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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鳶張開手,見他親自放入她另一只未受傷的手中,只聽他沉聲道,“這事情臣一定會細(xì)查。公主不要再胡來了,至于外人,還是不要單獨見的好。”
她聽他說話的時候篤定得很,仿佛這事情要管到底。她不好意思,有點抬不起頭,“房相知道的,我在宮中朋友不多,寧九齡他人不錯,我其實只是想和他結(jié)交個朋友而已。”
房相如點了點頭,頷首肅聲道,“交朋友當(dāng)然可以。不過路遙才知馬力,公主心性單純,人需要慢慢細(xì)品才是。臣聽說公主和他僅僅認(rèn)識半日,就允許他近身攀談,實在是不妥。”
漱鳶看向他的神色,只覺得房相如的臉色緊緊繃著不大好看,這是心生酸意了嗎?事發(fā)到現(xiàn)在,他倒是細(xì)細(xì)打聽了不少事情啊。
說到底,她對寧九齡另眼相待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他像他。那做派,那風(fēng)度,無不類宰相。
她輕輕揉著傷口周圍的肌膚,緩解著蔓延的痛意,咧嘴呵呵笑道,“房相曾說他人不錯,我自然就信了。其實,我還是更信房相你啊。”
房相如攬袖瞧她,方才還是將他推開千里之外,現(xiàn)在又與他親近起來了。他想起來什么,猶豫地看向她,“臣好像聽見,方才公主罵了人?”
漱鳶臉色乍紅起來,不就一句“田舍奴”嗎,又沒說出聲,這姓房的眼神可真好。
房相如見她不吱聲了,揚起下巴斷然拂袖道,“臣提醒公主一句,臣的祖上曾任夏州令,不是種地的。”
她只是說了聲哦,抬眼見日頭上來了,于是朝東一指,敷衍地笑道,“才下了朝吧,我就不擾房相忙了。大典在即,宮里人人都等著熱鬧呢。”
房相如看了一眼幼蓉手里的木盒,蓋子敞開著,里頭是顆參,猜也猜得到是誰送的。
她看出來他的眼神,于是道,“那是子彥托人送進(jìn)來的,正想著如何道謝。既然房相要去中書省了,勞煩也替我傳達(dá)一句給寧侍郎吧。”
子彥?已經(jīng)這樣親近了嗎?
他怔忡地看著她眉開眼笑起來的臉,一如往昔地如花似錦,仿佛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被她慢慢消解掉。有了熱鬧就愛看,有了朋友就高興不已,她再也不會像上輩子那樣,一雙眼睛總是偷偷看他了吧。
想到這,房相如總覺得失去了什么似的,只覺得萬千宮闕都虛如空室般的惆悵.
“臣知道了,會替公主告訴他的。”房相如漫聲道,自己介紹的人,她處的還不錯,這是好事,“臣先告退了。”
他不聞對面說話,起身時,見她已經(jīng)做離去之狀,依著宮墻慢慢往里去了。他目送她背影依依,直到她的鵝黃衫裙角消失在轉(zhuǎn)角處,忽覺心生出有一種不知所以的況味。
她果然像他昨天說的那樣,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