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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司空摘星分別之后,陸小鳳便直接讓她回珠光寶氣閣,于凜凜瞥他一眼:“你就這么想我被人擄去?這么放心我一個人回去不會遇到危險?”
陸小鳳:“……”
花滿樓也不贊同道:“上官小姐一個人回去實在不安全。”
“一會兒是上官小姐,一會兒是飛燕,你到底是誰啊。”陸小鳳掏了掏耳朵,狐疑的目光在花滿樓臉上溜了一圈。
花滿樓耳根有點潮紅,立刻皺起了眉頭不悅地望向陸小鳳,陸小鳳終于抬起手來投降:“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那就一起吧,大小姐!”西門吹雪站在一邊沒說話,目光卻忍不住瞥了于凜凜一眼,望著她失笑的面龐,不由有些發(fā)怔。
笑起來是這樣的嗎?發(fā)火的時候滿臉冰雪,凜然不可侵犯,笑起來卻還有個酒窩,眼睛……還是那樣閃閃發(fā)亮,充滿了執(zhí)拗與堅定的光芒。
四人離開又一村后便尋了一處旅館宿著了。于凜凜泡了個澡瞇了瞇眼,往窗外一看,就看見了月光下背劍而立的西門吹雪,月光落在他披落而下的黑發(fā)上,他渾身沐浴著月光,月光映亮他英挺的輪廓,他微仰著臉,月光在他喉結(jié)處一折,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寂寞,有如高山上的皚皚白雪。
“裝x。”于凜凜冷笑一聲,察覺到異動,她手迅速地抓過了手里的大劍。
其實以她的性格是不會和西門吹雪發(fā)生沖突的,人類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西門吹雪的霉頭她還不想去觸,她之所以如此,一則是明白花滿樓會幫她,最后絕不會和花滿樓對上,二則是她故意表現(xiàn)出這一面——目的自然就是給陸小鳳看了。
陸小鳳是很聰明,她給他的這些蛛絲馬跡,他會很快串起來,她相信他不會讓她失望。最好的謊言并不是全部遮掩掉真相,而是將真相半遮半掩,并添以輔佐,再加上司空摘星,于凜凜覺得陸小鳳適當腦補一下,應(yīng)該就會得出她想讓他得出的結(jié)論了。
女孩子的聲音響起,于凜凜耳朵微微動了動,很快她便從窗戶口翻身而下,藏身在不遠處的樹后。很快,四個妙齡女子便從旅店進入了大院,正巧遇上了正在院內(nèi)吸收月亮精華的西門吹雪。
四個女孩子戒備地望著他:“西門吹雪?”先開口的是里面最年長的女孩兒,她有一頭秀麗的黑發(fā),身長鳳眼,面容姣好,鳳眼里帶著一股凌厲的光。
她便是峨眉四秀中最年長的女子,名為馬秀真,此時她怒視著西門吹雪,怒道:“是你殺了蘇少英?”
西門吹雪道:“你們想復仇?”
“我們正在找你,想不到你竟敢到這里來!”
西門吹雪冷冷地望著她,似乎都不屑多說一句,他目光掠過她們手里的劍,忽然想起之前有那么一個少女,手里拿著一把比她人還高大的劍,也不嫌重。
在他眼里,這四個貌美的女子,就如稻草人似的,他眼角余光都不屑多給一些,忽然他望見樹后似乎有些響動,目光不由有些游弋。
“大師姐,不必和他多說,看劍!”最小的少女石秀雪持著一雙短劍已飛快地沖了過去。擋住她的是一個豐神俊朗的青年,他溫潤喝道:“等一等。”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就將石秀雪的劍夾住了。
而轉(zhuǎn)瞬之間,于凜凜一翻身從樹后翻了出來。
“是你。”西門吹雪目光詫異地望著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樹。
他劍光簡直肉眼不可見,還好于凜凜反應(yīng)迅速,不然恐怕被他的劍劃成兩半了,她面色鐵青,心下忍不住自責自己果然還是不夠小心,竟然得意起來,忘了這里是這么殺人不眨眼的世界,不過她好歹有瞬間移動,情急之下用了出來才勉強避過。那剛剛被西門吹雪劈了的樹正正好好分成兩半,轟然倒下。
☆、第69章 〇陸伍真相大白
“呵,還真是下得去手。”于凜凜冷哼一聲,“這么有本事,之前怎么不出手。”
“我可不知道你有喜歡躲躲藏藏的毛病。”西門吹雪冷哼一聲,他向來話少,僅有的說出的話也相當毒舌。于凜凜差點就抓著劍沖上去了。
“我這叫觀察敵情,誰知道那四個女的是什么人!男人……見到美女就不知道五六七八了。”于凜凜冷哼了一聲。
這話花滿樓也聽在耳朵里,不知怎么的莫名心一虛,他無奈地笑笑,松開了石秀雪的武器,石秀雪怔怔地望著他,她剛剛自然知道了花滿樓擋著她這一劍,是為了不讓她被西門吹雪所傷,當即癡癡地望著花滿樓,見他要走,就提步攔在他面前:“剛剛、剛剛謝謝你,你貴姓?”
