悠悠離去的背影,實在沒忍住,開口主動朝她喚了一聲,“公主?!?
李漱鳶顯然是被驚了一下,“啊”了一聲,左右看看,才想起來回頭看一眼,然后她慢慢走過來,驚異道,“是房相?什么時候來的呀?真巧!”
宰相的臉色忽然陰沉下去,顯而易見的不大樂意了。這么個大活人站在這里很久了,怎么就會沒看見他!
房相如說他剛從陛下那過來,兩手攬在袖子里,頷首問道,“公主從命婦院過來嗎?”
他朝那頭看過去,又回望向她的臉,道,“見人?”
漱鳶滿目寫著驚訝,反問道,“房相這么關心我嗎?以后連去了哪里,見了誰,都要告訴你?”
房相如皺了皺眉,忽然想起從前自己是不會在意命婦女眷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的,可是話沒問出來,還是有些不甘心。他觀望著她的眉眼,上頭殘留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愉悅,于是猜道,“是見了涇陽縣君了?”
公主臉上有些不快,倒吸一口氣,“你,你尾隨我??”
他被她的天馬行空嗆笑一聲,拂袖淡淡道,“臣就算再關心公主,也不會做那種非君子之事,你也太看低臣了!”
做宰相的,再沒有一點察言觀色和審時度勢的能耐,還能坐穩這個百官之首的位置嗎?猜局勢,猜敵國,猜帝心,他一輩子都在和自己打賭,一個小小的公主,他不必費那么多腦力也能多少了解她些。
房相如見她不否認,側頭看了看甬道那頭,然后道,“你和她說什么了嗎?箭傷?緣由?”
漱鳶感到頭頂的盤問的視線壓過來,仿佛將她圍到墻角似的,只好一一答曰,“沒有說當日的情況。都按你和我囑咐的那些答的她。沒有多言其他?!?
房相如松了口氣,這種時候就要格外謹慎,哪怕涇陽縣君是她所謂認定的朋友之一,也不可輕視。往往朋友不小心出賣朋友的事情,也不在少數。
他瞧出來她幾分郁悶,睥了一眼她,淡淡安慰道,“公主也不必負擔太多。人的一生要說很多謊言,若是為了自保,有些事情不得不打誑語?!?
漱鳶翻起眼皮仰看向他,撅嘴道,“我知道。你和她比起來,我還是更信任你,更依賴你的。你瞧,你要我做的,我都依著做了,是不是聽話得多了?”
說著,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袖子,左右晃了晃。
房相如被她這光天化日之下的舉動嚇得要死,一面使勁從她手里爭奪那一角可憐的袖子,一面虛著應聲道,“公主理解臣的心意就好。若是日后能改改這毛手毛腳的毛病,臣就更加欣慰了。”
這個時間殿內中省的內侍和金吾衛正換班,甬道上沒有人,可保不準隨時下一班的人忽然自拐角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