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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晉安慰說:“不怕,按住了就好,千萬記得別撒手。”
“啊?那我今兒晚上怎么睡……唔唔…………”
她唇上一熱,心中一凜。
陸晉親她!
☆、探尋
第二十四章探尋
她罵曲鶴鳴不忠不孝,曲鶴鳴抽出劍削她,她受了傷,陸晉給她脖子上扎了個白圈兒,然后…………然后怎么走到這一步?簡直像是隔空跳過,她睜大眼也沒能看清,他究竟幾時湊過來,低著頭,嘗她唇上胭脂香。
胭脂香?哪來什么胭脂,倒是出逃路上,她花三文錢吃了一碗豆腐花,蜂蜜伴著碎花生,香滑可口,就像…………就像他探過來的舌頭。
炙熱的,霸道的,將她原本清晰可辨的思緒攪和成一團漿糊。
手還得捂住傷口,她一動也不敢動。整個人乖得可憐,不敢后退不敢閃躲,仰著頭奉上一雙柔軟而美好的唇瓣,任他采攫。
好似一朵花,靜靜在今夜,獨獨為他而開。
而他寬厚的手掌扶住她后腦,容不得她半點退卻。唇上微微有些干,應(yīng)著西北的氣候,是屬于男人的粗獷,一寸寸磨著她的柔軟,一點點侵蝕著她漸漸混沌的神魂。
她驚懼、輕顫,因他輕輕含住她下唇,細(xì)細(xì)地?fù)崤欢未烬X之間的旖旎□□。久久,他抵著她額頭,聲音沙啞,感嘆道:“好甜,那碗豆腐花不錯,爺再嘗嘗。”不等她回應(yīng),甚至不等她呼吸,瞬時鉆進她舌底,去探一分醉人女兒香。
仿佛有熱風(fēng),悄悄拂她耳,掀起一片緋紅如云的羞赧。
他依然霸道,固執(zhí)地在她身上占滿了自己的氣息。過后還存著壞心,多咬她一口,提醒她回魂,“怎么了?傻了不是?”
云意被他吻得暈頭轉(zhuǎn)向,兩只眼迷離,目光落在他肩上,卻又不像是看他。懵懵懂懂,孩子似的惹人憐。
陸晉心滿意足,曲指在她耳根處刮一刮,玩笑說:“竟然紅成這樣,眼看要滴血。”
“血?”她望著他,右手還老老實實按在傷處,眼睛里寫著十萬分委屈,“我的脖子,又流血了不是?嗚嗚…………我這就要流血流死了…………”
陸晉一時沒能忍住,笑彎了腰,“傻姑娘,都是騙你的,傷口淺得很,早已經(jīng)止住。”
云意不能置信,她居然被陸晉騙過去。他長著一張仗義可信的臉,干的都不是人事。無奈是她怕他,見了他皺眉就發(fā)憷,心里恨不能活撕了,咬牙切齒老半天,也只道出一句,“陸晉,你混蛋!”
“好好好,爺混蛋。”他舔了舔唇,還回味著方才醉生夢死滋味,“你半路逃跑就不混蛋?”
她不接這句,一雙手一個勁推他,“你離我遠(yuǎn)點兒,多久沒洗澡,臭死人啦。”
陸晉卻不覺得,“男人身上都是如此,走哪兒一股香的那是閹人太監(jiān)。”
云意隨口說:“曲鶴鳴就沒這個味兒。”
“他沒味兒?行啊,回頭就把他扔茅坑里。”
他發(fā)火,她也氣不過,抓住身旁一只引枕往他身上砸,軟綿綿力道,半途就讓人截下。“臭流氓,我懶得同你多說。你把我三哥叫出來,我要見他。”
“肅王不在太原。”他彎下腰,不顧她掙扎,橫豎掙也掙不過他,大約是親近過,定下心,越發(fā)的放肆大膽,眼下隨意她左腳收在懷里,除盡了鞋襪,露出一只再好看不過的腳,細(xì)細(xì)嫩嫩的,比一般姑娘家的臉蛋摸起來還滑。不過她腳踝紅腫,惹他皺眉,“腳還沒養(yǎng)好就滿地亂跑,瘸了壞了,有你哭的。”
云意心想,就是不想讓你欺負(fù)才費盡心思周旋,誰想到你玩的是請君入甕,結(jié)局是她腦子不夠,自投羅網(wǎng)。
“你說我三哥不在太原,那他上哪兒了?這兵慌馬亂的,總不會是去了烏蘭吧…………天下無主,挾天子以令諸侯…………陸晉,你們要反!”
她一驚一乍,他成竹在胸。“你也說天下無主。”
“可南京還有皇城,六部俱在,兵馬齊全,人到了就能登基理事。”
“人?哪來的人?”
“就算不是正經(jīng)皇子,翻翻族譜總能找出適當(dāng)人選。東林黨那群人,黑的也能說成白,還怕找不出由頭?啊啊啊……輕點兒,疼死我了!”
到頭來根本不必爭,他取了藥油來稍稍使勁,她便疼得眼冒金星,著急往后縮,可怎么也掙不開握在她腳踝上那只溫暖粗糙的手。
陸晉專心致志低頭揉她淤血紅腫處,大約是親過了,蓋好章,就當(dāng)她是所屬物,因此脫了鞋襪見了赤足也不覺如何。“男人的事情自然有男人操心。”
云意撇撇嘴,原來在警告她少管閑事少操閑心。
再捏一捏她腳踝,“怕疼還亂跑,瞎折騰。下次還跑不跑?再跑,腿都折斷你的。”他神色輕松,言語卻不像作假。她甚至懷疑,方才他背過身任曲鶴鳴拿劍抵她喉頭,眼看見血割喉卻未曾變過臉色,便是當(dāng)做她逃跑的懲罰。
云意心中一驚,止不住面紅,見他松手,立刻將左腳收起來,胡亂套上白襪,嘴上仍是抱怨,“我要不跑,難道等著你們忠義王府來折騰?那我還是寧愿自己折騰自己。”
陸晉不與她多言,起身走出隔間,任季平伺候著凈過手,再回來時云意已經(jīng)是懶洋洋一團,趴在炕桌上熏然欲睡,見他來,還要撐起眼皮問:“要是你爹拿刀一片片割我肉怎么辦?我是不是得預(yù)備□□,好讓自己少受些苦。”
“你不必去王府。”
他如此說,云意越發(fā)糊涂。想了想猜測道:“你該不會是想獨吞吧?我跟你說,我雖然膽小怕痛,但這件事上絕不妥協(xié)。父王至死不愿南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要守著這份骨氣。”
她面容肅穆,鄭重非常,而陸晉只留下輕描淡寫一句,“放心,總歸不讓你受苦。”從小桌上取過一只方方正正的油紙包,打開來是一小塊一小塊的紅豆糕,因路上顛簸,已經(jīng)碎了不少。
“早先在市集見你想買又沒顧上,跑了一天該餓了,吃吧,墊墊肚子。”
“你一直跟著我呀?倒顯得我跟傻瓜一個樣。”她莫名有了那么些微的過意不去,糾結(jié)一番將紅豆糕分做兩份,一份推到他面前,“你也餓了吧,要不咱們分著吃?”
陸晉看著她,明明想吃獨食,偏偏要裝大方,心口不一小模樣驀地可愛。又拿出布巾來遞給她,“要不系個盼盼?”
“才不要,我下巴上又沒生窟窿,老系這個干嘛。”
他不管,自己動手,扯起個“盼盼”牢牢塞她領(lǐng)口,厚著臉皮說:“爺喜歡看。”