“我姓花。”花滿樓對待女士從來都格外紳士,不過此時他有些焦急,耳朵里聽著于凜凜和西門吹雪的爭執(zhí),他是真害怕,于凜凜一言不合就對著西門吹雪拔劍,那位可是使劍的行家,而且……使的還是殺人的劍法。
“我、我叫石秀雪,那個最高的是我?guī)熃泷R秀真。”女孩用羞澀卻明亮的眸子偷偷望著他,只覺得他溫和俊秀,待人真誠。
“我記住了。” 花滿樓沖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朝著于凜凜與西門吹雪的方向去了。
“上官姑娘,與西門吹雪動手并無意義。”他急急地攔住她要拔劍的手,于凜凜譏諷地瞥他一眼,不過也知道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懶懶道:“我并不打算和他動手。”于凜凜手上一松,將剛剛抽出劍柄的劍重新推回去,順便從花滿樓手里抽出了手。
感受到手心消失的溫度,花滿樓一時有些失落,卻勉強笑了笑。峨眉四秀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石秀雪更是整個人呆愣在原地了,雖然她被花滿樓所救,對方卻急急地趕往別的女人身邊,怎么不令她羞惱。她咬了咬唇,抬起眼睛瞪了那拿著大劍的美貌少女一眼,手里的一雙短劍握得緊緊的。
于凜凜則轉(zhuǎn)向她們:“蘇少英確實為西門吹雪所殺,你們要殺就趕緊。他活著也就一把殺人的劍。”
西門吹雪蹙眉看了她一眼:“我以為你至少會自己拔劍。”
“我現(xiàn)在還不是你的對手。”不想,一向倔強的于凜凜卻很輕易地承認了這件事,西門吹雪眉頭微折,心中也像被揉成一團似的褶皺起來,他望向于凜凜,見對方凜冽地望著他,毫無妥協(xié)之意,忍不住開口譏諷:“你那倒不是認命的模樣。”
“我劍破綻太多,但總有一天,我會在你出劍之前先一步彌補破綻,屆時便是你死之時。”丟下這句話之后,于凜凜頭也不回地走遠。
見她生了氣,花滿樓低嘆了一聲,仍忍不住跟了上去。那邊仿佛已經(jīng)癡了的峨眉四秀望著這奇妙的發(fā)展,再看看大院里橫著的大樹和依然立在原處的西門吹雪,也轉(zhuǎn)身走了。
整個院子里只余下西門吹雪一人,月光落在他身上,讓他看上去像沐浴在雪里似的,高潔又遙遠,本是靠在門口的陸小鳳忽然直起身來朝他走了過來。
“我倒從沒見過你這樣一面。”陸小鳳走到西門吹雪身畔站立,忽然道。
“什么?”西門吹雪連眼角余光都沒有給他,依舊抬頭望著月盤。
“呵呵,幼稚地和人拌嘴,一點虧也不肯吃,以前你可是直接用劍解決的。”陸小鳳瞇起的眼睛里閃過戲謔的光芒。
“她是個女人!”西門吹雪蹙了眉,終于屈尊看了陸小鳳一眼,語氣相當自然:“我不殺女人。”
陸小鳳差點嗤笑出聲來,他這個好友遲鈍至斯,讓他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覺得有意思,他忽然又不想點明了,就這樣看戲也挺好的~“不愧是上官飛燕呀。”他這樣意味不明地贊嘆著。
“她不是叫上官丹鳳么。”一向不理世事的西門吹雪不明白陸小鳳忽然說這么句話的含義,不過陸小鳳經(jīng)常抽風他已經(jīng)習慣。但提到的是那個女人,他還是忍不住問起陸小鳳的“語誤”。
“既然司空摘星說她易容了,那么她就是上官飛燕……只是我不知道她扮成上官丹鳳的目的是什么,我想,這一定是個很有趣的答案。”
西門吹雪很快皺眉:“你覺得,那個買司空摘星偷她的人,知道她就是上官飛燕?”
“多半。”陸小鳳懶洋洋地斜著身子:“不然,他怎么會請司空摘星。司空摘星可是易容高手。”
西門吹雪又不說話了,他站在那兒,仿佛已變成了一具雕塑。陸小鳳嘀咕了一句“無趣”,搖晃著身子打著呵欠晃晃悠悠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