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成業(yè)同樣怔住了,他沒想到教練這么簡單就答應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那我變中場了?”文成業(yè)指著自己問。
“可我同意,并不代表你能順利踢好中場這個位置?!蓖醴ㄉ眢w微微前傾,他不是隨意的姿態(tài),而是很認真地在與文成業(yè)進行這番談話。
夜風里,少年微怔,他像陷入深思:“我還要做什么?”
“就像你說的,防守并不能取得勝利,那么單純的進攻也同樣不能。你覺得呢?”
“你是說團隊?”文成業(yè)講到這里,眉頭緊皺。他顯然早就明白王法的意思,可還是不愿聊那些。
王法看了下時間,很干脆地對文成業(yè)說:“明天中午12點,你可以直接向你的隊友們闡述你的想法,說服他們。當然,我是說如果你想的話。”
文成業(yè)不確定地來,更懵逼地離開。
據(jù)說他的父母正在為離婚開戰(zhàn),所謂的“管他”都是離婚官司里的手段,他大部分時間都很自由。
天臺鐵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四周恢復夜的寧靜。
林晚星低頭,認真看完了文成業(yè)交來的小作文。然后在某個瞬間,她托著下巴,轉(zhuǎn)頭開始端詳王法。
王法同志的側(cè)臉還是很能打,當然正臉更好,林晚星想找點小說里會用的形容詞來拍下馬屁。就在這時,王法忽然轉(zhuǎn)頭看她。
林晚星腦內(nèi)的形容詞彈幕被清屏。
大概是她的樣子太呆滯。
王法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蜜糖色的眼眸里露出笑意:“小林老師想問什么,需要我也給你個機會嗎?”
林晚星怔住,然后小拍了下桌子:“首先,再就業(yè)的機會,明明是我給教練的。”
“那別的機會呢,小林老師可以給嗎?”
那瞬間,林晚星當然明白王法的意思。
夜風溫柔,他們依舊保持剛才的距離。王法姿勢閑散,劉海和鬢角因為剛洗完澡沒多久所以顯得濡濕,但他目光很是認真誠懇。
空氣里是四周花木和檸檬洗發(fā)水的味道,他們的手離得很近,差不多是輕輕抬起就可以握住手指。
氣氛很好,誰都有想裝傻的時候,林晚星也想裝傻。
所以她問王法:“那我給教練個機會,講講你的打算?!?
王法眼眸中一瞬間閃過諸多情緒,但他很快平靜下來,笑著反問,“小林老師是在問我對球隊的規(guī)劃?”
“恩。”林晚星笑了下,說,“感覺教練早有打算?!?
“其實沒有?!蓖醴ㄕf。
“但你安排付新書去后防,也支持文成業(yè)爭取中場位置?!?
“我是說,過程沒有你認為的那么有計劃性和預見性?!蓖醴D了頓,“他們一起踢了很久,是個完整度很高的隊伍。其實這樣很了不起吧,小時候一起玩,長大了還能做隊友?!?
林晚星很清楚,王法年少時輾轉(zhuǎn)多地,成年后又見慣隊員更替,他始終認為,像宏景八中這樣的隊伍非常難得。
林晚星笑道:“你這句話可千萬不能讓他們聽到,肯定當場給你表演惡心心。”
王法給自己倒了杯水,也笑了起來:“但完整度有時候是雙刃劍,球員們思維固定,打法僵化。就算有矛盾,也是在舊舢板上修修補補,風浪一大,很容易碎?!?
林晚星聽到這里,忽然能get到王法為什么沒有一開始就整肅更衣室。
八中足球隊是個固定的隊伍,他們可以依靠固定和努力訓練來戰(zhàn)勝一些對手。
可比賽越來越難,輸球后自然會互相責怪。陳衛(wèi)東的退出,只是矛盾開始的縮影。文成業(yè)到來,加劇了隊內(nèi)矛盾。
這時,王法作為主教練,其實只有兩個選擇。繼續(xù)修補這艘小舢板,或者看著它被巨浪沖毀,然后想辦法重建。
想到那天更衣室斗毆,濕重而壓抑的空氣,林晚星沉默下來。
“但不一定能成功啊?!彼@么說。
有時候碎了就碎了。文成業(yè)和其他隊員們是否會因此改變,他們能否重組為一支有戰(zhàn)斗力的隊伍,這些都是未知的。
“但我們永遠追求更好的可能性?!蓖醴ㄕf。
林晚星看著王法。
頂棚的白熾燈灑下淡金色的光,他面容清雋平和,這是深思熟慮后的做法。
他不要似是而非的選擇,也不要勉強穩(wěn)定的隊伍,就算是一支普通高中生隊伍,他也希望他們能追求更好的可能性。
林晚星從內(nèi)心覺得王法很了不起。
未知,永遠是最大的挑戰(zhàn)。
“你什么意思?”
第二天中午,元元補習班。
學生們按照王法要求的時間集合,文成業(yè)在講臺上硬著頭皮講了兩句自己的想法,底下瞬間小炸。
他們既不能理解為什么文成業(yè)敢上講臺說自己想踢中場,也不能理解王法為什么同意文成業(yè)上臺。
臺下群情四起,文成業(yè)站在臺上也有些慌亂。
王法坐在臺下,球員們也回頭想看教練的意思:“不是,教練你也覺得老付該給文狗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